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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瞬过后,云生忽然明白了惜字如金的燃一话中的意思。
那句话完整版应该是“你也是杀手?路都不认识。”
云生未曾回答,负手转身,大步向三皇子府而去。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叱咤风云,取人性命在霎那之间,杀手界排行前三的金牌杀手,也有这样连路都分不清的一天,还不止一次。
如此好比一个商界精英,原本分分钟千万上下,但忽然有一日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云生边走边在心中暗自发誓,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长安城的地图倒背如流,烂熟于心。
但就在此时,云生却忽然听到身后的燃一,依旧是那毫无起复的语调,淡淡说:“有我在。”
有我在,你不知也没关系。
有我在,你不会也没关系。
有我在
云生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那么一瞬。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云生那和善的外表之下,那颗狠利坚硬的心,动了那么一下。
有我在。
云生并未回头,也未曾言语,但却见她的薄唇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而在此时。
“云生?”
云生循声转身,却见来人正是三皇子无隐。
三皇子无隐见到云生,也很是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生轻然一笑:“昨日下午回来的。”
无隐看了看云生所在这附近,不禁问道:“你是来这找我?”
云生颔首说道:“说了回长安便来找你。”
见云生方一回长安,便一早的来见自己,三皇子也很开心。
一边在前引路,招呼着云生说:“你还没来过我府上吧,进去坐坐。”
云生也不推脱,随着无隐前行。
走了两步,无隐却回过头看了看燃一,继而问云生:“这位是?”
云生笑了笑说:“这是燃一。”
第147章 踏雪与追云()
无隐打量了燃一一番,而燃一依旧神色清冷寡淡,手中握着一把剑鞘乌黑的长剑,看亦未曾看三皇子无隐一眼、
好似万般与他无关。
而无隐见燃一如此,也并未再多问。
而是与云生说了句:“你奇怪,跟你在一起的人,更奇怪。”
三皇子府并不如云生所想一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几进的宅子,不见奢靡。
一条青砖石道正通往正堂,四周无物。
虽然庄重,但却少了些雅致,与云生所知的三皇子本人的性子,差距有些大。
无隐引着云生入内,口中说道:“我上次说了,你们白家的别院,却也比我这皇子府讲究不少,如此到令你见笑了。”
云生却是微一摇头:“皇上崇尚节俭,你如此做也是应当的。而白家是商户,有时也是为了体面。”
三皇子无隐却道:“但有时候我却是羡慕你的。”
云生一笑,并未再说此事。
来到正厅,三人就坐之时。
燃一远离二人,坐到了靠门边的位置。
云生看了也未曾言语,燃一总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云生也不强求向来独行惯了的燃一能在短时间内,适应这样的生活。
侍婢上了茶水之后,云生直言问无隐:“岳阳楼的事情,可是有消息了?”
无隐放下了茶盏,点了点头:“嗯,他愿意见你。”
话说着,云生还未言语,却又听无隐说道:“说来也奇怪,他那性子向来古怪的很,从不愿见生人,但我方一提到你,他便答应了。”
无隐说的这,到另云生觉着有些奇怪。
如此另云生,更想早日见到这个神秘古怪的岳阳楼的楼主了。
云生不禁问无隐:“他现下在什么地方,离长安城远么?”
无隐听了云生的话问“你想现在就去?”
只见云生点了点头:“嗯。”
当日事当日做,明日的时间,还要留做明日需要做的事情。
云生向来凡事不喜拖拉。
无隐说:“到并不是很远,但若现在动身,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天也黑了。”
“无妨,以免夜长梦多,咱们现在就走。”
三个人,三匹马。
但无隐指着三皇子府门前那三匹马其中的两匹,对云生说道。
这匹是踏雪,这匹是追云。
云生看着被唤作踏雪与追云的两匹马。
毛色通体黑亮,不见一丝杂毛,只四蹄雪白,在眉心正中有一簇白毛,极为对称。
且两匹马除了身量一大一小,其他几乎完全一样。
云生笑赞道:“哪里寻来的,倒是难得的良驹。”
得了云生夸赞,三皇子无隐自得一笑,又指着那匹身量较小些的踏雪道:“踏雪送给你,追云我留下。”
云生听了无奈一笑,又想起了那日二人的黑马与白马之说。
却也没想到,无隐竟然找来这样两匹几乎一模一样的马,一匹留给自己,一匹送给云生。
如此二人今后,无论骑行去何处,坐骑却都相同了。
云生有些犹豫,毕竟二人一男一女骑着这样几乎完全相同的马,招摇过市,很容易惹人联想。
第148章 神秘的岳阳楼主()
但在云生犹豫是否接受这匹‘双胞胎’马之时。
却见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燃一,独自走到第三匹马旁,一翻身,上了马。
手握缰绳看着云生与无隐淡淡说道:“时候不早了。”
无隐方才也看出了云生面露犹豫之色,他正担心云生会拒绝他之时。
却见燃一如此这般。
无隐当即一笑道:“对啊,时候不早了,快上马走吧。”
如此,云生也不好故作矫情,一翻身也上了马。
而三人马上端坐之后,无隐在云生身后,对燃一挑眉一笑,意思是赞赏燃一方才举动。
但谁知三皇子无隐的热脸,完全贴上了冷石头。
神色清冷寡淡的燃一,看着三皇子对自己嬉笑的神色,也只手握缰绳,毫无表情,双腿一夹马腹,另马儿转了个身,当先前行。
留得三皇子无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无隐策马行至云生身侧,低声询问云生:“这位是什么来头?”
却见云生也只清浅一笑,摇了摇头:“不知。”
话必亦策马前行。
只留下三皇子无隐在最后,心中腹诽:“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
三人策马出了长安城,无隐指着前方瞧着并不远的一座山:“就在那里。”
云生顺着无隐手指的方向看去。
而燃一看了三皇子所指的方向,却见他那冷凝无波的眸子,眸光忽然一紧。
但也只是一瞬,云生与无隐也并未察觉。
而那山看着近,但现实并非如此。
三人一路策马疾行,到了山前,却也是一个半时辰,三个小时左右、
三皇子当先一步翻身下马,继而与云生和燃一说:“将马绑在树旁,咱们走进去。”
云生虽不知为何不直接策马而行,但也并未多问。
将缰绳交给燃一。绑好了马,三人徒步前行。
向前走了不远,云生便知道为何此处三皇子不策马而行了。
因为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转而便好似走入了穿越时空的门。
山石灰突无异,但山石之后,却是遍地药草。
有些应着时节,已经开了花儿。
这些药草云生托了行心师傅的福,大多都认识。
只是这药草治病救人的少,多为一些毒草。
云生见三皇子小心翼翼在前穿行在这药草中的小路上,想必他也是知道,这些药草有毒。
云生方欲提醒燃一,却听燃一在后轻声提醒:“有毒,小心。”
无隐此时也回过身来,让二人小心,莫要碰到这些花草,不然那个人会发飙。
云生听了便知,这些定然也是那个神秘的岳阳楼主种下的了。
再向前走过一段,便瞧可瞧见一片翠竹林遮挡。
而在竹林深出,却可隐约瞧见几间木屋。
无隐指着前方对云生说:“就在前面了。”
云生方欲上前,一直随在云生身侧的燃一,却忽然手中握剑,伸手挡住了云生的去路。
云生不解之时,却见燃一淡淡道:“有阵法。”
无隐也在旁说:“跟着我走,不然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第149章 神秘的岳阳楼主(2)()
竹林中阵。
凌云峰上的竹林中,云生的师傅行心,也布了阵法,当年无忧与渊水一行人上凌云峰,也曾被困了那么一下子。
不过后来不知渊水使得什么法子,一把竹叶寻到了出路。
后来云生也曾问过行心师傅与渊水师叔,那竹林中是布的什么阵法,他二人却一笑说道:“小孩子玩意儿。”
但那小孩子玩意儿,行心与渊水直到云生下山,也未曾教过她。
今日见到这竹林布阵,又另云生想到了凌云峰上的一切。
她兀自轻声一笑,心想是不是古代人,都喜欢在林子里布下些阵法。
云生与燃一二人,跟随着无隐穿过了竹林,来到了那几间木屋前。
木屋并无什么奇特之处,简朴却也精致,木屋外一圈竹栅栏,穿插几株正开的繁盛的迎春花。
院子里摆着几个木架子,上头放着一些竹编的簸箕,里边有一些正在晾晒的草药。
而园子的一旁,还有一株正含苞待放的杏花,粉白色的花骨朵,结了满树。
云生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很难相像这会是传闻中,神秘古怪只认钱不认人的岳阳楼楼主所住的地方。
无隐先一步上前,推开了竹木门:“阿离我来了。”
随着无隐一声唤道、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云生首先见到的,便是一只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纤长却显得有力。
顺着那双白玉般的手臂向上
云生惊讶不已:“是你?”
但转瞬之间,却又发觉不对。
云生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个人,与云生的教习先生安如之,实在是太像了。
五官轮廓简直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分毫不差。
可再若仔细去看,这个人虽然与安如之五官轮廓身形都很相似。
但二人面上神色却全然不同。
安如之时时浅笑淡然,不急不躁,不焦不恼。
而这个人,虽然面容之上也挂着清浅的笑意,但那笑意中比起安如之的淡然,更多的却是傲视与不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有一头如白璧一般的莹亮的白发。
那一头莹亮银白长发,在这春日的正午阳光之下,好似山涧激流而下的瀑布,又好似冷寂的夜中那一抹淡薄的银月流光。
他一身绯色广袖长衫,不见多么繁复的款式。
但只这娇艳的绯色,与他那莹白的长发相搭配,无需任何装饰之物,已是最极。
他那绯色的广袖长衫,松松的挂在身上,手中拿了一只白玉簪子,极为随意的将长发一挽在头顶,又用那支簪子固定了。
行动之间,宽松的衣衫内,露出半片同样白皙却健硕的胸膛。
云生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虽然她很愿意继续欣赏一下,这类型前世今生都未曾见过的美少年。
挽好了长发,他目光看向三皇子无隐:“这就是你的那位朋友?”
语声清朗,却又如冬日冰水般寒凉,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滴冰晶,滴在听者的身上。
无隐笑着颔首道:“这是长安白家的嫡女,我的朋友云生小姐。”
无隐同样对云生说道:“云生,这位就是岳阳楼的楼主,我的好友,阿离。”
第150章 生若离与燃一()
岳阳楼主,叫阿离?
云生认为,这应该是无隐与他,好友之间的称呼,自己却不应如此称他。
而他却好似能够看透云生心中在想什么。
依旧是那副不羁的神色与云生说:“我姓生,字若离。云生小姐若不介意,也可以如无隐一般,唤我阿离。”
生若离。
生已不易。
为何若离。
云生轻然一笑,颔首应道:“若离公子。”
生若离也只不羁一笑,指着园子一角的几张小板凳,中间一张低木桌:“坐下说吧。”
云生看着那几张小板凳,如现代小孩儿坐的凳子一般。
但无隐好似已经习惯了,拿出了几张小凳子给云生与生若离三人。
云生这才想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燃一不知去了哪里。
但她也并未多想。
三人方一坐下,生若离却对无隐说:“我前日得了一些好茶,你去屋里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