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这些全然是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口中说出来的,甚至强过当朝官员不知几许。
人人都望十年寒窗入仕为官,但那些凌云壮志在你踏入这官场中,卷入这钱权利益的诱惑中之后,又还能有几人继续秉持着曾经的信仰,一心做个为过为民的青天父母官呢。
难为陆忻身在官僚之家,又有宰辅为亲友,却还能够不顾权财,有此赤诚之心,并用来教导其子、
我看着陆真点了点头,转而对福生道:“留下。”
福身低声一应:“是。”
而后还需要在其余三名孩子中选取一名留下作为惜之的书童、
我拎着惜之的小手,指了指面前的三个孩子,问他:“你喜欢谁?”
惜之不过两岁,哪里懂得什么是书童。
这些孩子无论是家室还是平日里的行举都是上佳的,所以无论惜之选哪一位留下来都可以。
惜之睁着大眼睛在三个孩子当中打量了一番,而后却忽然挣脱我的手走上前去。
我不知惜之要做什么,一静上前在旁扶持着。
只见小小的惜之迈着还不是那么稳健的步子来到第一个孩子面前,扬着小下巴问他:“你觉得我母亲美吗?”
我被惜之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逗得一笑,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那个被问到的孩子显然也有些惊讶,怔愣一瞬方才回答道:“美。”
惜之点了点头,走到第二个孩子面前:“那你认为我母亲美吗?”
第二个孩子早有预料,原本低敛的眉眼略抬起一瞬,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了眼回道:“如意公主姿容国色,美。”
惜之又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走到第三个孩子面前。
第三个孩子是京兆尹刑明家的小公子,不到四岁的年岁比惜之高上半个头。
惜之问他:“你呢,你看我母亲美吗?”
第三个孩子低眉敛目不曾抬头,也不曾犹豫,却是回答道:“奴才不知。”
惜之听了第三个孩子的话,当即便回身笑着对我说:“母亲,我要他留下。”
我自然不会驳了惜之的心意,当即便对福生一颔首。
福生会意,让人领着其他两个孩子出了府。
我打量着那京兆府邢明家的小公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依旧低眉敛目躬身略低了身子回道:“奴才邢敏,家父京兆府尹邢明。”
谦逊懂礼,行举有度,比着那陆真毫不逊色、
我看着也很是喜欢,当下便对福生道:“你去安排此事。”
福生看了看那邢敏,应声道:“是。”
福生带着邢敏与陆真前去安排,而我则领着惜之的小手,向朝霞殿慢步走去。
路上我问惜之道:“惜之为什么要选邢敏留下呢?”
惜之听我问起,粉红的小脸咧嘴一笑,露出嘴里那不是很齐整的一口小白牙说道:“第一个人,应对突发问题怔愣不知,最后只知趋炎附势,胡乱应承,毫无主见。”
我听这些话从两岁的惜之嘴里说出来,真不知该做何感想。
一旁随行的一静听了亦是惊讶的问道:“小世子这些话都是听谁学的?”
惜之如今年岁还小,亦不曾请教习师傅,整理日也不过都是乳母带着玩闹。
惜之不以为意的一扬下巴说:“白先生常常看书,我便让先生念书给我听,这些不过都是数本上的东西,一静姑姑平日里也应多读些书才好。”
我执着帕子睨着一静一声轻笑。
而一静更是惊讶的对我说:“公主,这可了不得了,世子不到三岁竟懂得这许多,简直就是神童了。”
我笑着将惜之抱起在怀里,虽然一静口中的神童有些过赞,但惜之小小年纪能从书中懂得这些道理,确实很是难得。
我对惜之的聪慧欣喜的同时,却也有些不愿。
我希望惜之能够在他的童年,有着普通孩子所应该拥有的童年,而非早早的懂得这么多的成人世界中的道理。
我又问惜之:“那第二个孩子呢?他并非随便应承,而是看了母亲之后才回答的你。”
谁知惜之却说:“正是因为他抬头看了母亲。”
一静在旁问道:“前一人世子说他随口应承,而这第二个孩子却是求证后方才回答,为何世子不选他呢。”
惜之嘟着粉红的小嘴回答说:“母亲乃尊贵的公主,而他不过是一届下臣子嗣,如此不知礼敬,直视于上位者,从这细微之处便可看出,此人将来必定存以下犯上之心的人。”
我听了不禁一笑,又问:“那邢敏为何得了你的意?”
“那个人言行有度,自知尊卑有别不肯妄意,虽有些过于守成木讷,但若悉心调教,起码会是个忠心护主之人。”
惜之侃侃而谈,我越发惭愧不已。
看着惜之在我怀中这般小小的小身子,不禁回想起我的小时候、
我左右思量,好似除了整日里拉着福生与宛若处处惹事玩闹,与皇子们打架吵嚷,整日里欺先生
若非切实确定惜之乃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我当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我的孩子了。
全然与儿时的我,没有半分相像。
夜间花无颜下朝归来,我语气说起了今日选书童的事情、
第1446章 古灵精怪的孩子()
花无颜盛了一碗汤送到我面前。
我与他说:“旁人都巴望着自己家的孩子能够早日开蒙成才,而我却为何高兴不起来呢。”
花无颜又为了加了一颗水晶丸子在我面前的小碟子中,而后淡笑道:“顺其自然就好。”
“你今日没见到惜之那般小大人的模样”
我絮絮叨叨的将今日之事都与他说了。
而花无颜只时不时给我夹菜,自己偶尔用些,便只淡笑听着我说的惜之之事。
“人家都说儿子像娘亲,可为何我这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不但容貌不像我,连性子也与我大相径庭。”
话说着,我看向花无颜问道:“难道你小时候也是这般模样?早早一副深沉老成的心思?”
花无颜被我看的一笑,摇了摇头:“三两岁的年纪,我如今哪里会记得。”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道:“倒是听人说我母亲自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无师自通,想来咱们的惜之是继承了他祖母的衣钵。”
我听了闷闷道:“这都怪你。”
“为何怪我?”花无颜不解。
“惜之从里到外都像极了你,若非你这般心思深沉老成睿智,惜之又如何会三两岁的年岁便懂得这些。”我说着有些不乐意的瞪他一眼。
花无颜被我说的哭笑不得,当即便无奈一笑应承道:“听着倾儿这些话,似乎是在夸赞为夫?”
我见他这般无赖模样,不禁又瞪他一眼:“想得美。”
花无颜淡然一笑,拉着我的手将汤匙送到了我的手中:“都怪为夫不好,可此事我也做不得主不是,倾儿不气,先将汤喝了。”
也不知是否是孕期的关系,因着一点小事我便常常会烦躁不已、
此时想到我两三岁的惜之不似寻常孩童一般,却是早早懂得这些本不该是他这年岁懂得的道理,不禁有些郁郁不欢。
也许是因为我真的在这些朝堂争斗,皇权争夺当中游走挣扎的太过疲累。
我如今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不要如我一般,参与到这些令人繁杂的诸事当中。
只做一个闲散世子,观花走马,闲散一生何其逍遥、
但老天似乎翩翩与我做对。
翌日清晨。
花无颜早早便要起身上朝,我向来懒散如今又嗜睡的紧,翻了个身子见他正在更衣,却也未曾理会,迷迷蒙蒙的又睡了过去。
而这一觉醒来,便已是日上中天了。
我懒散的翻身而起,听到我起身的声响,一静在外轻声打了帘子入内:“公主醒了。”
一静上前来扶着我来到妆镜前,我看了看天色问道:“什么时辰了。”
怡书递来净面的棉巾,我接过擦拭一番,一静在旁回道:“已近午时了。公主近来好睡。”
我接过怡画递来的杯盏漱了口:“近来总是嗜睡的很。”
想起昨日的书童一事,我问一静:“世子在做什么?”
谁知我这厢话音未落,便听得外殿传来惜之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母亲醒了吗,我来给母亲请安。”
我听了一笑,对一静道:“谁教给他的,两三岁的年岁还知道请安了。”
一静笑着颔首道:“世子聪敏,平日里又得白先生提点,自然高于同龄之人。”
说起白先生,因着先生身子一直没有大好,鲜少出院子,而我也因着诸事繁杂,孕期也常常烦躁不已,说起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看过先生了。
倒是惜之常常去先生那里。
我与一静这厢说着话,怡书便将惜之自外殿领了近来。
今日惜之没有像平日一般,一见着我便扑到我身上来。
反而立在与我几步远的地方,似个大人一般,抱着肉乎乎的小拳头,不是很稳健的身子歪歪扭扭的一礼:“惜之给母亲请安。”
我坐在妆镜前看着惜之这般模样,不禁惊讶不已。甚至觉得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看向一静,见一静也同我一般,惊讶的看着惜之道:“世子殿下,您这是谁教给您的?”
我笑着向惜之招了招手:“到母亲这里来。”
惜之迈着小腿,半跑着来到我身前。我一把将惜之抱起坐在我膝上:“告诉母亲,这些都是白先生教你的?”
惜之摇了摇头:“今天邢敏跟我说,他每天都要早起赶在他父亲上早朝前给父母亲请礼问安,说身为人子应为之事。”
我不禁笑看一静说:“你瞧瞧,一个两岁的小人儿,那邢敏也不过四岁吧,怎么现如今的孩子都懂得这样多。”
一静笑着说:“不是懂礼明事的孩子,又哪里敢送到咱们公主府来,可不都是满京都里选出些拔尖的。”
我听了一笑未语,一静说的倒是实情。
惜之伸手拿了一个我妆镜上的白玉簪子在手中把玩着,我问他:“上午都跟邢敏和陆真在一起玩?”
惜之晃着手里的簪子点了点头:“嗯,不过他们好生无趣,跟两块木头一样,我说什么他们便去做什么,我不说他们便站着不动,一点都不好玩。”
“既然他们无趣,你怎么还跟着邢敏学问安?”我笑着问。
惜之仰着小脸望着我说:“白先生说贤名者应听百家言,取可取而为之。”
我听了一笑:“你这两岁的娃娃便知道何为可取之言了?”
惜之听了我的话,一下子蹦到了地上,歪歪扭扭的站稳了望着我:“孩儿已经是大孩子了,母亲不要再说孩儿是小娃娃。”
我见惜之如此,简直就是哭笑不得。
而一旁的一静更是忍不住执着帕子捂嘴偷笑。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怡书和怡画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轻笑着。
一个还没有成人腿高的两岁没断奶的孩子,迈着还不稳健的步子,时不时晃晃悠悠踉踉跄跄的样子。立在你面前神色郑重的告诉你,他已经是大孩子了。
这样的场景,谁看了都会忍俊不禁。
惜之见众人面上皆含着笑意,当即便有些不乐意的拉下脸来:“怎么?你们认为本世子所言有虚?”
惜之生的像极了花无颜。
一
第1447章 有你们,就是幸福()
面容白皙,虽五官还未张开,但也能瞧出那带着稚气的俊秀。
平日里嬉笑着极为惹人喜爱。
但同时一冷起脸来,也像极了他父亲那般慑人。
一静几人被他冷着脸瞪了一眼,当即便收了笑意,规规矩矩的欠身一礼。
我一把又将惜之拉到身前来:“我的惜之是大孩子了,是母亲错了,再不说我们惜之是奶娃娃,可好?”
惜之听了我的话,当即便又眉开眼笑的点了点头。
我正抱着惜之说着话,纱帐外传来了福生的声音:“公主。”
我这方才起了只顾着同惜之玩闹,长发未束衣衫未整,便不曾叫福生入内,只隔着纱帐问他:“可是有事?”
“京兆府尹邢大人的夫人与陆忻,陆大人的夫人前来求见,不知公主是否召见。”福生道。
邢明与陆忻的儿子被我留在了公主府中做惜之的伴读书童,说白了也就是给惜之找的玩伴。
但于此同时,从他两个孩子入了我公主府开始,他们二人便也是我公主府这边的人了。
按礼数,他二人的夫人前来拜见,也是情理之中。
我虽近来越发懒散,但却也不可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