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无颜亦是无奈摇头笑道,“一众老臣弹劾,你听了不但不气却还笑成这样,倒是得天独到头一份了,心大的很了。”
我连连摆手,待顺过了气才与他道,“上折子请奏弹劾我,这么多年可不是只这一次,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有那么几次的,我却早已习惯了的,但此次这些人许是气急了吧,怎的想的理由却是花样百出,自打嘴巴呢,想来陆明道那几个老臣不知是几宿未歇,才合计出这些莫须有的来对付我。”
一脸疲惫之色的福生听了我的话,亦是难得的笑了笑,看了眼花无颜又接着与我道,“圣上亦同公主一般的心思。”
那日弹劾我的折子,在早朝之上流水般的递了上去,舅舅拿起一看,而后将折子一合,沉声问道上折子的众人,“众卿家将如意公主大罪列了数条,既然所言如意公主自豫州派兵营救梓州府衙被围一事不够及时,致使梓州知府命丧乱中,而后又要状告如意公主身为后宫女眷参与朝政一事。如此这般令朕看着很是不明,若要状告如意公主后宫女眷不可参与朝政,那又何来救围不及时一说,若要状告如意公主救围不够及时,又为何要告她参与政事呢?这前后自相矛盾之说,另朕不解。”
我听了又是一笑,舅舅向来这些绕弯子的功夫厉害的很,儿时就常常各种说辞将我绕的迷糊的不知所谓,我想象一下早朝之上状告之人愤愤上了折子,只待舅舅将我惩治一番。却还并未怎么着的时候,被舅舅这一番说词绕的迷蒙了便觉着好笑。
福生接而道,“后来圣上问了众人一句,‘那众卿家到底是要状告如意公主救围不及时呢,还是要状告如意公主后宫女眷参与朝政不可为呢?’”。
我听得兴起,见福生略一停顿,便赶紧催促他问道,“快说,接下来如何了?”
花无颜在旁一声轻笑着,福生亦是扯了扯嘴角浅笑而道,“状告众人左右衡量,陆大人许是觉着还是参与朝政的罪名大些,便只道要参公主后宫女眷参与朝政。圣上听了,却只说了一句话,此事便不了了之,无人敢再提起
第1169章()
舅舅那日听了众人要联名状告我身为后宫女眷参与朝政,若此罪名落实,小则罚俸,大则削位亦是有可能的,但舅舅只是略微沉吟而后气定神闲般与众人道,“如意公主身在京都与豫州所为之事,乃朕之授意为之。呜呼!众卿家现下如此,这是要状告朕,状告已逝昌平大公主啊!”
当年若没有母亲便不会有舅舅的今日身居上位,若当年继位之人为旁人,亦没有了陆明道今日贵为皇后外戚的荣耀之尊,同样更不一定会有现下舅舅治理多年的百姓安康的太平之世。
昌平大公主我的母亲,是立皇者。
无论对已逝的外祖父圣德祖皇帝,还是对现如今皇位之上的舅舅,母亲对他们而言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而已,这一点,是无人可以否认的。
所以,当舅舅搬出了他自己,又搬出了我与舅舅都鲜少提及的母亲之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因为那些人需要好生衡量一下,是否要因为我的事情而撼动母亲对于我朝的功绩与地位。
最终,即便太子一党再如何恨我,但却需要用理智来压制怨愤。
因为即便这次太子一党赢了,舅舅答应惩治我,但充其量不过就是斥责几句或是罚俸,再重些许会降下食邑户数,旁的便也无了。
他们明白,因为母亲在朝中不可撼动的地位,因为舅舅对我这么多年来的极致隆宠,无论何时,有舅舅在位一天,我便还会是如意公主。
听福生说了半晌,只觉着有些腰酸,花无颜为我拿了锦垫放在身后让我靠着,我靠得舒坦了些才开口道,“参我之人可都记下了?”
福生点了点头,“记下了,多是当年陆明道提携而起的老臣,如今朝中新贵却都并未参与此事。”话说着福生看了眼我一旁的花无颜。
这么多年,这些老顽固们亦是没少折腾收集关于我的“罪状”,我却是也早就习惯了,除了有时舅舅耐不得众人的磨,每年会罚我几月俸禄外,我也无甚损失。
而我心中清楚,前次科举我府中不过三人赴考却全部及第中榜,为任之后花无颜更是受得舅舅多番提携,即便不论他那如意公主驸马的身份,只凭自身才干却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是以朝堂新贵之中,站在我与花无颜这一方还是多些,再不济却也不会公然朝堂之上与我对立,从而自绝前程。
但那些朝中多年的老臣中,许多都是皇后娘家陆家提携而起的,又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舅舅即便不满皇后陆家专权作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但现下却不得不暂且隐忍,因为多年的老树,根基深重是无法轻易撼动的。
我背靠着锦垫,抬手轻抚了抚我隆起的腹部,“这么多年了,现下且先让他们再折腾些日子,总会有叫他们后悔的时候,明日便送信去梓州,那边的事情差不多稳定了就让顾谦回来吧。
第1170章()
梓州现下也乱得很,他们扳不倒我,难免不会对底下的人使绊子。”
福生点了点头,“估摸着也就这几日了,造房之事也就安排妥当了,只是我们在梓州的人要不要撤回来。”
我略想了想,又看了眼花无颜,他向来知我心意我还未曾言语,他笑着与福生道,“留下一百公主府近卫,其余之人都随同顾谦一道撤回豫州来。”
我亦点头接而道,“留下凌修吧,让他带着一百近卫在梓州督事,不要过多参与其中,只让云熤知道,咱们的人还在看着,想他也不敢太过乱来。”
晚间我与花无颜同榻而卧,因为腹部有些重,这些日子便习惯了侧着身子睡,他自背后轻揽着我,以手支颐的吻了吻我的额头,轻声道,“你现下有着身子,本不愿让你知晓这些。”
我手自身后摸到他的胳膊,拉到前面抱在了我怀中摆弄着他因常年习武练字而生了茧子的手指,“不用担心,我会有分寸的,我自是明白什么才是现下来说最重要的,况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得。”
他听了轻浅一声叹息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顿了顿翻过身子望着他,“无颜,我是不是错了。”
他不明其意,“嗯?”
我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见他这些日子以来清减了不少,“我在想,也许我们本可以安稳度日不理这些的,可现下却即便到了豫州亦难有清静,我是不是选错了这条路。”
他笑了笑,深如幽潭的眸子满含温情,“不要再胡思乱想,现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养着身子,”说着他轻捏了捏我的鼻尖,“至于其他,无论是对是错,我都会陪着你走完这条路。”
十月中旬的天儿,已然凉风阵阵了。
顾钰接过内侍递来的披帛,自身后为我披到了肩上,“天寒,公主莫要着凉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另她坐到了我对面的垫了锦垫的石凳上。
池塘里的荷花早已败落,只留下了一池碧水,偶尔几尾锦鲤跳跃游过,激起小朵水花。
近些日子我的胎像已稳固,且也没了那么多不适的反映,我便强让宛若留在她府中,也可多与杜文轩呆在一处,总不能新婚之后整日里忙着我而冷落了自己的相公。
而顾钰自从我派顾谦去了梓州之后,我便着人将她接来了公主府中居住,一是为了她的安慰,好让顾谦安心在梓州为我办事,二来也是怕她府中一人寂寞,来了公主府,平日里我找她说说话,也互相解个闷子。
“这几日顾谦便会回来了,你可知道?”我笑看着顾钰道。
顾钰似是并不知道此事,听了我的话面上掩不住喜色,“真的吗?”
顾钰她向来是个懂事的,即便住在我公主府中也从不与人多言多打听,总是本本分分的带着孩子呆在院子里,而后便是每日定时来我这请安,陪着我闲话家常一会子。
我笑着点头道,“
第1171章()
梓州的事情已大体打理妥当了,顾谦办事很是稳妥,本宫已招他回豫州了,估摸着这几日就好到了罢。”
话说着,我又握着顾钰的手轻拍了道,“倒是累的你整日里独自一人带着孩子。”
顾钰清丽一笑,“公主说的哪里的话,夫君得公主提携能为公主分忧,我夫妻二人心中感激不已,又怎会怨顾其他呢,夫君这辈子的心愿也就是能做一个为民请命的好管,现下有了这样的机会,自也是心中感恩的。”
一阵冷风而过,吹落了树枝上仅剩的几片叶子。
顾钰与我道,“起风了,妾身陪公主回去吧。”
我点头应了,顾钰便起身来扶我。
出了花园,小轿等在门前,顾钰本要扶着我上轿,我却想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
密密麻麻的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当年我与宛若和福生在这石子路上来来回回不知跑过多少趟,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唯一需要思虑的便是每日该找些什么好玩的事情来打发时日。
时光荏在,年少无知的我们却早已不是那时无知懵懂的孩子了,在我们不知不觉中迈入成人世界的时候,许许多多我们从前不曾体会过的烦恼忧愁也都接踵而至,一度令我们难以招架。
但这多年,一路磕绊摸爬的也走了过来,在那一件件一桩桩的难事上跨了过去,也正是因为这些,渐渐令我们更加坚强,逼着我们不得不学会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因为这个世界,无论身在何方,无论是贵为皇亲国戚或只是贫苦的乡野百姓,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荒野之上饿狼相争的残忍血腥总是令人望而却步心生惧怕,但我们呢,我们比起那些相争的饿狼又有何区别。
自我迈进了这个圈子的那一日起,便注定了今后的道路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而与我站在对立的人亦同样如此。
但没人想要输,可生的位置却只有一个。
这日我方一起身,福生却不知已等在外殿多久,只道不愿吵我安寝便在外殿干坐着等我自然醒来。
我见他这一早的便来寻我,却不见花无颜。福生见我坐到了软塌上方才与我道,“顾谦带回了一个特殊的人。”
我呷了一口内侍端来的暖茶问道。,“特殊的人?”但却毫无头绪是哪一位特殊的人。
福生点了点头继而道出,“南蜀大王子,多古勒。”
我放茶杯的手未稳,滑了手将杯盏“啪”的一声落到了小碟中,溢出了些许茶水来。内侍立刻上前收拾停当了我才又问道,“你是说多古伦的长兄?那个坠崖无踪的南蜀大王子?”
福生毫无犹疑的点头道,“就是他。”
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来到我府中。
但略一思量我也便大致想明白了些许他此番的来意,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只让一喜为我简
第1172章()
单的挽了垂髻,一身淡青色的广袖长裙外披着一件蓝青色的罩衫,与福生一道来到公主府的后偏殿之中。
我到之时,花无颜已然在座,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位鬓发有些银灰,身材高大壮硕五官深刻却一脸倦容的男子想必就是南蜀被罢黜的大王子,现如今的储君多古伦的长兄多古勒了。
多古勒的身子有些略微佝偻的坐在红木雕花的椅子上,听到内侍通禀我的到来,急忙站起身来学着中原的礼仪,抱拳而施。
我浅笑应了,“大王子不必多礼。”
走到花无颜身旁,挨着他坐了,又让了多古勒的座。
多古勒显得有些局促,神情亦有些紧张,想看我却又不敢直视,略微低着头黑白分明的双眼却是偶尔抬起不住打量于我。
从前我听到多古伦与他大哥相斗争夺储君之位的时候,却从未想过多古伦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成功了。而自南蜀传回的消息,大王子多古勒坠马无踪,众人却也只当多古勒坠马而亡,我怎的也没有想到他会自己来到我豫州公主府中。
我浅笑问道,“大王子此行是?”
多古勒听了我问话,抬眼看了眼坐在我一旁的花无颜,而后踌躇半晌方才道,“我,我想让公主助我。”
我现下终于知道面前这堂堂南蜀大王子,正室嫡出的长子为何会那么轻易的便被一个外族小妾所生的庶子拉下马来,且逼得他诈死逃出南蜀来我这求助。
这个多古勒,实是有些太过懦弱,且毫无长子嫡出的储君风范,我想起多古伦的模样行举,不禁觉着若是多古勒站在多古伦的身旁,真是无人会相信多古勒是君。
我想他方才定然已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