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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样的貌美佳人,却不知使得什么手段。”
她听了一福身,落落大方的模样清妍一笑,“公主谬赞了,公主若不嫌弃就唤妾身小钰吧。”
顾谦的妻子随了顾姓,单名一个钰字,今日头次得见,瞧着却是个得力聪敏的。
不但形容举止落落大方不似普通村妇出身之流,且言谈之中亦能听得出是个略有学问的。
我不由觉着有些好奇,细细问了才知顾谦与顾钰之间却还有一段佳话。
顾谦所居是一个偏
第1160章()
远小村,而顾钰当年却是个小富之家的小姐。顾谦陪着他母亲到寺院进香之时偶然之间遇到了同去进香的顾钰。
顾谦当年虽家境清贫,但腹有诗书气自华,一身素布长衫木簪冠发到也清俊。二人当下便互生好感,而后几次相处之下更是互通情谊,只是待顾谦前去提亲之时,顾钰的父亲却是嫌贫爱富,嫌顾谦家境清贫,不肯将女儿许配于他。
顾钰却是个硬骨气的,整整绝食三日水米未尽,如此将她父亲母亲却是气的不行,但顾钰认定了顾谦,非他不嫁,最终顾钰的父母见说她不通,一气之下与之断了血脉亲情,将顾钰赶出了家门。
如此,顾钰便身无一物的嫁给了同样清贫的顾谦,从娇娇贵女一夜之间成了乡间村妇,整日为人洗衣缝补耕作织布来贴补家用,硬是陪着顾谦扛过了那些个清贫凄苦的日子。
我听后很是感动,曾经以为这些事情只会出现在戏文里,却不曾想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之人的身上,同样也很佩服顾钰,她竟能不顾一切的为了顾谦付出了这样多。
我笑看着顾钰,“无论如何,那些日子你们也走过来了,今后的日子定然会越来越好的。”
顾钰站起身,规规矩矩的一个礼,“夫君时常于家中所道,公主乃是我们顾家的大恩人,若没有公主的提携,便不会有顾家的今日。”
我笑着虚扶她起身,“若顾谦自身无德才,即便本宫有心提携亦难成事,不论怎样,如今顾谦也挣了功名在身,你二人也相携走过来了,本宫瞧着你是个聪慧的,今后要多多助他才是。”
顾钰又福了福身,“是,妾身明白”
此时一静端了安胎药来,用勺子一下下的搅凉,一喜又兴冲冲的自外间而入,还未见着她人,便听见得她脆生生的声音,“公主,公主。”
入了殿,我睨她一眼,“咋咋呼呼的,没个规矩。”而后笑与顾钰道,“这丫头自小被我带在身边宠坏了,让你看了笑话。”
顾钰温婉一笑,看了眼一喜与我说,“这位姑娘真性情,到也很是难得。”
一喜立在当下瘪了瘪嘴,顾钰想是见一喜有事要与我说,便寻了个由头告辞了。
待顾钰走后,用了安胎药,我睨她一眼。
一喜巴巴的跑来给我递了帕子,而后又送了酸梅子到我面前。
我含了颗梅子压了压苦涩的药味,方才开口问道,“方才咋咋呼呼的,什么事儿?”
一喜“啊呀”一声,“公主不问,我却要差点忘记了,”说着话却执着帕子,抿嘴一乐道,“福管事惹上桃花啦。”
我听了惊讶不已福生惹上桃花了?“什么桃花?”
一喜咯咯一笑,“公主可还记得那时百花宴上的那位孙媜孙小姐?”
我听了点了点头,那位孙小姐性子爽直,与我年少之时有几分相似,即便不算她父亲孙明扬这一层,我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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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她颇为喜爱的。
我正想着福生惹上桃花又同孙媜有什么关系,可脑中忽然灵光一动,“你是说孙媜和福生?”
一喜咯咯一笑,乐不可支的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她,现下正住在豫州城的客栈里呢。”
我听了还是有些没闹明白,待仔细问过了才得知事情原委。
原是孙媜不知何时开始对福生有意,但福生随我来这豫州多时不曾回京都,孙媜便不知怎的,任着性子追到了豫州来,现下正安顿在豫州的客栈中,方才来到公主府中要见福生被一喜撞见了,是以才有了一喜一惊一乍跑来告知与我。
我听后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但若我不知此事便罢,可现下我已得知,所以无论处于哪方考虑,也不应不管不顾的将孙媜冷落在客栈中,是以当下便着人去将孙媜给接到了公主府中。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孙媜,她还是那般一身英气的模样,一身水蓝色男装乌发束冠,若是不知,大眼一瞧却是好生俊俏的少年郎。
孙媜见了我,先是规矩的一个见礼,而后便不顾其他的与我熟络起来,“公主是不是快要生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还有几个月呢。”
孙媜一脸好奇的望着我的肚子,我赐了坐,让她坐到了面前来。
见她坐了,而后问道“你是独自一人来的豫州?”
孙媜并无犹豫的点了点头,“嗯。”
我又问道,“你爹娘可知道?”就算她这性子不同于普通京都贵女,但独自一人大老远的跑来豫州,终是不安全的。
孙媜又是摇头又点头,“原来不知,现在知道了。”
我一听,她竟然是独自一人偷着跑出来的,待细问而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该斥她不管不顾。
事情同一喜说的大致相同,那日百花宴上,孙媜见福生长发冠玉,风姿倜傥,清俊姿容自远而来,当下只那一见便对福生动了心。
而后回去她便央求孙夫人来我府上说和,但自古也没有女子向男子提亲的道理,孙夫人不同意,但孙明扬同孙夫人都是开明之人,也向来宠惯着这唯一的宝贝女儿,是以对此事虽然不同意前来我公主府上说和提亲,但亦并未反对此事。
自那后,孙媜便自己想办法,多次与福生在公主府门前偶遇攀谈,但福生向来是个冷性子,即便是皇子贵胄也不会多顾分毫,是以并未多加理会孙媜。
但孙媜也是个有主意的,即便屡屡遭冷脸,却依旧不屈不挠勇往直前。
但后来多日未再见到福生之后向人打听,得知我亦去了豫州,便想着福生定随我来了豫州,本想着在京都等上几日我们便可回去,却不料自他父亲那里得知我已怀有身孕的消息,大抵要在豫州安胎待产的。
孙媜本欲静静等待,但自她所言,她是整日里日不得食夜不得寝,于是便一不做二不休,且怕他父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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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便连婢女亦未待一人,独自偷偷的来到了豫州。
而这一路所遇之事,更是有惊有险,被她说的好不热闹,但我却听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从前只当她如我年少时一般,男儿心性皮闹了些,却不料她做起事来却是这般不顾后果。
为了不让孙明扬夫妇担心,我当晚便亲手书信一封着人送去了京都孙明扬府上,只道他二人大可放心。
我将孙媜留在了公主府中,她也毫不扭捏避讳,乐的整日能与福生相见。
福生得知此事却也并未说什么,我亦只当毫无此事从未与他当面提起,只是我二人心知肚明罢了。
我私心里想着,既然孙明扬夫妇并不反对,亦不介意福生身份地位,我也本就有意拉拢孙家,若真能得成好事,福生更也不必终日孤身一人了,到那时却是百利无一害的。
但我深知福生的性子,他若不愿的事情,旁人是万万强他不得,况且我亦不会因为有意拉拢孙家而牺牲的福生的婚姻幸福,就像宛若一样,这些事情,终是要情投意合,顺其自然的。
我将此事说与花无颜听,他听了一笑,“福生这小子终是遇上了能制他的人了。”
豫州的天气比着京都好上许多,冬季不会极冷,夏季亦不会酷热。
但即便比着京都凉快不少,八月里的天,我原本就惧热的人,现下挺着有些略重的肚子依旧有些吃不消。
寝殿里的冰块终日不断,冰盆旁的内侍连番换着不停摇扇,我更是不愿出寝殿半步,只觉着离了这里便燥热难耐。
整日里在内殿中也只着了中衣外加一件薄纱罩衫而已,好在有宛若一喜一静,还有温婉的顾钰,活泼天真的孙媜陪着我呆在内殿之中闲话家常,如此也不算无趣。
而花无颜最近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整日里与福生不知在商议何事。
况且花无颜现下虽并无要职,但亦顶着个豫州巡抚的头衔,掌管一州军政民政之权,是以顾谦那边的朝中国之事也都需要时时与他商议着办,而福生这边的事情,多也会与他商量着来办。
如此,即便他身在豫州,但却也不比京都翰林院轻松多少。
这日里,正与顾钰和孙媜聊着闲话,内侍而禀说是花无颜同福生回来了。
花无颜先行入内,而福生却站在殿外未曾进来。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我又向来并不注重什么男女大妨,只在居服外披了件罩衫歪在榻上便唤他近了内殿。
顾钰笑着道他府中还有些事,便早早而退了。
而孙媜怔怔的瞧着自外而入的福生,原本爽朗的有些男子性情的她,却瞬时如小女儿家一般红了脸。令我瞧着倒是未忍住与花无颜对视一眼笑了。
福生依旧冷着脸,视作孙媜于无物,只道是与花无颜一同前来与我请安的,见我一切都好,便还有些府中事物需要处理,说着便欲告退。
孙媜一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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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子站了起来,“我也走。”
而后只赶忙与我福了福身子便告了退,三两步的追着福生去了。
我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不由会心一笑,与花无颜道,“若他二人当真能成,却也是美事一桩了。”
花无颜点了点头,执起榻前的一柄玉骨团扇坐到我身旁为我一下下扇着,“只是这孙小姐,却也定是难的很了。”
从前并未生养过,却从不知这样难过。
医官说一般四五月的时候便不会再有呕吐,但却不知我这为何反映这样大。开始却还是好好的,我还只当自己这好命的不用受那份罪,但近四月开始,开始吃了便吐,整日里似是要讲胆汁呕出来,折磨的我苦不堪言。
宛若新婚不久,却也整日里陪在我身旁,一步也不放心离开。
而花无颜近来也是更忙了。
前年初耕之时,梓州受灾,赶上连日暴雪不休,生生冻死了一地方种不久的庄家,那时国库并不充盈,还是自我豫州筹的银粮救灾。
而今年却是刚入八月,梓州又忽然暴雨连日,淹毁房宅无数冲垮,连带着梓州下首许多村落亦受了难,累得许多百姓流离失所。
而现下已入了九月了,梓州受水灾的消息我却是一月后的现在方才得知。
得知后我略有不悦,为何瞒我这样久。
宛若却道,“公主莫要生气,驸马与福生几人也不过是怕您一时心急动了胎气,现下灾民已然安置妥当,朝廷也播下的救灾之物也已到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等着再过些日子大水全部褪去,便可着手修建房屋了。”
虽然宛若说是安置妥当,但我亦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么大的事且就在我豫州府边上。
我遣人去将福生找来,却不想内侍回禀得知,福生早先去了梓州了。
我心下有奇,平日里他若走的远了都会告知与我,为何这次这么急冲冲的去了梓州做什么。问了内侍,却说也是不知,只是梓州府下来了个衙役不知来报何事,而后福生便与花无颜商议后去了梓州。
我又问道,“那驸马现在何处?”
内侍躬身答说,“驸马去了知府衙门。”
按理说,花无颜呆在衙门,而福生与花无颜商议后去了梓州协助救助灾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却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不详之感,总觉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左思右想也安不下心来,起身让宛若为我更衣,宛若却急急道,“现下正午头上,外边儿热得很,公主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见宛若有意拦着我,冷了脸道睨她一眼,而后冲殿内候着内侍道,“速为本宫更衣。”
宛若见拦我不得,只得一旁一边帮着为我更衣,一边依旧不住想着各种法子劝我。
我被她磨得烦了,一挥手退了身旁其余内侍,只肃颜看着她,“说吧,到底何事。”
宛若本还欲遮掩,我却回身便要出殿,宛若这才急急跑到我面前拦着,
第1164章()
踌躇半天才道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朝廷赈灾,运送救灾物资银粮,且又为了安抚灾民,特派了云熤前去梓州安抚调控。
云熤前几日方才赶到的梓州,而却不知为何,梓州突然有匪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