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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做妾:腹黑狂傲杀手妃-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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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若自身后为我披上罩衫,“夜间风大,公主别着凉了。”

    我依旧望着窗外月色朦胧,府中远处绿植影影绰绰,一阵风过树叶哗哗而响,“京都可来信了?”

    我自到豫州不过两日,却觉着时间过的格外漫长难熬,又因着种种繁事现下也是夜间难以安寝,宛若摇了摇头,“公主莫急,京都离着豫州不算近,来往信笺怎的也需十几日的,公主安心等等。”

    我亦无奈,只得如此,现下却只望着豫州这边的事情能尽快处理妥当,我方可回了京都与他团聚。

    却不知他现今是否也同我这般窗前而望,不知京都这会儿是不是也同我这一样,满月当空却又乌云蔽月呢。

    更不知他现下是否也如我思念他一般的思念着我。

    那日我与福生自杜明秋牢房而出,便已将杜明秋“病重”的消息送往扈郡杜文轩一处。

    因杜文轩身在官职,不得诏令不可擅自离开任职之地,是以同时又向京都递了折子,请求皇舅舅准杜文轩回豫州见其老父,为其尽孝。

    我朝向来重孝道,且又是我这里上得折子,舅舅自是不会驳我。

    我本说只给杜明秋一日时间,以杜文轩相要挟,令其供出此事其中原委究竟。第二日晚间,待福生前去地牢之时,杜明秋终是顾念自己儿子的前程安慰,但却也只道出了三个字,“三皇子。”如此再无他言。

    但如此也不需再言其他了。

    当福生来告知于我之时,我说不出心中到底怎般滋味。

    杜明秋交代之前,我亦对此事有所猜想,但当事实赤裸裸的摆在面前,我心中还是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从未有人逼迫过我。

    而我知道现下这些所有,不过是这条漫长之路之上的一个小小的坑洼,我要做的不过是毅然跨过,因为前方还有更多万难之处,容不得我的优柔。

    杜明秋死了,不过他死的很体面。除却与他此事牵连之人早已被福生所控,其余之人无人知晓此事。他的死如对外所道一般,染疾暴毙。

    杜文轩归来之时,杜明秋已被下葬多日了。原本是召他前来为父尽孝,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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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作了为父守孝。

    那日杜文轩方到豫州便来我公主府拜见,我适言宽慰与他,且语带悲戚。令他亦是当下便红了眼眶。

    对于杜文轩,我不知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只暂且着人暗中看紧了他,正犹豫着是否应斩草除根之时,那日遇见之事却令我更加犹豫不决了。

    整日我都在殿中在同福生一道看账本,后觉坐的久了身子僵的难,便让福生陪我去园子里走走。

    却不料我二人行至假山之处,听得假山之后有窃语之声,走近了听闻,正是宛若的声音,而另一个声音却是一位男子。

    我与福生对视一眼,福生面色警惕我却悄声抿嘴一笑。

    宛若如今已是双十之年,却依旧独身一人,她的婚事早已成我心中久难落下的心病,但却一直因着并无合适能与之匹配且宛若并无中意之人,所以一直耽搁至此。

    现下听得她假山之后与一男子温言不由却是觉着心中欣喜异常,心想宛若终是可有归宿。

    我方欲绕过假山,瞧瞧那男子究竟是何人,能有这般能耐收了宛若的心。却是方一起步,却被福生拉住了手臂。

    我不解瞧他。福生摇了摇头,轻声口语与我道“杜文轩。”

    我听到这三字,立时呆立当下,却是难以相信,同样轻声而问,“你怎知是他。”

    其实福生的能耐此等听声辨人自是不会有错,但我却不愿相信当真如此。

    福生未再言语,而是走近我身侧,眼神示意假山之上。

    待我点头同意,福生环着我的腰,一个跃起站在了并不是很高的假山之上,视下目睹了假山后的二人。

    那靠在男子怀中的女子,正是与我日日相伴的宛若,而那环着女子腰身的一身素服的男子不正是杜文轩。

    我心遭雷击一般,立在当下动弹不得。

    福生见我如此,又环着我跃下了假山。我二人一路无话的回了正殿之中。

    我脑中一团乱,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着站在身前的福生,我二人对视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背叛,但宛若

    殿中遣退一众内侍,只余我与福生二人。

    福生倒了杯茶送到我手中,温热的茶杯使我冰凉的双手回过一丝暖意,“也许并非公主所想那般。”

    我抬头看着他。

    福生继而问我“公主可信宛若?”

    从前的我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但现下我却有了一丝犹豫。

    但我却依旧愿意相信宛若,相信那个自我出生以来便一直陪在我身旁,从不曾离我叛我的人。

    虽是犹豫,我却依旧点了点头,“相信。”

    福生清浅的一笑,“公主既然相信,不如坦然相问吧,毕竟宛若非旁人,况且事情并未到那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多时,宛若回了殿中,而殿中此时只有我一人。

    宛若为我换了杯热茶问道,“公主怎的不让人在殿中伺候着。”

    我见她状做无事,但眼圈却有些红,许是方才

第1149章() 
哭过了。我脑中一遍遍映着她与杜文轩相拥的画面。

    若那男子换做旁人,此事我定然为她高兴的,但现下在此时的节骨眼上,那人却是杜文轩,便不可令我不忧心。

    我不知究竟该如何开口,靠在锦垫之上,双手捂着杯盏在小几之上无意义的转着圈子。

    宛若站在一旁瞧着我这般举动却也未曾开口。

    我二人静默半晌,我却才轻声一叹,“你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宛若听了我的问话先是愣了一瞬,而此时的我却是不敢去看她。

    我怕,很怕她会说出一些让我难以承受的话来,我怕连她,我最相信最贴心的人会离我而去,站在我对立之处。

    我双手捂着杯盏越握越紧,泛白的骨节清晰可见。

    半晌,宛若还未曾言语却是“砰”的一声,双膝跪在了我面前。

    大理石地砖之上,为着隔凉而铺着一张毯子,但春夏交替之时衣着却是有些单薄的,宛若这般猛的一跪,那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响不禁令我心中一痛。

    我依旧握着杯盏,瞧着面前小几之上的一点而努力不去看她,只余光瞧见她跪地而立,正巴巴的望着我。

    “公主。”

    我尽量使自己眼中无波,转而看着跪在面前的宛若,等着她说些什么。

    殿中寂静,只余宛若娓娓而道之音。

    宛若说,早在去年杜文轩入公主府不久之后,二人便渐渐互生情谊,渐而情投意合。但宛若知我将杜文轩召去京都府中并非只为了提携于他,是以不敢与我道出她二人之事,一直左右难为,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方对我心生愧对,但又硬不下心与之断了往来。

    二人互通心意,即便后来杜文轩中榜后搬出了公主府,之后杜文轩又被一纸诏令安排到了扈郡为县令任职,二人一直来往未曾中断,但却一直恪守礼制。

    宛若说,他二人互通信笺往来,却从未言及关于府中关于我的只言半点。而此次杜明秋叛我,在我豫州府我的封地内犯下这等之事,宛若心知杜明秋死罪难逃,但她求我放过杜文轩一条性命。

    这十几二十年来,我与宛若自小到大从来都不曾这般让她跪立在我面前,宛若言之此处,俯身而叩,重重一个响头。

    “公主,宛若自知千万不该,但宛若愿以性命担保,他并不知道他爹爹的事情。”

    我淡淡的看着面前额头通红的她,静坐不语。

    宛若低下了头,“宛若今后定然不会再与他往来,但只求公主能放他一条生路,即便今后只为平民永不入仕。”

    宛若的外表总让人觉着她是个性子温婉之人,但我却知道她其实内心颇有一番傲骨,即便是在我面前,她也很少张口求我什么。

    我见她如此,心中不由一叹,想来她是真的动了真情。“他对你可好?”

    宛若听了身子一抖,半晌后却跪在当下抽咽起来。

    我心中一急,下了小塌一把将她拉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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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做了什么?”我只当是杜文轩对宛若做了什么不当之事。

    宛若却抽噎着摇了摇头,抬头看着我断断续续道,“我做了这样的事,公主不但未曾斥责却还忧心他对我好不好,宛若愧对公主。”

    我一听,这才略安下了心,执了帕子为她拭了脸上的泪,“你二人可是真心的?”

    宛若点了点头道,“他对我很好,我也不知怎的,总会日日时时挂念着他,”宛若抬起头望着我,“我也不知是否真的对他动了情,只是心中很是放不下他。”说着又低下了头。

    我轻声一叹,“你心有他,他心有你,刻刻难分,时时挂念。情爱之事,也不过如此么。”

    宛若泪眼莹睫,“公主我”我轻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若你心意已定,我便为你二人主婚,赶在他孝期百日之内让你二人完婚可好?”

    宛若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公主?”

    我拉着她的双手令其坐到我身旁来,又抬手为她正了正因方才那重重叩头而有些歪斜的发髻,“你我的情谊自是不比外人,我又怎会不顾你的心意,既然你认定了他,那我便陪你赌这一把。”

    说出此话之时,我并未思虑过多,只想着若宛若能够得到心仪良人能够得到幸福,我冒险留他杜文轩一条性命又能如何。

    这就像一场赌博,但为了她,为了我在这世上少有珍视的几人中的她,赌这一把我又有何惧呢。

    但我不过赌上了我的信任,而宛若的赌注却是她的一生。未到最后开局之时,没人会知道谁输谁赢。

    因为宛若,我只能暂且放过杜文轩一条性命,但我虽是相信宛若不会叛我,可却无法全然相信杜文轩此人。

    我让福生将杜文轩召来殿中,问了他与宛若之间的事情。得到他与宛若二人所言无差,待我提及为他二人主婚之时,杜文轩略显犹豫,但却只是一瞬之间,而后便恭谨谢了恩。

    至始至终福生都在一旁冷眼瞧着,待杜文轩走后,我遣出了殿中众人,问福生道,“你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福生略一思量后摇了摇头,“现下并看不出他有何端倪,似是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目光望向正殿大门方才杜文轩离去之处,“正是因为看不出任何问题,才更令我放心不下。”

    福生听了我的话立在当下默了默,而后与我道,“如今他大孝在身,丁忧三年不得为官,公主暂且也无需过滤,现下又有了宛若在旁盯促,即便他真心有不轨,也不信他还能翻了这天。”

    我点了点头,“只得如此了。”

    宛若的婚事订在了二月之后,因要赶在杜文晓大孝百日之内成婚,是以一切筹备之事都颇为急紧。

    虽然现下我们还不能马上返回京都,但想着两个月之后怎样也回去了,是以婚事便在京都筹备着。

    我虽然是已成婚的人,但当时一切都是经由他人只手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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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我自己对这些却是半点也不知该如何去做。好在我豫州这里人手齐备,无论嫁衣还是首饰嫁妆都可在豫州准备着到时带回京都即可。

    宛若将做人妇,整日里含羞带怯,好似往日里那个在公主府中执掌一府内事,厉色言训府中下人的人不是她一般。

    我虽终究有着些许顾虑,但见宛若这般到觉着无论如何,也是值得了。

    见她每每自外而归,均是双颊绯红眼含秋波。不知我当年与花无颜将要成亲之时是否也是如她这般娇柔的样子。

    我打趣与她笑闹,她却也只是抿着嘴坐在了桌前。她捧着绣框绣着绣品,我见那是银白底子的素锦,想必是要绣给杜文轩的。

    我走上前去看着她一针一针仔细的样子,笑问道,“这是绣给他的?”

    宛若抿着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宛若收了线,将绷子递到我面前笑着问道,“公主瞧着好看么。”

    我接过秀绷拿在手中瞧着。银白素锦的底子上只绣了一簇青绿的剑兰,绣工精细触手若无。我笑着点头道,“你的绣工自是不必说的。”

    宛若得我夸赞笑道,“他如今带不得花哨的。”

    接了秀绷素指于上轻轻摩挲,却不知怎的突然“嘶”的一声。一抬手,却见一只绣针斜插在锦缎之上,尖利的针尖将宛若的手指划出一道小口子,伤口不大却瞬时滴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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