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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晖听后思量一瞬道,“皇姐所言极是,”而后一拍腿懊恼道,“瞧我,得了这马只顾得欢喜去了,怎不曾想到这一点呢。”
我轻叩车壁,随行近卫上前,“公主。”
我瞧了云晖一眼与近卫道,“你带着六皇子的随侍去马市找出那贩马之人,明白吗。”
近卫称是领命而去。
云晖瞧着
第1135章()
我问道,“皇姐是有何打算。”
宛若为我垫上松软的锦垫,我靠着车壁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那贩马之人自何处得来这等良驹。”
云晖点头称是,“若我朝骑兵皆能换成此般坐骑,定然能够如虎添翼。”
我清浅一笑,并未再言。
南蜀巅马何其难得,我亦是舍了万斤草药才换得五百匹,如今这小巅马竟然出现在了贩马市集之上,如何令我不奇。
况且我与多古伦巅马交易不过在数月前,现下京都便有巅马流出,我更怕是我豫州那边出了问题。
回到府中我便将福生找了来,与他言及此事,并让他前去瞧瞧那马是否真的是南蜀巅马。
福生回来之时,面色不愈点了点头,“确是巅马,我明日便去豫州查探此事。”
虽然有福生亲自前去豫州查探此事我应静待结果才是,但却不知为何心中依旧难安。
晚间花无颜归来知晓此事之后好言宽慰与我,但却见我依旧心事重重。
夜间床榻之上,他自身后搂着我,胸膛与我背脊相贴,我却放不下豫州之事左右翻腾许久。
半晌,他自我身后一声轻叹,手掌摩挲着我的脸颊轻声道,“早去早回,可好?”
从初识到至今,花无颜总能知晓我的心意。
他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做什么,即使我并未说出口。
两个人之间,相爱很重要,但一个懂你心意的人却更为珍贵。
他给了我所有的包容,给了我世间女子均期望得到的宠护。
翌日。
晨时我便入了宫与舅舅言说我欲回豫州之事。
我说那年母亲与我亲手栽种的石榴树,应是该要开花了,我想回去看看。
舅舅未做他言,他只如花无颜一般道“早去早回。”
舅舅从来都是一个睿智的人,也许当年他并非自愿继承皇位,但母亲身为女子,若不是舅舅继位,那现如今的我们可能早已不在这世上,就如同我其他那些早已离世的舅舅一般。
虽并非一己所愿,但这许多年过去了,舅舅也应早已习惯了站在那高位之上,以君主的目光审视着所有人的一切所作所为。
我不知舅舅是否知道我公主府所有的事情,我想即使他不是全然皆知,但也不会全然不知。
可他也从未问过我或与我说过些什么。
我想,也许舅舅对我的信任,就如同我对他的爱与依赖一般,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或是将来在这京都,在这皇城之中会发生些什么,我终会站在舅舅的身旁。
不顾其他。
三日后,我收整行装启程去往豫州。
我只轻装从简,欲要早去早归,因为京都这里还有人在等我。
装饰简素的马车中,只我与宛若二人。
平日若无旁事,我们很少会出京都,宛若打开车帘一角,瞧着一侧树林丛木显得有些兴奋。
我瞧着她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童一般,出个城也乐的这样。”
宛若听了咯咯一
第1136章()
笑,却依旧瞧着车窗外那一排排树木向后而退。
我无奈一笑,令车驾停下。
宛若回身问道,“公主可是有事。”
我瞧她一眼但笑未语,掀了帘子下了马车。
宛若随后跟了下来却有些不明所以。
“牵两匹马来。”
宛若一听笑了,“公主可是要骑马?”
我点了点头,率先上了马后瞧着她,“还不快上马。”
随行的便装近卫无声而动,前后左右不远不近的将我护了个周全。
因福生早先一步赶往豫州,是以我也并不是很忧心。
且现下春光正好,到豫州还有着半月的路程,整日憋闷在马车之中倒也无趣,且因着了男装,骑马到也方便。
清风微拂,湛蓝晴空浮云淡薄,令人心情疏朗不少。
我回首看向京都的方向,那巍峨肃立的都城早已不见了踪影。
宛若着近卫去买了新鲜菜食,又亲自下厨炒了几道小菜端了上来。
我笑着尝了一口笑赞道“未曾想到,我的宛若竟是入得厅堂,下得厨房。”
宛若一边为我布着菜道“平日里府中有厨子,自是用不着我的,只是我想着这些事情多学着些总会有用处的。”
我道“谁若娶了你,做梦可都得笑醒了。”而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一旁来,“出门在外,哪里那么多规矩,坐下一起吃。”
夜间床榻之上,我一向是有些认床的,因而整夜未曾安寝,翻来覆去好容易熬到了天明。
晨起宛若前来为我梳妆,瞧着我那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公主夜里没睡好吧,若不今日再留在城中休息一日可好?”
我喝了一大口茶水提提神,“不用了,还是早些启程,到了豫州我才能安下心来。”
镜前宛若为我将长发用发带束在了脑后,一身淡青色利落男装,这般装扮到也简洁。
因整夜未能安枕,启程之时便坐了马车。
马车内靠着松软的锦垫,不知不觉间便入了眠,待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马车平稳而进,行驶当中车帘随风微动,偶有凉风阵阵。
我掀开一侧帘幕向外瞧,此时天空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
虽雨点不大,却也似下了许久,随行近卫的外衫已经湿透。
一路而行我见宛若亦在另一头昏昏欲睡,并未吵醒她,只叫了车旁
若是他也在,那该多好。
我们行进城镇,已近傍晚之时。因是微服而行,因此不已入住驿站。
着近卫先行入城打点,而后我与宛若还有二十名府中近卫一行人,包了了间客栈的小院歇了下来。
此处虽不比京都,但瞧着也还算干净整洁。
宛若处处谨小慎微,亲自去烧了水,取了随行携带的杯具等物方才为我倒了杯茶。
我无奈道,“也无需这般小心。”
宛若摇了摇头,“驸马嘱咐了,如今那边境况不明,还是处处小心着些。”
我知花无颜一直担心太子与皇后或对我不利,是以也并未再多言,能令他心安些也好。
第1137章()
的近卫来,“还有多久才到城镇?”
“回公主,且还需再行半日才有城镇。”
我见众人身上那湿漉漉的衣衫,不禁皱眉道,“那么远,加快加快行程。”
天色本就阴沉,待到城镇之时已近黑透。
城镇不大,只有一家稍大些的客栈。
这雨下了整日,使得人身上也觉着潮气的很。
我与宛若一道下了车,同近卫一行入了店内。
店中只有一个小二站在柜台后,一手支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近卫上前,手中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
猛地一声将小二惊醒。瞧他那神情梦中被人吵醒方要发火的,只是见了面前那锭银子立时眉开眼笑,好不亲近。“客观住店还是打尖儿?”
这客栈比着昨日的还要不如,即便是上房之中依旧有些难闻的味道。
宛若取了香饵在房中稍熏了一会儿方才抵了那说不清的味道。
我被那气味熏得也无甚胃口,只用了两口宛若煮的粥食。
宛若见我未动几口吃食,便从随行的行囊中拿了些点心出来,却都是我素日喜欢的小点。
我想着明日一早还需赶路,若整日不吃也抵不住这半月的折腾,于是就着茶水用了几块小点方才歇下了。
宛若却不肯离开,执意在我房中守夜。她只道这里离着京都颇远,又是小城镇地处偏僻,且怕我晚间睡不着,留在这里陪我着我到天明也过我一人翻转难歇。
我听了心中不免感动,宛若不过比我长了两岁而已,却自小便是处处护着我,名为主仆,却是如我的姐姐一般。
我在床榻上向里让了让,让她上床来。
我俩儿时也曾这般过,那时母亲与明霜姑姑离世,我二人心中孤苦。便时常同床共枕,说话至天明。
宛若笑了笑,却也并未推辞,和衣便躺在了我身旁。
先是我二人俱无困意,说着话便说起了儿时的往事。
说到了母亲总纵着我们到处玩闹,说起了明霜姑姑做的栗子糕。
还说起了那时,我总瞒着母亲与明霜姑姑拉着宛若与福生跑出府去玩闹,当时我只当所有人都不知,每每回府母亲也并不曾斥责我们。只是这次宛若无意说起我才知晓。
那时我每每瞒着众人拉着他二人出府玩闹而归,明霜姑姑都会在夜间罚宛若与福生在廊檐下跪上半宿。
我以为的瞒天过海自以为是的高明,却每每皆会还害的他二人受罚。
但我从前并不知晓这些,因为宛若同福生从来没与我言及此事,且第二日我拉着他二人继续陪着我胡闹之时,他二人亦从不会拒绝。即便明知夜间又会被罚跪半宿。
时隔这么多年,我却是第一次在宛若无意中说出口才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
我想这不止是义气,更多的却是亲情吧。
我二人说着话,我记不得何时睡着了。许是因为有宛若在一旁,我睡的便稍微踏实些,一夜未醒,只是隐约记
第1138章()
着深夜半梦半醒之间,听得吵嚷之声不断,但我这几日却是困乏,便也并未理会。
翌日清晨,一早便起了身。
因晚间休息还算好,便准备早些启程赶路。
昨日下了昼夜的小雨,今日天方初晴,雨后之气沁心怡人。
我便让宛若将早膳摆在了楼下堂间,因客栈大堂正门两侧皆为长窗。全部敞开之时可瞧见附近那树木枝叶清新油绿。
时日还早,殿中只有三两人在吃早饭。
我寻了个靠窗一角的位置与宛若一同用膳。几名近卫分次落座一旁,将我这桌护在内里。
我因贪恋晨间雨后春色,是以面窗而坐,本欲早些用完早饭便启程继续赶路。
却忽然听闻身后吵嚷之声,我方一回头,却见一人向我这处“飞来。”
的确是飞来,因为他是被另一人如布袋一般扔向我这方向。
我周身近卫瞬时起身,将那“飞来”之人接住,缓了力道送到了一旁。我瞧着那人,似只是普通百姓装扮。
再看那扔人之人,浓眉虎目,络腮胡须生生遮了小半张脸,身材高大壮硕,一身汉服却将肌肉绷得紧紧的,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
此时见我瞧他,亦瞪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满眼不屑的将我上下打量。
我眉心微蹙,见此人虽一身我朝装扮,但那身姿模样却颇似北疆蛮人。
今次赶往豫州,因是有要事在身,我便不予理会此人以免多生事端。
方想命人整装起行,却自客栈二楼走下几人来。
“德昂,还不向这位公子赔礼。”
当先一人一身墨色窄袖长衫头挽冠发,身材如那扔人被称做德昂的男子一般壮硕,五官深刻眸光凛冽。
那被唤作德昂的男子似是他的仆从,极其恭顺的听了那人的话,近前几步一抱拳道,“公子见谅。”
我微微颔首,未作他言,只令人整理行装即刻启程。
只是我方一转身,那人在前挡着我的去路,一旁近卫欲上前,得我眼神示意便立在了一旁。
他眸光凛冽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在下布奉;还未请教公子?”
我颔首浅笑,直视于他却并未答言,“布奉公子有何指教?”
他眸光依旧凛冽审视于我,我亦浅笑不变的回视与他不曾退让半点。
半晌,他朗声一笑,“在下商队途径此处,却不料遇到公子这般人物,别无他意,在下一向喜欢广交友人,不过是想与公子结交一二罢。”
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只是我瞧着此人身容行举恐并非普通商队那般简单,且虽一身我朝装扮,却无论言语口音或是身形体貌均似北疆之人。
北疆现今虽臣服于我朝,却一直未失狼子野心,对我朝北境虎视眈眈已久。
虽舅舅为了百姓民生与暂且能与北疆和平共处,还未曾下令封闭北疆国道断绝商贸往来,但北疆之人却总令我也不得不妨着些。
我拱手抱拳,“不过萍水相逢,布奉公子无挂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