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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期盼着有朝一日可飞上枝头之人来说,这些空缺高位,就像饥饿之人面前的美味,诱使着所有人不顾其他,争相抢夺。
但当你有朝一日,费尽千般心思,使出了万般手段,站在高处之时,会否生出高处不胜寒之感呢,只有一己能知。
大选入宫前一日,外间内侍送来一方锦盒,送来之人却只说交我看过,我便会知其中之意。
不知是谁,我令其内侍打开。
红木锦盒,雕琢质朴无华,而内里只一张名笺。
清丽小楷,上书“葛妧。”
我见了这二字,方才忆起还有葛妧同云湛这一档子事。
这个云湛的桃花债,葛妧。
第1048章 3。()
当日我曾答应过葛妧,若云湛愿意,便尽力助其二人之好。
只是因着琐事诸多,渐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回想起来,却是至今亦不曾问过云湛心意如何。
葛妧这女子,敢爱敢做,不拘泥世俗之事,倒也令我颇为欣赏。
而云湛之事,我更不会推脱。
眼瞅着明日便为秀女入宫之日,再拖延不得。
当下便命人备了车驾,换了常服向云湛皇子府行去。
欲问云湛,究竟是何心意。
如今年长皇子之中,云熙因着嬉妃大孝,自是不得娶亲,而云熤早在除夕宫宴之上便由舅舅赐婚不日迹⒚鲜衔噱普咳缃褚嘣缫训搅顺苫榈哪晁辍�
若此事当真能成,二人情投意合,却也是一桩美事、
只是碍着葛妧之父为太子少傅之顾,能否可成,却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的。
云湛府门侍认得我的车驾,车方一停下,便前来问安,“奴才给如意公主请安了。”
我点头应了,“你家主子可在府中?”
我许多日子不曾来过云湛这里,现下看来,一切却也还是原貌,不曾改变。
“主子正在小楼待客,可巧的六皇子今儿也来了。”内侍躬身应答。
“既他忙着,我便等他一会。”便令内侍引着前往正殿。
只是未行多远,便瞧见云晖迎面疾步走来。
“皇姐。”
许是走的有些急了,双颊粉扑扑的,我不由的又捏了捏他的小脸,“怎的今日跑你四哥这来了。”
被捏了,云晖也不恼,笑呵呵的“我这些日子不是同四哥学着做生意嘛,父皇说你忙着大婚,不准我总去打扰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皇舅舅向来不愿我参与皇子之间的事情,这我倒是知道的。
云晖轻拉了拉我的袖摆,“四哥让我来迎你,一起过去吧。”
“他不是正在待客?我等等无妨。”
云晖拽着我,“走吧,那人皇姐你也认得。
“我认得?是谁?”第一想法便是云熙,但是前些日子听闻云熙现下除了朝事,便是在府中抄写佛经,也算为嬉妃积阴德。
百事孝为先,云熙此举,倒也得了满朝佳评,是以皇舅舅便也由着他,并未拦着。况且对于嬉妃之事,舅舅不知为何,却总存着一丝愧意,因而朝中之事也多是派给云熙一些简单易处的。
因此想来应不是云熙,那会是谁,还是我相识的。
小楼是云湛平日里接待相熟之人的地方,小楼通体翠竹建造,三面栽种花草绿植,另一面自外引得溪水而入,一踏小桥而过,入内清心润气。云湛曾玩笑说道“此处便是我这俗人,附庸风雅之处。”
其实云湛并非他口中“俗人”,相反,众位皇子当中,诗文歌赋最佳之人便是他了,当今提起四皇子,皆知是个诗文俱佳,风雅不羁之人。
小楼院中,几株紫白色的桐花此时开的正盛,花香馥郁。
楼外并无内侍守着,我同云晖二人推门而入。
一声。
第1049章 4。()
一声朗笑自内传出,听得这笑声,我便知云湛之客为谁了。
我原以为,他会是同太子更为交好,现下瞧来,却是谁人也不冷落。
四处押宝。
不知太子得知之时,会否气的咬牙跺脚。
我含笑入内,“我今日倒是来得巧了。”
彼时云湛同多古伦正在院中对饮,见我入内,多古伦起身颔首示意,“不曾想,今日在此亦能与公主相遇,看来小王同公主,当真有缘。”
我落座于云湛一旁,笑看多古伦,“是否有缘,如意不知,只是王子京中贵府往来不断,遇到也是情理之中的。”
几次相处下来,不禁觉得多古伦此人城府颇深。
不言旁的,只那日他能从我处换来所需药草,自也就能自其他人手中得到不同所需之物。
若他只为南蜀王储之争,那他于京都所行之举,便不足为虑。
但不知为何,我虽现下无证据,却觉得多古伦此人野心,不会只是南蜀那弹丸之地而已。
是以此人,有些不得不防。
我不知多古伦同云湛究竟在商谈些什么,亦或者只是品酒对文而已,这些我问不得。
我来此不久,多古伦便言之还有些琐事,起身告辞了。
云晖察言观色,知我同云湛有事相商,多古伦走后,他也回了宫。
临走时还连声抱怨着,“父皇若是早日为我分府就好了,日日还得回宫,忒的麻烦。”
云晖走后,云湛与我笑说道,“他这是赚银子野了心了。”我笑着应是。
“你无事从不来我这,今儿是刮得什么风。”云湛笑着为我倒了杯茶。
我笑言,“刮得自是春风。”
言毕让宛若,将那葛妧送来的锦盒拿了出来。
我接过锦盒,未言其他,放在云湛面前的桌子上。
云湛看着面前的锦盒,笑言道,“怎的来一趟还带送礼的?”
说着打开了盒盖子,“葛妧”二字一瞬间落入眼中。
他面上原有笑意一僵,轻拿起那张素色小笺。
的目光看向唯一的两个字,可又好似透过那二字,看向了更远之处。
良久,一声喟叹。
他回过神,将小笺放回了盒子中,轻轻盖上了盖子,她去找你。”
我摇了摇头,“她只遣人将此物送至我府上。”
云湛听言,自斟一杯,略一思量,一饮而尽。
我最受不得他这般不言不语,借酒消愁的样子,按着他欲继续倒的手,“你心中可还有她?”
云湛自嘲一笑,“如意,你我生在皇家,这么多年,见了这许多,你却还是不懂,还是你不愿意懂。”
他忽然砰的一声,一掌拍向那锦盒,语声越发的高,“是不是因为父皇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你已看不到了吗?”
我未料他会突然冲我发起火来,怔愣一瞬,猛地站起身,怒视他,“你不可理喻。”
我转身而走,听到身后那青瓷杯盏落地之音,亦不曾回头。
疾步出了府,上了马车,宛若不住劝我,“公主不要气坏了身子。”
第1050章 5。()
我含笑入内,“我今日倒是来得巧了。”
彼时云湛同多古伦正在院中对饮,见我入内,多古伦起身颔首示意,“不曾想,今日在此亦能与公主相遇,看来小王同公主,当真有缘。”
我落座于云湛一旁,笑看多古伦,“是否有缘,如意不知,只是王子京中贵府往来不断,遇到也是情理之中的。”
几次相处下来,不禁觉得多古伦此人城府颇深。
不言旁的,只那日他能从我处换来所需药草,自也就能自其他人手中得到不同所需之物。
若他只为南蜀王储之争,那他于京都所行之举,便不足为虑。
但不知为何,我虽现下无证据,却觉得多古伦此人野心,不会只是南蜀那弹丸之地而已。
是以此人,有些不得不防。
我不知多古伦同云湛究竟在商谈些什么,亦或者只是品酒对文而已,这些我问不得。
我来此不久,多古伦便言之还有些琐事,起身告辞了。
云晖察言观色,知我同云湛有事相商,多古伦走后,他也回了宫。
临走时还连声抱怨着,“父皇若是早日为我分府就好了,日日还得回宫,忒的麻烦。”
云晖走后,云湛与我笑说道,“他这是赚银子野了心了。”我笑着应是。
“你无事从不来我这,今儿是刮得什么风。”云湛笑着为我倒了杯茶。
我笑言,“刮得自是春风。”
言毕让宛若,将那葛妧送来的锦盒拿了出来。
我接过锦盒,未言其他,放在云湛面前的桌子上。
云湛看着面前的锦盒,笑言道,“怎的来一趟还带送礼的?”
说着打开了盒盖子,“葛妧”二字一瞬间落入眼中。
他面上原有笑意一僵,轻拿起那张素色小笺。
的目光看向唯一的两个字,可又好似透过那二字,看向了更远之处。
良久,一声喟叹。
他回过神,将小笺放回了盒子中,轻轻盖上了盖子,她去找你。”
我摇了摇头,“她只遣人将此物送至我府上。”
云湛听言,自斟一杯,略一思量,一饮而尽。
我最受不得他这般不言不语,借酒消愁的样子,按着他欲继续倒的手,“你心中可还有她?”
云湛自嘲一笑,“如意,你我生在皇家,这么多年,见了这许多,你却还是不懂,还是你不愿意懂。”
他忽然砰的一声,一掌拍向那锦盒,语声越发的高,“是不是因为父皇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你已看不到了吗?”
我未料他会突然冲我发起火来,怔愣一瞬,猛地站起身,怒视他,“你不可理喻。”
我转身而走,听到身后那青瓷杯盏落地之音,亦不曾回头。
疾步出了府,上了马车,宛若不住劝我,“公主不要气坏了身子。”我越想越觉得万分委屈,自小也不曾有人对我吼过半句,而如今,“我好意来此,他却将火气发撒到我身上,你说我凭什么受这份气。”
宛若边为我擦着泪,“四皇子应也不是有意的,
第1051章 6。()
恐也是憋屈的紧了,才一不小心语气重了些,现下恐是正后悔着呢。”
回到公主府之时,花无颜似是早已回来,等着有些时候了。
我见到他时,他正在朝霞殿同福生说着话。
二人见我归来,带着泪痕满面,均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宛若。
我现下已不似方才那般气了,我心知云湛亦是心中被逼无奈,心中郁结才会如此那般。
同他与葛妧二人相比,我却是幸运许多,起码我身边还有他。
我看向宛若与福生,“我没事了,无需担心。”
福生看了看宛若,后者冲他摇了摇头,二人一同退出了朝霞殿。
众人走后,我瘪着嘴,看着花无颜。
他不曾问我因为何事,只拉着我的手,回了寝殿。
而后轻按着我坐到凳子上,他却走到铜盆旁,将面巾润湿了,拿了过来。
一下一下的轻手为我擦拭着面上的泪痕。
我不禁又想起云湛同葛妧。
若她们二人亦能如我同花无颜这般,该也是幸福的吧。
既是心中万般委屈,既是遇到千百难处。
只要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他,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我不由的又落下泪来,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是因为幸福。
我比许多人都幸福。
他眼神宠溺,依旧不曾问我何事,略有薄茧的手,只手为我擦着面上的泪。
我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青木香气充斥在我的呼吸之中,“有你真好,无颜,有你真好”
我虽然气着云湛,但凭云湛当时之态,想来心中定是有葛妧的,不然又怎会在我问及心中是否还有她之时,那般激动。
当晚我同花无颜说起今日与云湛之事,亦说了葛妧同云湛二人之间的种种。
我说,即便我再气云湛,但也想帮他此事,总不能自个儿幸福着,却叫旁人整日愁思不止。
花无颜听罢,好似并未似我一般的感触颇深,却是揽着我在怀中,一手顺着我的长发,“我的倾儿,总是这般善良。”
我想,善良二字,于我来说,却是要分对何人而言的。
而对于那些我所在意,所爱着的人,我无法做到不“善良”,我觉着若说善良,不若说心软却更为贴切些。
我虽决心欲助葛妧,但究竟如何去做,还有待思量。
翌日。
晌午过后我来到宫中,今日便是一众秀女入宫之日。
秀女会被安置在秀女所,待经过一番初检之后,落选之人,便可回府自行婚配。
而入选女子,方可被带去储秀宫暂行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