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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一边“哎呦哎呦”的叫着疼,却还不休道“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公主难不成听不得实话”
我见她如此,又换着位置拧了一下才肯罢休
这一夜过得很快。
第二日一早便醒了,问了宛若花无颜等人还未起行前往贡院赴试,于是简单梳妆了,穿着一身淡粉色袄裙,便去了南苑。
我赶到之时,三人却正巧从南苑走了出来。
许久不曾见着杜文轩了与顾谦,顾谦依旧那般谨慎施礼,而杜文轩也不曾改变,文质彬彬却比着往日更为从容了些。
三人于我见了礼,我便着他二人先行一步,言之有事要同花无颜商议。
我与花无颜之事,因着皇舅舅,各处早已传开,只是众人却皆不知当日我生辰喜宴之上,我二人为逢场作戏而已。待他二人离开,随我一道而来的宛若亦退到旁处。
我本想来此为他鼓劲一番,可此时天色未明,只我二人于此,只微仰头看着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心中好似有只小路乱撞一般,怎样也静不下来。
见我如此,花无颜唇角微扬,又似往常一般伸手为我紧了紧披风“清晨寒气重,公主早些回去吧。”
“呃我”望着他那深如幽潭的眸子,原本想的好好的几句话,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了。
花无颜嘴角弧度更甚,向前迈了小半步,却已离我极近,他身上依旧是那般清沁舒心的青木香气。
我见他离我如此之近,下意识般便欲向后而退,他却不待我退,便双手握住了我的肩。
想起他那时不时便发作的“无赖之举”,不禁令我觉着面红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声轻笑,微低着身子,将唇靠近我耳边“公主只安心等着便是。”
我被他握住
第1003章 6。()
双肩,无法退让,又被他口中之气弄得痒痒的,不禁缩了缩脖子,而他却并未如上次一般将唇擦过我的耳际。
却是转而将双唇落在了我的额头,冰冰凉凉的。
不知自何时起,我想我已经接受了花无颜融入我的生活当中,或许亦接受了有朝一日,他会成为我的驸马,我的良人。
我忽然想起了馥嫆,那个可怜的女子,原本欲被人用作棋子嫁于自己不喜之人,现而不知怎的受了伤,却又成了被人扔至一旁的费子,无人问津。
记得当日七夕,在月老庙之前,馥嫆说过,“每个女子都曾幻想过自己将来所要嫁于的良人,如意你呢?你的良人该是怎样的”
花无颜,会是我的良人吗?
我朝会试是要分作三场,每场三日,共半月。
那日清晨我去南苑相送之后,这半月我再不曾见过花无颜,不予打扰于他。
也是希望他当真能得个好名头,好另皇舅舅喜之,将来于朝堂之上,所行之路亦会顺畅一些。
这日一大早,刚用过了早膳,云湛便带着云晖来了。
云晖满面笑意,也不似往日那般,见了我便规规矩矩的见礼了。
一入了朝霞殿便坐到我身旁“皇姐,我的铺子要开张了。”
这不过短短一月左右的功夫,我却不曾想云晖会说做便做,且如此快。
“你可当真是雷厉风行了,这才几日便要开张了。”
云晖“嘿嘿”笑了笑,看了看云湛道“还不是亏得皇姐同四哥帮我,不然哪有这样顺利。”
云湛揉了揉云晖的头,但笑不语。
云晖欲请我于他铺子开张之时前去为之开彩,我却拒了。
因我毕竟只是公主之身,当年皇舅舅赐我承袭母亲封地之时已有不少反对之意,而后我于封地之中广经商贸,更是惹得些许文臣于朝堂之上参了我好几本折子。
是以如今我虽暗中相助,却不愿出在明面之上,不予另他人认为我已将手伸入了京都,到时又免不得一堆烦扰之事。
云晖见我不肯前去,郁郁的坐在一旁低着头不再言语。
我见他如此,只得将这其中道理利害细细道与他听。
听闻之后,不知他是否真的明白,却只见云晖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原是如此,是我思虑不周,莽撞了。”说着还像模像样的起身于我面前作了个深揖。
殿中我云湛还有宛若三人见云晖如此这般,均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晖亦不恼,只随着我们“嘿嘿”笑着。
我一把将他拉到身前“你这一板一眼的性子,可真真随着皇舅舅了。”
云晖听了,似是喜极,扯着我的袖子连声问道“真的吗皇姐,真的吗?我像父皇吗?有多像”
我见云晖如此,面上笑着摸了摸他束的一丝不乱的冠发,心中却不禁有些发酸。
这个孩子是有多希望他的父皇能多看他一眼,多喜他一点呢
半月已过,会试最后一场亦已结束了。
不论他三人成
第1004章 1。()
绩如何,晚间只为贺他三人过了会试,便在我朝霞殿旁的“垂云殿”中设了酒宴,请了他三人同先生还有福生来此。
垂云殿原是当年母亲教我跳舞习乐之地,后来母亲离世,此地我却只是偶尔来此了。
席筵之上,加我亦只七人。
我今日只着了常服,未施脂粉珠翠,而先生亦举止间颇为随意,是以几杯酒过后,平日里拘谨如顾谦亦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般拘束。
我所饮的是百花酿,喝不醉人,而他几人喝的却是竹叶青,几杯而过,顾谦似是已饮多了。
此时便正执着酒杯,嚷着要敬我三杯,以报什么,他已有些吐字不清,是以我并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我只得笑着点了点头,顾谦便豪气万千的当真连饮三杯。
只是当三杯下肚之后,他便整脸贴在了桌面之上,昏睡过去,惹得席间众人笑声不断。
因着多人在场,我并未同花无颜多言,但瞧他依旧那副意气风发之象,想来会试成绩应是不差的。
杜文轩在新年之时我给了他假期,回了一趟豫州城。
回来之后我细问了一些豫州之事,见他所答与我所收暗报中相符,不见隐瞒,是以我对他同他的父亲稍稍放了些心。
杜文轩承白先生话说,他才情俱佳,只是性子过于倨傲了些,若他父在豫州可安分守己,那杜文轩此人略作调教,亦可为我所用,但他现今,还有些“不成气候”,是以如今于他只当家臣对待,却并未着他何事。
不觉间,已是入了夜,内侍穿梭园中掌起宫灯。
因白先生身子受不得凉气,是以便早早回了南苑,以免晚了夜间的寒气重,打了身子,福生见先生起了身,亦陪着一同退席回了南苑,白先生对于福生来说,应是如师如父之人。
他二人离去不久,杜文轩也称饮多了酒,着内侍架着顾谦,一道回了南苑。
花无颜席间不曾多言,只偶尔应声两句,如今众人皆离去,而宛若这个鬼精的,我却见她悄声的领着殿内内侍也一道退了出去,又轻声关上了殿门。
我看见慢慢闭合的殿门,不禁想,宛若他当真是怕我怕嫁不出去不成,如此孤男寡女竟将我独自留在此处,偌大的垂云殿中如今只剩下我同花无颜二人。
花无颜手中捏着杯盏,于桌上随意的转着,“公主”
我被他手中转着的杯盏吸引了视线,只见他将杯盏“啪”的一声立在桌上,我这才回过神来。“嗯?”
“无颜所言,公主可有异议否?”
我不知是否当真如书中所言,酒不醉人人自醉,只是瞧着他那微抿的薄唇,深如幽潭的眸中浅含的笑意,不禁觉着有些口干舌燥,头脑发晕。
急忙执起面前的百花酿一口饮了,却想不起他所言为何事,但又不愿让他知晓我之窘境,只得草草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只是我却不曾想到,我这胡乱应下的
第1005章 2。()
却是我的后半生。会试放榜之日是在四月的中下旬之时。
此时已至中旬,我急于得知花无颜名次,是以这日用过了早膳便入了宫。
届时皇舅舅正在御书房中同诸位大臣议事,我便只得等在了暖阁之中。
这一等便到了晌午。
待我喝了数碗茶,昏昏欲睡之时,皇舅舅终于出现了。
见他朝服未换,想来是下了朝便一直议事至今。
“可等了一上午了吧。”皇舅舅说着,坐到了小几前。
我从殿门处接过内侍手中的茶盏轻放在他手边,皇舅舅执起茶碗喝了一口,朝门外内侍道“将午膳送这来,如意也同朕一道用。”内侍领命而去。
我坐到舅舅对面“舅舅早膳也没用吧。”
舅舅一声长长叹息,于一旁的锦垫上略歪靠着,却忽然道“那个花无颜,你可中意。”
我不知舅舅怎会猛地提起他,如此突然问起,却有些令我不知如何作答,有些难为情的低着头,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句整话来。
见我如此,皇舅舅转着手中的檀香珠子道“朕瞧着他还不错,你若当真中意,朕便为你指婚可好?”
我虽知舅舅早晚会说这些,却不曾想过会这样快,这样突然,不禁令我觉着有些奇怪。
“舅舅为何忽然言及此事?如此突然,到令倾儿觉着有些不知如何为好了。”
皇舅舅呷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看着半敞着的窗外,外间一班巡视侍卫正于殿前而过。
舅舅略微沉吟,“南属承了折子,六月入京朝贡,他国多古伦王子亦会一同前来,”皇舅舅说至此处略作停顿,我不禁好奇,各个属国每年来京朝贡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又同我的亲事有何干系,我看向皇舅舅,等待他言下文,“多古伦今年二十,一直未娶大妃,这次上表之意,望能尚一位公主为大妃”舅舅说完,依旧不曾看我。
只是,我听至此处“啪”一声,手中茶杯盖子不慎掉落,溅起几案之上水迹斑斑。
宫中公主屈指可数,只有两位且均未成年,向阳公主今年不过十三岁,而心香公主亦不过六岁而已。
是以,只有我
且我于百官之中人缘并无太好,当年母亲过世,舅舅赐我府邸封地一事,已让众多之人红了眼。
这么多年来,唯一于朝堂之中能为我善言的,只有几个当年母亲手下培植出的臣官而已。
我不禁觉着有些命运弄人。
曾几何时我还在为馥嫆,为耿诗玉感叹王府贵女命运无法自己掌控,皆要因着家族之间利益作为棋子,且嫁于自己不喜之人。
而当我还在感叹命运如斯之时,难道今日便要轮到我身么。
不要,我不要这样
我上前握住皇舅舅的胳膊,“舅舅,是要将倾儿嫁去他国吗?”
皇舅舅将他温热的手掌覆在我的手上轻拍了拍“傻瓜,舅舅怎会如此”
一上午的朝堂之争,舅舅眉目间的疲惫之色,原是
第1006章 3。()
都因着我的婚事。
国中修养之际,任谁亦不愿因着这点“小事”而与边界属国结怨,在那些大臣眼中,将要嫁去的不过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刚好这个女子早已另他们不喜,如此即可除了令他们不快之人,又可免去战乱,何乐而不为呢。
用一个女子来换取太平安世,于他们而言,再好不过了。
只是若那嫁去边属的的女子是他们的女儿,不知那些人又会有怎样一番言辞呢。
我承认自己懦弱了,怕了
我不顾一切,我同皇舅舅言说,我与花无颜早已两情相钟
舅舅却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手,那笑中的疲惫,那笑中的无奈,那笑中的我不敢再看下去。
舅舅,倾儿是个自私之人,即使知你难为,但倾儿依旧不愿放弃自己的自由,即使
坐在回府的车驾之上,脑中烦乱不安,所思所想皆为我的婚事,于皇舅舅那疲惫的面色。
宛若握着我的手,“公主不要再担心了,皇上那么疼公主,况且不是也说了不会将您嫁于南蜀。”
“虽是如此说,但舅舅也有太多不能为之事,朝中大臣于我之心思,我又怎会不知,若众臣相逼”我一日不成亲,此事便是未定之数,亦保不准有人欲趁此机会,将我赶出京都。
回府之后的我好似疯魔了一般,欲想尽一切办法,只要不去和亲。
我着福生于外买了十几名小倌,各个面容俊俏,举止妖娆。
垂云殿中日夜笙歌不断,十几名俊俏小倌与我一同整日整夜的呆在垂云殿中饮酒作乐。
垂云殿中时而殿门大敞,我同小倌推让调笑之姿入得众人之眼,其实我于此举之时,面红耳赤紧张不已,手脚不知如何自处。
垂云殿中有时而殿门紧闭,却在殿外便可听闻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