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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之间,云生未准备好之时。
只觉得安如之,在背后轻轻推了自己一把。
云生借势起步跃起。
而这一次,依旧在云生将要落水之时,被安如之一把捞起,又带回了岸边。
但是这次却比着前一次,云生在湖上踏水所行的距离更远了些。
云生心知,安如之方才推自己那一下,定然是含着内力,助自己起跃更为轻盈一些。
昨日之时,云生只当安如之是个生了一副好皮囊的老古板,闷书生。
但得知安如之会武,且今日虽然并未见他出手,可只轻功这般卓越,云生便对其起了敬意。
安如之教云生轻功,却并不曾与云生说教如何。
他只是让云生一遍遍的试,而每次都是在云生即将落水之时,恰到好处的不早不晚的将云生捞起。
继而再试。
如此循序往复,比着曾经,却是进步不少。
第72章 教习先生安如之()
当云生不知第多少次跃起踏水之时。
她吸取前些失败教训,一次次摸索着经验门道。
当云生提气,起跃,轻点水面,稳稳落在安如之身前之时。
云生轻然一笑:“多谢先生。”
安如之见云生终于能够独自渡水踏过湖面,面容之上亦挂着淡淡的笑意。
自此之后,云生便不似初见那般,认为安如之是中看不中用的文书生了。
傍晚用晚膳之时,白夫人笑问云生:“今日先生都教什么了?”
云生知道,她娘亲定然不会喜欢自己习武,是以胡乱的搪塞了:“都是些诗词一类。”
白夫人听罢微微颔首:“安先生好学问,我儿要好好同安先生学才是。”
这两日接触,云生却并未关注安如之是否学问,反而得知他的武功不错。
云生想起这,有些好奇的问白老爷:“爹为我请来的这位安先生,是什么人?”
白老爷听云生问起,当下便道:“这安先生是长安城中颇具名望的学子,但生性闲散,不愿入仕为官,所以一直以卖些书法字画为生。”
云生听白老爷所言,安如之的身份竟然这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但白老爷顿了顿又接着说:“但说来也巧,那日爹在铺子里与白武提及,要给你寻个教习先生一事,当时恰巧安先生正在买文墨,听到了爹与白武的话,便自荐要来给你做先生。”
云生听了,抬起头来不禁问道:“这么巧?”
白老爷笑着颔首,继而又说:“安先生的名望,长安城中几乎人人皆知,更有不少达官贵族希望邀他,前去府中为家中公子贵女教习,但都被安先生婉言拒绝了。却不知我儿怎就这般好命。”
云生听完了白老爷的话,却觉得此事也许并非表面看似的这么巧合简单。
日子一天天的过的很快。
熟话说,进了腊月便是年。
而如今已经是腊月二十了。
以往的十四个年夜,云生都是同行心师傅,渊水师叔,还有无忧。四个人在凌云峰上渡过的。
几人围坐篝火,彻夜把酒笑谈。
虽不曾有珍馐海味,但那般惬意的生活,更胜其他。
云生站在“阳台”外,望着对面那汪湖水,在寒冷的冬日里,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几片荷叶,随着风在湖中轻轻晃动,激起涟漪点点。
云生自斟自饮一杯,心中极为想念山中那些日子。
也或许,想念的是同与自己,在凌云峰生活了十几年的三个人。
渊水师叔与无忧下山之后,就没了音讯,现下亦不知他们身在何处。
而行心师傅呢,他是否依旧不舍得换下他那件老旧的灰布道袍,会不会依旧晨起日日林中漫步。
只是这一次,没有自己在旁相陪,不知行心师傅是否会寂寞。
白老爷说,腊月二十三要祭灶。
傍晚会在酒楼摆宴,宴请白家长安城中的诸店掌柜相聚一饮。
而白老爷希望,这一次云生能够与他一同前去。
因为这白家只有云生这一女,将来白家这万贯家产,都是要交给云生的。
第73章 初涉白家生意()
腊月二十三一早。
云生如往日一般早早起身。
妆镜前,乌发堆云,环佩金钗,珠玉点缀。粉紫色裙摆及第深衣,脂粉未施,朱唇一点。
白夫人一边为云生整理着衣衫上那细小的褶皱,边有些语重心长:“我儿莫要紧张,随着你爹就好。”
云生展颜一笑,自己从未曾紧张,而紧张的却是她的娘亲。
她握住白夫人的手:“娘,别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看,我已经长得快跟娘一样高了。”
白夫人听云一笑,抚了抚云生的鬓发:“是啊,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前往酒楼的马车中,云生与白老爷相对而坐。
白老爷笑看着云生,颇为欣喜的模样道:“我儿今日第一次见各方掌柜。”
云生亦是浅笑颔首:“嗯。”
默了默,白老爷说:“来年开春我儿过了十五岁生辰,便已是及笄之年,将来咱们白家这一脉,却还得指靠着你。”
云生知道,在古代女子十五及笄之后,便是成人了,亦是可以嫁人的年岁。
但云生方才下山不久,这万般还不熟悉,况且她也不想早早参与到那些商场迎战之事。
云生上前坐到白老爷身旁,拉着她爹的胳膊撒娇道:“爹正当壮年,家中一切自然有爹做主,女儿只想留在爹娘身边,好生伺候,不想其他。”
白老爷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恨不能疼宠上天。
而云生这般对他撒娇,白老爷自然不会反驳。
他笑着轻拍了拍云生的手:“我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
白武撩开了车帘,迎着白老爷与云生下可马车。
云生抬头一瞧,酒楼很是气派,二层小楼,独占街头,红底金漆匾额上书大字“乘风来”。
白武在云生身旁低声道:“大小姐,这是咱们白家在长安的其中一座酒楼,这匾额还是行心道长推名题字的,正是当年小姐出生那年而建。”
云生淡淡颔首,再看四周虽也有些酒家,但于白家这乘风来相比,当真是相较甚远。
酒楼门前,已经等了七八人,多是年近半百,与白老爷年纪相近的中年男人。
见了白老爷与云生的马车,俱迎在当下。
白老爷率先一步上前,众人抱拳笑作揖“老爷。”
而白老爷与众人寒暄之后,转而看向身后的云生。
云生会意上前,白老爷与众人介绍道:“这是小女白云生。”
听了白老爷之言,众人转而看向云生,眼中有探究,有惊讶,各自怀着心思,却同时都是一副嬉笑迎人的模样:“见过大小姐。”
云生淡淡浅笑:“诸位有礼。”
众人簇拥着白老爷与云生一同进了酒楼。
二楼雅间之内,圆桌诸人围坐,山珍海味摆了满桌。
云生一直谦逊有礼的模样,随在白老爷身侧,但她并未闲着。
而是通过这些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来观察这些人。
能在这卧虎藏龙的长安城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人,都不会是无能之辈,更何况是,在这如战场的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这些掌柜的。
。。
第74章 神秘的岳家商号()
云生打量着面前这些,算盘精明的老狐狸们。
她轻然一笑,今后在长安的日子,会越发的有趣的。
众人言笑间,一名白老爷称他为老郭的半寸胡长的掌柜,也是这家乘风来的大掌柜。
他面容略有愁思的开口说道:“最近听到消息,那岳家商号已经选好了地界,近日估摸着就要动工了。”
云生并不了解这其中的缘由,但见在座诸人,听闻老郭所言,皆略显沉默的看向白老爷。
云生亦转而看向她爹,只见白老爷的神色略作沉吟一瞬:“这岳家商号的东家,是什么来头?”
另一名掌柜想了想说道:“岳家商号的东家,一直未曾露面,但有人见到他家的掌柜的时常初入岳阳楼,所以在下想着”
云生听到岳阳楼三个字,当下眸光一凛。
旁人听了这掌柜的一言,互议几句皆赞同的说:“老爷,若如此看,既然都姓岳,且同岳阳楼的楼主一样神秘,有可能当真是岳阳楼的产业啊。”
白老爷亦微微颔首,显然也是认为有这个可能。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白武,虽并未说什么,但见白武微微颔首,转而出了房间。
继而白老爷笑了笑,执起面前酒盏,与众人说道:“诸位跟着白某,在这长安城也不是日一日两日了,这么多年来,咱么什么风雨坎坷没经历过,只要众人同心,即便是十个岳阳楼,也奈何不得咱们。”
白老爷一言说的语调铿锵,另方才略有低迷的众人心境,此时受到鼓舞。
俱纷纷举杯应道:“老爷说的是,咱们大风大浪这么多年,还俱他不成。”
一番宴饮下来,云生一口未动,也只单单的陪同饮了些茶水。
但通过众人之间的言谈,她却是大致明白了。
近来长安城中新兴起一家岳家商号,势力与实力均不可小觑。
且近日纷纷新铺开张,却都是比着当年白家起家之时的路线。
而且商铺均开在白家不远之处。
虽然并没有明确挑衅,但岳家商号的所作所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在针对白家。
而这岳家商号的背后东家,极为神秘,这么久也没人知道究竟是谁。且岳家商号的掌柜频繁初入岳阳楼。
同姓,同样神秘,所以众人便认为,岳家商号的东家,就是岳阳楼的楼主。
若单单是家商号便也算了,可那岳阳楼是什么地方,长安城的老人几乎无人不知。
那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认钱不认人的暗杀组织。
所以白家诸掌柜,近来不得不担忧此事、
不单只因为商场之上遇到了劲敌。
更重要的是众人担忧,岳阳楼的楼主,会因为利益驱使,行暗地之举。
迫害众人身家性命。
云生与白老爷上马车之前,那老郭上前在白老爷身旁低声道:“老爷近来出入,都要略作小心,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提防着些总是好的。”
白老爷却是朗声一笑,拍了拍老郭的肩:“我白某还俱他不成,放心就是。”
第75章 征召护院()
白老爷虽然言说并不惧那岳阳楼,但上了马车之后,白老爷看着云生说:“我儿近日少出外走动,留在府中多陪陪你娘。”
云生心中明白,白老爷是担心,真的如那老郭所言,岳阳楼主会对白家不利。
云生不予另她爹担心,是以笑着应了:“爹放心。”
但云生心中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毕竟只守不攻,等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敌人,并不是云生的性格。
若云生而言,快,狠,准。出其不意,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招毙命。
回了府中,见了云生与白老爷,白夫人急忙迎了过来:“可回来了,没事吧?”
云生握着白夫人的手笑着道:“娘在担心什么,女儿不过是同爹一起去见见咱们白家的掌柜,又不是出入虎穴,怎会有事。”
白老爷也在旁道:“莫要胡乱担心了,能有什么事。”
但云生却看得出来,自从听到了岳阳楼一事之后,她爹那轻蹙的眉头,便没有舒展过。
而翌日一早。
云生便得知,白家出了重金征护院的消息。
白夫人一边一针一线的,为白老爷缝制着新衣,与坐在身旁相陪的云生念叨着:“也不知你爹这忽然间征什么护院,府中每年护院家仆的开支,都能养一队兵了。”
白夫人换了根线,又接着念叨着:“咱们不过是个商户,还有人会要害咱们不成,况且这天子脚下的,谁又敢。”
云生一笑,说道:“娘只管照顾好爹,多给女儿做些好吃的就好,其他事情自然有爹和女儿操持着,娘莫要多挂心了。”
白夫人听了云生的话,抬头笑睨她一眼,揉了揉云生的鬓发,宠溺的说:“好好好,娘只管多给你做些好吃的,那些事情,都让你爹打理去。”
云生笑着点了点头。
当日云生第一日下山遇袭之事,白老爷也只告诉白夫人是着了流匪,并不曾说过买凶刺客一事。
而这么多年,白老爷将白夫人保护的很好,无论遇到什么难事,也从不让白夫人跟着操心。
所以白夫人略有些不知人间险恶的心,自然也不知晓,那岳阳楼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