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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活不长了,我天生就是这病样子,说不定哪天就去了。”
他说:“那是你衣食无忧,要是哪天你像我这样,你就没有力气说出这些娇滴滴的话,因为你要忙着生存。”
第96章 我们的存在()
林麒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在自己房间的窗沿上发呆。她羡慕着外面的世界,那些花花草草,那些鸟兽虫鱼。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体不是很好,父母也勒令她不准出门,她承认自己有着大小姐的性子,拈轻怕重,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在其他的表姐弟面前,作出一副病怏怏的林黛玉的模样。
她倒也不是刻意为之,确实只身体不好。她一边想着去外面尽情地玩耍,又害怕出去身体不舒服,所以她做得最多的,就是趴在这里发呆。
遇到沈流的那天,她依旧了无生气地瞧着外面,像个活死人的模样。路过的沈流差点没吓死。林麒对他印象很差,一个脏兮兮的,畏畏缩缩鬼鬼祟祟的孩子,从她的窗户前经过,然后被她的样子吓得坐在地上。林麒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在自己房间的窗沿上发呆。她羡慕着外面的世界,那些花花草草,那些鸟兽虫鱼。她从小就知道自己身体不是很好,父母也勒令她不准出门,她承认自己有着大小姐的性子,拈轻怕重,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在其他的表姐弟面前,作出一副病怏怏的林黛玉的模样。
她倒也不是刻意为之,确实只身体不好。她一边想着去外面尽情地玩耍,又害怕出去身体不舒服,所以她做得最多的,就是趴在这里发呆。的模样。路过的沈流差点没吓死。林麒对他印象很差,一个脏兮兮的,畏畏缩缩鬼鬼祟祟的孩子,从她的窗户前经过,然后被她的样子吓得坐在地上。
“我想你应该不是住在这里的吧?!”林麒打破了沉默,指着这个拍打着裤子灰的少年。接着又说道:“反正你身上脏兮兮的,拍灰尘又有什么用?!”
沈流不理她,继续拍打着。林麒觉得无趣,拿起一边的饮料悠哉悠哉地喝起来,看着沈流盯着她的眼神。她摇晃着饮料:“怎么?你也想喝?!”沈流摇头:“你就是这些东西喝多了,才会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你没喝这些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有精神啊!”林麒吐了吐舌头,把饮料递出去:“要尝尝吗?!”沈流继续摇头,林麒看懂了他眼睛里的倔强,即使再怎么想要,不是自己的东西,他也尽量表现出不需要的样子。
“你住在哪里?!”在这个村子里好像也没有见过他,难不成是外村的人吗?林麒自己分析着,沈流指着远处:“我家住在那里。”林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到,觉得他不好意思说。
见到林麒怜悯的神情,沈流解释道:“因为太远了,你看不到。可我知道我家在哪里,很破是真的,但我和我爸特别活得特别好。”“额。。我不觉得灰头土脸,代表着活得很好。”林麒直接打断他的话。
由于林麒指着自己,沈流推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还来不及说这样很不礼貌,就听见林麒鬼嚎:“你太脏了,我会生病的!”沈流愣愣地看着她:“我又不是非典,你这个人真的莫名其妙。”
他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冷冷地回头:“娇生惯养的姑娘,如果哪一天你开始忙着生存,你就会知道你根本没有时间,去担心自己会不会生病。”林麒傻了眼,一般这样的话,从一个孩子口里说出来,未免太过早熟了点。
目送着他瘦削寂寞的背影,她觉得他真可怜。林麒从屋里拿出两瓶未开封的饮料,急冲冲地追上了他:“这个你拿去,你给我讲了道理,虽然我不喜欢,但还是谢谢你。”
沈流仰头望了望林麒身后的房子,淡淡地说:“真好。”他接过她的饮料说:“我不会白拿你的,我有一个秘密基地,是我和我爸爸一起发现的,你想去吗?”“如果我说不想去呢?!”林麒试探性地问,沈流耸耸肩膀:“嗯,确实不符合你们这种富人家的孩子。”
“我可以去,但是我死了怎么办?”林麒认真地问,沈流满脸的疑惑:“怎么会死呢?我在你身边啊!而且一起去看个风景而已,怎么牵扯到死呢?!”“我家里人说,我很容易生病,一旦生病就会很久,生病多了就会死的。”林麒解释着,沈流蹙紧了眉头。
待到林麒把话讲完了,沈流才开口:“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饮料。你拥有的足够多了,也足够好了。你很幸福。”林麒点头承认:“那么你呢?你幸福吗?!”沈流点头,不是勉强,而是很实在的样子:“偶尔还是会羡慕你这样的生活。”
羡慕,林麒很喜欢这个词,这个词看起来很好看,很美好的词语。沈流很讨厌这个词,因为羡慕,可望而不可及。你永远只能望着你得不到的东西,这感觉真的很令人窒息。
难道得到就是一种幸福吗?在失去父亲之后,在阴谋满布的家族里痛哭的时候,他才明白所谓的得到便是一种失去,不会再去羡慕,也慢慢地改变了自己,直至成为成为程家的程利源,而不是沈流。
如果得到不是一种幸福,那么失去更加是一种酷刑。由天堂跌入地狱,反差太大,致使林麒常常觉得失去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那样的思维麻痹抵不过现实的残忍。
在她慢慢理解沈流所经历的那些,沈流已经渐行渐远,走到了比她还要高的起点。她在变,他在变,活着的事物总比不得死物,那口井,那个黑暗的隧道,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夕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如此。
为了逃避躲债,换了名字,戴上厚重的眼镜,留着最长的刘海,藏匿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人生有时候就是一个切换键,这感觉很是糟糕。不仅对于林麒如此,对沈流亦是如此。
唯一记忆清晰的是,是两个人携手走过漆黑的走道,即使手心浸满汗水,即使路途遥远得想要放弃,即使咳嗽得肺都要出来,即使。。那么多的即使,输给了“但是”。
但是有你在身边,我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害怕。所以依赖是一个温暖的词语,林麒望着海水起着波澜,看着沈流认真的脸,觉得人生就这样也很好。然后沈流侧过脸看着她:“林麒,十年后我要对你说一句话。”
“很重要的话吗?”
“嗯。”
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又深知现在的时机不对。所以后来的后来,我们不断地寻找,不断地挣扎,一路走来,再次面对面,却是面目全非的模样。
第97章 未曾说出口的话,已经不想再听()
拼命想找到的东西,触手可及的时候,我已经不想要了。正如他们两个此刻的心情,不是不喜欢,而是失去了资格。
“我喜欢期待的感觉,而不是得到。得到了就意味着失去,就好像是期待着周末的来临,那我最喜欢的就是周五了,却不是周末。因为一旦周末开始了,就意味着它会结束。而周五的期待是最好的。”程利源和汪晴,几乎像是演练一般,一字一句,如此默契地说出了这番话。
面对着其他人的震惊,两个人轻轻地笑了,很浅很浅,就像是水面上,微风吹过掀起的小小的涟漪。“我不会问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我们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汪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泪痕:“沈流,最后的最后,我还是遇到你了。”
程利源努力地与她对视:“我酝酿了好久的话要说,我总以为有些话要到适当的时候,才可以说,足够自己负责任的话。不过,我早就失去了资格,你估计也不想听,觉得虚伪或者。”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痛楚,就像一块肉扯下来,还带着筋骨,并未从身体断开。
“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我确实已经不想听了。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我们醒得太慢了,我们迷失的时机太长了,长到我们早已经承受不起一个承诺。”汪晴眯了眯眼睛,猫一样的狡黠,莫名地温暖。
程利源怔住,良久他缓缓地蹲在她的面前:“你不恨我?是我毁了你的梦想。。”汪晴的手指在地板上,毫无规则地划着:“你说得没错,当一个人为生存努力的时候,她的公主病,她的病痛,真的会顾不上了。我是靠着你说的那些道理,撑到了现在。”
她抬起头:“还要我怎么说呢?你就是我的梦想啊,一直坚强的,倔强的。。”
撕扯般的剧痛,从心脏处急速地蔓延。程利源按住自己的心脏,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林麒,对不起,对不起。。”汪晴的眼泪滚落下来,她接过紫羽递来的药瓶,拿出两颗药塞到程利源的嘴里:“不要再说了,你好好地活下去,忘记沈流,忘记林麒,也忘记我。”
“你会。。去哪里?”程利源问出这句话,汪晴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该去的地方吧!”“我。有一个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请继续呆在。。呆在我的眼睛里。”程利源下意识地拉住了汪晴的胳膊,不一会儿又觉得不妥,默默地而又无力地垂下了。
汪晴伸出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你的眼睛应该去看美丽的事物,我已经不存在了。”汪晴望向他身后的宁绯说:“我现在好像快要消失了一般,果然失去了意义之后的存在,就成为了虚无。”
宁绯愕然地与她对视:“为什么要对我说?”汪晴眨了眨眼睛,有点疲惫地说:“感觉。。说不上来,或许你会。”汪晴的话卡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她尝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原来这世上的预言,并不是都能说出口的。
她转移了话题:“程利源,你听着,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只希望你以后成为真正的自己,否则你就永远不要记得我!”她转身的一刹那,房屋内一切变得朦胧起来,恍恍惚惚之间,程利源只看着那个背影,无数次想与她携手同行的背影,到最后还是可望而不可及。
“绝对绝对会找到你的。”程利源昏昏沉沉地倒下去,安稳地躺在地板上,紧握着拳头,却又那样的不甘心。紫羽把药瓶放在他的旁边,转头对着宁绯和叶子柯说:“我们走吧!”“紫羽,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宁绯突然认真地盯着紫羽看。
紫羽不好意思地捧着双颊:“怎么?觉得我帅气迷人。”宁绯摇了摇头:“很奇怪的错觉。”“错觉?一般这种时候不该是感觉吗?那种爱上我的奇妙感觉。”由于紫羽的一直打岔,让宁绯脑袋里一个模糊的思维,突地一下又四分五裂了。
“算了,你一直吵,我又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宁绯瞧了瞧地上的程利源:“那么你起码把他放到床上吧,不然这少爷感冒了,找我们赔医药费怎么办?”
说完她走出门口,想起汪晴说的话,会是什么?靠在门外的袁诺一淡淡地开口:“事情解决了?”宁绯惊讶地问:“你怎么跑外面来了,不是在房间的吗?”袁诺一抱着双臂往楼下走:“不喜欢那种煽情的戏码,鬼知道是不是程利源博取同情地装可怜。”
“娜古云儿在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宁绯跟在他身后,问了一句。袁诺一身子僵了一下:“那么,宁绯。”袁诺一转过身来反问:“是非山庄和我小姨那里,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这不是站在哪边的问题,我问的是。。”宁绯解释着,可袁诺一的一句话,让她再也无法继续问下去。他用坦白的神情说:“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就表明了你的立场。可是我希望你明白一点,肉眼看到的未必就是好的。是非山庄看起来做得都是好事是吧?而我小姨像是利欲熏心是吧?!那么你是否又真正明白,是非山庄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站在大门口的两张熟悉的脸,令宁绯相当震惊,袁诺一略微惊讶了一下,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李珊雨,小绿,好久不见。”小绿则是几步冲过来抱住袁诺一:“哇哈!超级想你的!”
李珊雨的发色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纯天然的棕色,微微地卷。她将一缕头发掠到而后,宁绯眼尖地看到之前的那枚戒指,在她的小指上。果然,是谁的东西最终就会回到谁那里去。
“袁诺一,请叫我小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李珊雨了。”连声音都变得软糯好听,舒心地让人的心麻酥酥的。宁绯感受到那种安宁的舒适,瞥见袁诺一眼角的那种震惊,甚至是一种恐惧。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袁诺一推开了小绿,拉着宁绯有点不知所措地着急往外跑。紫羽和叶子柯从屋里走出来,两个人对于小绿和小雨的出现,显得很平常。
莫名的一种恐惧牵引着宁绯和袁诺一,两个人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