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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虽然他的话说得言之凿凿,但胡大郎心里还是底气不足。像这种只有人皮的厉鬼女人,怎么可能会惧怕他这种糟老头呢?!
叶子柯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时间去跟胡大郎解释这些。他需要找到离离,即使冉碄说离离是个诡异的人,可不知为何自己对离离,并没有那么的厌恶。月光打量着他复杂的表情道:“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我。。”他居然卡壳了,甚至不知道该去怎样表达,只好尴尬地沉默,自顾自地去寻找离离的踪迹。
冉碄则单独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剩下月光盯着这个死死拽住自己的胡大郎,一脸无奈地说:“大爷,你看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啊?!”胡大郎哆哆嗦嗦地摇着头:“我想回我的棺材铺。”月光极其郁闷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们先下楼吧!”走路的过程当中,他发觉胡大郎抖得很厉害,像是得了癫痫一样。月光对他的生死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不过这是叶子柯交代给他的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怎么好跟叶子柯交代啊!
于是他停住脚步,和颜悦色地问胡大郎:“大爷,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你要跟我说。你要是有个好歹,那多不好啊!”或许是月光的诚心诚意的安慰,缓和了胡大郎的颤抖。他抿了抿嘴唇,几乎用听不到的声音道:“离离的皮。是我剥掉的。”“哦,难怪她这么怕你了。”月光不咸不淡的口气,叫胡大郎怔了怔:“你一点都不惊讶吗?”“拜托,这关我什么事情啊!我为什么要惊讶。不过你杀了人倒是真的。”月光斜睨了他一眼,顺势拨打着叶子柯的电话,跟他讲明胡大郎的事情。
“我不是自愿剥她的皮,是她求我的,真的!”胡大郎的这番话,让电话那头的叶子柯哑然了。此刻他就站在距离人皮不远的地方,那张皮躲在废弃的材料盒后面,似乎在瑟瑟发抖。胡大郎几乎是摔坐在地上:“那时候她的内脏已经空掉了,不停地有血滴下来,她求我剥掉她的皮,全部剥掉之后,埋在山里面。其实我的眼睛,就是在剥了她的皮之后才瞎掉的。。”胡大郎絮絮叨叨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地传递到叶子柯的耳朵里,他沉默地望着那张皮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
离离紧张又惊慌的声音,低低地询问着:“我。是不是。又杀人了?”那张皮动了动,将自己全部藏匿在箱子后面。叶子柯喉咙紧了紧,尽量平稳地问:“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吗?”“不受控制,你懂吗?”离离收敛起自己的戾气,那软糯的语气,实在不像昨晚那个凶神恶煞的人皮。“你要问我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我像是一个傀儡玩具,一个提线木偶。如果不叫胡大郎扒了我的皮,我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离离的伸出扁平的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地面:“王婆婆也救不了我。”
她主动提及起来的王婆婆,再次勾起了叶子柯的好奇心:“原来你,冉碄,还有胡大郎,都见过王婆婆吗?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情,会把你们联系在一起?”离离的手默默地缩了回去,音调一点点地变得凄厉起来:“办事!一切都是为了办事而存在的!”离离轻飘飘地站起来,乱发在空中乱舞着,转头过来那张空洞的眼睛和嘴巴,一张一合地道。
叶子柯明白她不再是离离,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她变成这样,即使变成了女鬼,也不能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呢?可惜事态的发展容不得他多想,那张人皮如同张开的一张网,需要去捕获猎物一般,迅猛地朝着他飞驰而来。他想动,思维却定格在那里,使他动弹不得。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该逃的啊!
最令人诧异的是,那张皮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淡淡地答:“同类。”随之转移了方向,朝着楼上的方向而去。“同类?”叶子柯重复着离离的话语,转身望向那消失无踪的人皮,各种思绪在脑海里轮番轰炸起来,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月光站在三楼,朝着他挥手道:“那张人皮好像去五楼了,要追吗?”
适时打断他思维的月光,他感激地望向月光说:“你先帮我找一个人。”“谁?”月光不时地推开胡大郎,但胡大郎总是粘着他,似乎距离超过一米,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般。“李友,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叶子柯心跳得很快,让他无法再安心追查离离的事情。月光若有所思地说:“可是刚刚那间房死了那么多人,那个李友会不会。。”
“不会!我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叶子柯那么肯定的答案,叫月光吃惊道:“好吧!那种情况下你还能查出李友还活着?我这就去找。”叶子柯点了点头,准备上楼梯的时候,他慌张地问着:“冉碄呢?她没跟你们一块吗?”“冉碄?冉碄不是单独行动的吗?”月光皱了皱眉头,他发现叶子柯大惊失色的脸:“怎么了?”“宁绯在冉碄的皮下面,离离她。”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正在无形当中吞噬着他,他想起离离的所作所为,不禁心寒地奔跑起来:“你去找李友,我去找冉碄!”
第245章 冉碄的死亡回忆()
冉碄渐渐地朝着顶楼的方向走去,仿佛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楼梯不断地闪动着,那场景像极了十二年前的雨夜。离离再次出走,奔跑在雨夜的街头,空寂无人的午夜时间,一切都显得那么暗沉和压抑。“不要再跟着我了!”离离在大雨当中,回头朝着她大吼着:“滚啊!滚啊!”冉碄举着摇摇欲坠几乎要散架的雨伞道:“我说过了,你不准再回家里的!你在这样。”
她的话消散在大雨当中,离离灵巧的一个转身,逃进了自家已经废弃的楼道里。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甚至灯泡的碎片随处可见,这里早已成为了一片荒楼。在大雨的笼罩之下,更像是阴森的鬼楼般,正晃动着它鬼魅的身姿,在暗夜里肆意地滋长着它无穷的恶意。
雷电张牙舞爪地彰显着自己的威力,楼道在电闪雷鸣当中,仿佛错位一般地闪动着,每踏上一步台阶,冉碄都有一种踏空的错觉。“离离。。离离。”她紧握着手里湿漉漉的雨伞,急切地寻找着离离的身影。这里这么黑,她要是摔倒了该怎么办?这已经沦为了危楼,要是发生事故怎么办?她以一个老师的职业道德,要求着自己看管好离离。完全疏忽掉了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下场会变成怎样。
哗啦一声巨响,某间房内的窗户被打碎了,吓得冉碄抱住了雨伞,紧张兮兮地朝着拐角处的房间看。那间房连门都没有了,残旧的家具随意地放置着,窗外的树枝不断晃动着,承受不住大雨的侵袭,光暗交错当中,那里仿佛站了一个人。冉碄这才意识到了可怕,她望了望楼上,奔走着跑上去,边跑边喊着:“离离,跟我回去吧!”
离离家的门开了一道小口子,冉碄透过门的缝隙,能够瞄到离离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抱着双膝虔诚地盯着原本放电视机的位置。那部电视机上次还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也不翼而飞。由于已经是很多次来到这里,还看到了安然无恙的离离,冉碄紧张的心情,略微缓解下来地推开了门:“离离!跟我。”门不是被她完全推开的,压根就是被突如其来走廊的风吹开的。墙壁上不再是那一男一女打架的身影,而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子,仿佛是离离的,好像又不是。
听到门推开的动静,离离鼓掌的双手停歇了下来,她机械般地转过头:“我说过了,你敢转走我,我会杀死你的。”冉碄的注意力却被那巨大的黑影所吸引,那黑影太过悬疑和诡异了,它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却令冉碄感受到了十足的恐惧。“离离,你先跟我回去!我慢慢再跟你解释!”冉碄捏紧雨伞,大步地走到离离身边,一只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离离被迫地被她揪离了沙发,冉碄的余光注意到那黑影没动,那根本不是离离的影子。冉碄心慌地厉害,拽着离离的力道加大了说:“快走!”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那道巨大的黑影,脱离了依赖的墙面,飞奔出来地钻入到了离离的身体内。那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冉碄还没反应过来,腹部的痛楚令她弯下了腰,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迹,掉落地很急。
“我说了会杀了你的。”离离的脸孔在暗影里,显得那么陌生,陌生地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冉碄捂住自己的伤口,手里的雨伞拽起来,挡住了离离接下来的刀子:“你。不是离离。”冉碄费力地质问着,“嗤嗤。嗤嗤。。”房内亮起并不明媚的光,之前存放电视机的地方,在墙壁上露出一个电视机的影像,不断放映着离离父母相残的画面。不一会儿一两条雪花,接着越来越多地雪花,完全挡住了他们的身影,转为一台只会呼呼作响的电视。
冉碄只觉得好痛,刀子刺过雨伞,直接贯穿了她整个手掌。她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努力朝着外面爬去。电闪雷鸣当中,她再次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时现时隐,高高的帽子下,遮挡住他的面容,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离离则紧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发号施令。
划过身体的刀子变得讲究起来,冉碄以为自己会痛得失去意识,然而却没有。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皮,完美地剥离了自己的身体。血腥,残肉,狂风暴雨里那厚重的烈风,也吹不散这房间内的气味。冉碄的手,麻木地摩挲着自己的心脏,离离叠好冉碄的皮,用近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对不起。”紧接着心脏处喷涌的血迹,迷了冉碄的眼睛,也晕染了离离稚嫩的脸庞。
她的手始终僵硬在半空当中,被风吹得撕扯般地疼痛,她无能无力。离离跨过她的身体,背影冷漠而决绝地朝着门外走去。瘦削的,颤抖的,甚至那双还在战栗的双手,在模糊的血红色瞳孔里,那么清晰地映出离离的身影。走下楼的时候,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离离抬起头,目光对上冉碄的,唇语道:“救我。”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离离和她被隔绝在一扇门之后。冉碄浑身痛得抽搐着,墙壁上那对夫妻,熟悉的背影再次出现着,带着泣血般凄厉地喊叫,死亡着,复活着,周而复始着。冉碄的脸部已经疼得麻木不已了,她感觉到脸上湿润一片,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身体的血液在流淌。救你?谁能救我呢?!
痛苦地挣扎了数个小时后,才绝望死去的冉碄。此刻再次踏上犹如记忆中的楼梯,紧握的双手抠得太紧,有一点血迹冒出来。她察觉到是宁绯的身体,在她的皮层当中,连忙松开了手。扶着一旁的楼梯扶手,拍打着胸口,那股压抑的感觉,令她再次感同身受。离离,你到底是谁?她心底里的疑问爆发着,愤怒地踹开了大门。。
第246章 结束是另一场序章的开幕()
正午的阳光,令冉碄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她慢慢地走到外面,空旷的天台上,除了微风拂起来的灰尘,压根就没有看到离离的影子。冉碄有片刻的失神,如果这里不是离离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被吸引到这里来呢?脑海中不断地重现着,十二年前离离下楼梯的背影,她微微地仰起头,用着唇语道:“救我。”
游走在两个模样的离离,到底是她人格分裂,还是有苦难言?冉碄默默地朝着前面走着,完全忘记了站在身后屋顶上的离离,正居高临下,犹如盯着猎物的阴冷目光,注视着冉碄毫无防备的后背。
离离的眸光动了动,让她跳下去的时候发出了响动,冉碄警觉地回头望去。扁平的人皮,宛如被风吹得立起来,可怖的眸子看着她说:“言而有信。你真的能救我吗?”离离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来的,她的皮在微风里,显得那么不堪一击,而冉碄拥有宁绯的身体作为支撑,还不至于被区区一张皮吓到。
“离离,你为什么杀我?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冉碄终于问出了沉积多年的疑问,兴许是被阳光照耀着,离离凶狠的神色,得到了缓解,甚至是清澈的眸子,如同初遇时候那般:“我只是为自己铺了后路,我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我说不出来你懂吗?”离离一步步地朝着她走去,冉碄不断地后退着:“说不出来,我不相信你的话。你每次都用这样无辜的眼神,却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冉碄不明白自己的紧张,原来她对离离的恐惧,竟已达到了这种地步:“你撒谎,骗人,走私!被警察利用,变成了藏毒的容器,最后落得不得好死。离离,你真的太坏了。”离离的瞳孔处,流出了眼泪,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痛楚,叫冉碄诧异不已。“不是的,不是的,我连爱的能力都没有,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做出这些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