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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夕!”
“什么事?”
“把帽子戴上。”身后的江晚舟突然上前走到我旁边来,大手轻轻一捞,把我背后的连衫帽盖到我头上。
我轻轻笑了,他的手还捂在我脑袋上。
“没人会用雪团偷袭我的。”周围热闹的景象将我这句话衬出几分落寞感来,我也不擅于活跃气氛,就自顾自地低下头往前走。
说来,江晚舟是这个学校里我唯一的异性朋友,更准确地看,异性两个字都该划掉。
他是我身边唯一的朋友。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开始把他看得那么重要了吗?
我沉浸在自己的纠结中埋头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身边这个“唯一的朋友”悄悄地从脚边抓起一团雪,然后坏笑着凑近我。
“啊!”扭曲的尖叫声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望向罪魁祸首,他一只手不停指着因为惊吓与冷而颤抖的我,另一手不停地拍着大腿,正哈哈大笑,就像个傻大个。
我迅速清理掉后颈的雪,已经有一些散落成冰水,冻得我咬牙切齿。
“江晚舟!”我开始摩拳擦掌了。
对方见势不妙,撒腿就跑,看着他的大长腿,我很理智地没有追过去。只是在原地象征性地跑了几步,冲着他那个方向大声威胁:“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诶,这不是之前老被恶作剧的女生说的话吗?
此刻我手里抓着松散的雪团,指尖通红也没有放开,气势汹汹地满是复仇者火焰,眼里却是积极的笑意,像极了校园里每一个被男生恶作剧的女生。
我有了片刻的愣神,却心思活泛。
真的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第14章 见到张冉冉()
江晚舟啊,我生命里那个一去不返的少年,无论现在的你多讨厌我,我都还是不会忘记八年前那个把所有的善良与关心都送给我的你。
就请让我独自保留这份记忆吧,我不会再多想什么了。
这样想着,真的有些伤感。
回去还是我开车。江晚舟说公司没什么事了,给我报了个地址,让我直接开到他住的公寓。
一路无言。
江晚舟在车上一直闭目养神,到了公寓楼下,车子停下来,他就打开车门下车,全程都没看我一眼。
我心里有点郁闷,正准备发动引擎,就听到我这边有人敲车窗。放下车窗一看,是江晚舟。
他一只手撑着车顶,上身倾下来看坐在车里的我,眼里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你干嘛?”他突然开口问道。
“回家啊。”送你到了公寓,我自己当然得回去休息休息了,我心说。
“这是我的车。”
我:“”
怎么感觉天空有乌鸦飞过?我赶紧下车,把车钥匙交还给江晚舟,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转身就想溜,太尴尬了!
“你又干嘛?”
我去,你属问号的吗?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但还是乖乖回答他我没车所以要找个公交站搭车回家。
“这附近没公交站台。”
“那我打的。”
“这附近不允许打的。”
“”
江晚舟忽然叹了口气,朝哭丧着脸的我淡淡地说:“先到我公寓来吧,等会儿我打个电话叫冉冉送你回去。”说完就迈开腿往公寓楼大门走去。
“我不要!”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冲江晚舟的后背大喊,这种壮举只有八年前的我才敢这么做,而且还只敢对八年前的江晚舟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心里特别特别地郁闷,我真的很奇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喜欢往自己孩子名字里加叠字的父母?
江晚舟转过来看我的一瞬间,我明显感到他的脸上有片刻的愣神。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那个我想自己回去,不劳烦别人了。”我把“别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普通话测试的时候都没这么重过。
江晚舟静静地看着我足足有半分钟,最后说了声“随便你。”
于是我转身就走,觉得脑子热热的,风一吹,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但我就是不让它掉下来,被路过的人看到多丢人啊,说不定会以为我是被男友赶出公寓的落魄女。
“宋朝夕?”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我真的想仰天长啸,天啊!一个个的怎么都那么喜欢用带着疑问和不敢置信的口气叫我的名字啊?
一抬眼,发现叫我名字的陌生男子就站在距离我前方五六米处,这让我很尴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我默默地收敛住情绪,想问他你是谁。结果那人上前了几步,放下了手里一直替着塑料袋,继而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宋姑娘,久仰大名。”眼里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我深深思索良久终于决定要歉意地告诉他我不记得他了的时候,江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冉冉,你要是敢把榴莲带进我公寓以后就不用来了。”
张冉冉?张冉冉!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至少有一米八,留着利落短发,气质与名字严重不符的男人,他正冲我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看起来很可爱,却给我一种狡黠又精明的感觉。
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眼前这个正重新从地上提起塑料袋的男子,再没有别的人了。仔细看看,袋子里装得还真的是榴莲,不过只有半个壳了。
“切,就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路上就把它吃掉了。”张冉冉提着袋子晃悠到垃圾桶边,潇洒地往里一扔。江晚舟则在后面双手插兜,冷漠地注视着他的一切动作。
扔完榴莲壳拍了拍手的张冉冉抱着双臂来回看着我和江晚舟,“所以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没人回应他。
我心里只剩下尴尬,就想先走。哪知张冉冉特别热情地凑过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宋姑娘怎么才来就要走,去老江公寓坐坐嘛。”
我摆摆手想说不用了,张冉冉却回头喊着“老江,你过来挽留人家呀,待客之道懂不懂?”
一直沉默的江晚舟居然真的走了过来,他看着我,有点不自然地说:“天有点晚了,你要不要到我那坐会儿?冉冉他到时候会送你回去的。”
“老江你别冉冉冉冉地叫我,太恶心了。”旁边的张冉冉一脸嫌弃。
“那先请你别老在公众场合用那么中二的名字称呼我”
“哦!”张冉冉声调高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这家伙记仇在报复我!江大大怎么啦?不是很威风嘛!”
江晚舟不理他,继续看着我,“你那个住址不是很偏僻吗?不坐车回得去吗?”
我想想也是,公交车站又找不到,打的还要跑老远
“哎呀,就先上去坐坐嘛,又不会少块肉。”张冉冉干脆推着我走,江晚舟默默跟上,我就这样被夹在他们俩中间进了公寓大楼。说真的,我有一种被老鸨拐进青楼卖身的感觉。
我从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的张冉冉那里得知江晚舟和他是在英国留学期间合租房子的室友,两个人初次见面互相看对方各种不顺眼,但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关系慢慢变好,最后成了死党。现在两个人都回国工作,张冉冉现在是一名游戏设计师,兼职网络作家,平时特别宅,但经常跑到江晚舟住处来“骚扰”他。
张冉冉说着还笑了起来,露出圆圆的小酒窝:“宋姑娘,那份助理守则你别当真,我写着玩玩的而已,没想到老江还真交给你了。”
一旁的江晚舟淡然“丢刀”,“我只是想让她先看清你的本性,以免见面的时候被吓到。”
我:“”
一进门,张冉冉长驱直入,不客气地叫我随便坐,接着自己在那摩拳擦掌,说要进厨房大展一番厨艺。跟在后面的江晚舟听了表示很不屑,立刻换来张冉冉的攻击,“也不知道不会做饭,吃速食吃得胃疼的人是谁。”
没法否认事实的江晚舟表示不屑和他争论。
说到胃疼,我就去摸他从车里一同带出来的药,一边问他今天到医生那检查出了什么情况。
江晚舟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是普通的胃炎而已,以后注意饮食的规律就好了。然后自己进了房间。
我看说明书上说胃药一般要饭前半小时吃,就想倒点热水叫江晚舟吃下去,我看他虽然去了医院,但对自己的胃疼并不是很上心的样子。
我起身想找杯子,走到厨房却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保温杯。
第15章 “宋江”的故事()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江晚舟的呢?自己也记不得了。
高二分班后,我在理科7班,他在文科5班,两个人的交流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但每天放学后他还是坚持陪我走回家。
因为高一受江晚舟的影响,我的性格开朗不少,不再一味地拒绝别人的热情了,所以很快在高二的班级里交了一个朋友叫季瑶。
某天课间上完厕所回来的季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告诉我,你家江晚舟被人看上啦!
我很无语,江晚舟什么时候是我家的了,还有,他长得那么帅,性格又好,没有女生喜欢他才怪。
季瑶看我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以为我不相信她,于是抽走我正在写作业的笔,“我说的是真的!就是5班的班长,长得特别可爱,我刚刚在厕所听到她跟她们班的女生说圣诞节那天要跟江晚舟表白。”
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表白啊那也不一定会答应。
季瑶仿佛看出我的心思似的,接着说他们一个是班长,一个是体育委员,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要是江晚舟没把持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怎么办?
我说等等你这诗句就用的不对,江晚舟他也不是有家室的人,还有,我也是班长啊。
季瑶就看着我摇头叹息道,“算了,等生米煮成稀饭后你再去哭去吧。”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走了。
被季瑶说了之后我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甚至上课的时候破天荒地开起了小差。
我在想五班的班长到底是谁来着
课间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经过5班,我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瞟了一眼,看到江晚舟居然没有像平时那样坐在自己座位上看漫画书,他站在那儿,座位上坐着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看起来个子并不高,皮肤很白,眼睛和脸都圆圆的,笑起来很好看。
江晚舟一只手撑着桌子,弯下腰去听那个女生说话,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两个人笑得特别开心,尤其是江晚舟,一笑就露出了大白牙。
我立刻收回了视线,不动声色地往教室里走,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个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季瑶说的那个圣诞节后要和江晚舟表白的班长了吧。其实我觉得她大可不必,因为江晚舟看起来对她挺有好感的。
蓦地,我想起了江晚舟那个开玩笑的表白,鼻子莫名一酸,差点被刺激得掉眼泪。
怎么回事?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刷刷地写着演算公式,心里却在问着自己,江晚舟不就又交了个新朋友吗,反应干嘛那么大,虽然新朋友是个女生,长得还很可爱
“呲——”演算公式的稿纸被我划破了,我默默把纸揉成团,丢进纸篓里。
放学的时候,江晚舟破天荒地没有和我一起回家,他一脸抱歉地看着我说,最近一个星期都有急事都不能陪我回家了。
一个星期,不就正好是到圣诞节的时间吗。
我没说话,背着书包转身就走,他没有追上来。
走出校门,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不知道是感觉要失去一个珍贵的朋友而恐慌,还是
我真的喜欢上江晚舟了。
彼时的宋朝夕虽然变开朗了,也还是那个自尊心极强的宋朝夕。
接下来几天的傍晚我都没再去等他,课间除了上厕所,就是坐在自己座位上拼命做题。偶尔透过窗户看到江晚舟和他们班的班长有说有笑地走过去,就飞快地低下头。
听到班上八卦的人在说江晚舟好像在悄悄准备什么礼物到圣诞节那天送人,估计是要表白了。
我晃晃脑袋,努力使自己专注地做题。
那天后我就再没主动找过江晚舟,以为和他的关系渐渐淡了,以为自己走上了专心学习的正轨。
直到圣诞节那天傍晚。
那天从早上开始我就心神不宁,心里很想跳过这一天。
中午在食堂吃饭,季瑶端着餐盘忿忿不平地过来了,“同样是老师,差距怎么那么大啊!5班的班主任居然让他们开圣诞晚会,我们班什么也没有,真气人!”
我机械地“哦”了一声,抬眼看见江晚舟端着餐盘正探头探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