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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天发誓,真的只是凑巧看到顺手买的。
我进总监办公室一看,江晚舟还在看文件,他见到我这么早来了,有些意外。我走过去把粥和药一起放到他面前。
“这是香菇瘦肉粥,楼下粥铺买的,很卫生,没加姜和香菜,趁热喝了吧,没胃口也不能什么也不吃,对身体不好。还有铝碳酸镁片,我之前胃疼就自己买来吃过,见效挺快的,不过还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我进总监办公室一看,江晚舟还在看文件,他见到我这么早来了,有些意外。我走过去把粥和药一起放到他面前。
江晚舟伸手拨开塑料袋,打开粥盒的盖子俯身闻了闻,然后抬头看着我说了声“谢谢”,就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
我看他吃得很香的样子,就转身准备出去。
“宋朝夕,我晚上要去看胃病,你帮我推荐一家合适的医院吧。”回过头,江晚舟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仿佛我就是治胃病的权威专家本人。
“中医院吧,那里的主治医师都是有经验的老教授了。”
“不认识,你开车带我去吧。”
我以有事为由拒绝了他这个要求,反正也不算上班时间,心里还默默想着干嘛不去找你的首席助理。
江晚舟似乎很意外我有胆子拒绝他,还用的是这么应付的一个理由,就一直盯着我问有事是什么事。我只好告诉他因为某些意外我晚上要请周至知吃饭,不然那家伙以后不会罢休的。
然后江晚舟就不说话了,只是他静静看着我的样子让我背脊发凉,那眼神让我想到了动物世界里守候着垂死公牛的秃鹫。
就在我感到气氛静默了有一年之久时,江晚舟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一叠文件,“啪”地扔到桌上。“那你今天下午总没事吧?”
我怀着不祥的预感迟疑着点了点头,在下一秒果然就听到他说要我把桌面上的这些合同文件全部细看一遍,只好垂头丧气地坐下来继续工作。
一下午我都在看这些这些合同,整个人的心态都有点崩了。其中有些合同涉及到国外合作事项,常常穿插一些复杂的英文词汇,还有一部分合同,由于它的乙方都是我们公司最近出道的新人,所以在看细节事项的时候我需要联系相关负责人一个一个进行确认。。。。。。
我真的觉得江晚舟这是在给我穿小鞋,这些事情貌似都该他来做,却全部推给我这个一窍不通的小经纪人。
抬头哀怨地望了江晚舟一眼,却发现他拿着手机在浏览着什么,那眼神比我还哀怨,整个脸耷拉着,嘴里似乎还在碎碎念着什么,样子像极了要妈妈买零食却被拒的八岁小男孩。我不由得一愣,觉得这个表情有些久违。
还是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年级里举行篮球比赛,我所在的高二7班和江晚舟所在的高二5班一路过关斩将,在决赛场上相遇了。那个时候的我在江晚舟的“感召”下性格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得知我们班的男生一致推选我做班里的拉拉队队长时,我整个人还是懵圈的。他们站成一排,言辞恳切地拜托着我,神情严肃郑重又含有一丝。。。兴奋?
我说我个子有点高不适合站在最前面,他们说无所谓反正观众席的人都是从上往下看没什么挡得住的;我说我不会跳舞,他们说没事,胳膊和腿随便划拉两下就行了;我说我在太多人面前可能会不好意思,他们又说没关系那么远的距离大家看的都是腿而已,没人会知道你是高二7班的班长。
我还想再找点别的什么借口推脱,不料作为中锋的副班长出现在教室门口,他大手一挥,一脸高兴地告诉我说刚刚他已经以我的名义向体育老师报名成为高二7班的拉拉队队长而且被批准了。话音刚落,我面前的那群男生全都莫名欢呼起来,好像已经赢了比赛一样,一边兴奋一边看看我,望着我疑惑而生无可恋的目光却又什么也不说,就像一群笑而不语的弥勒佛在我面前晃悠。
直到决赛开始的那天我才对这群弥勒佛的奇怪举止恍然大悟。
第9章 篮球决赛和拉拉队()
决赛时我们班被5班虐的很惨,主要是对方队里有张王牌——江晚舟。
我躲在一边观看战况,看着江晚舟带领着他们班的男生左突右击,一次次地灌篮得分,内心感觉十分复杂。我为我们班仅有的两次得分而感到难过,但是目光却“违心”地始终追随着江晚舟,看到他长臂长腿地在人群里灵活地传球、一跃而起帅气地扣篮,我就忍不住心波荡漾。
期间看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往观众席来回扫视,尤其是每次投篮得分以后,一番寻找后就默默深呼一口气,一脸郁闷的样子,我就偷着乐:傻缺,找不着我了吧,我可是躲在暗中观察。
上半场比赛结束,我们班成绩惨淡。5班的人则特别兴奋,尤其是女生,我看到他们班那个个子矮矮的女班长走过去想给江晚舟送水,但是江晚舟一脸有心事的样子,又加上他个子太高,从他的视角看华丽丽地忽视了那位冲他甜美微笑的班长,径直越过她走开了。
我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到那位班长的脸由白转为红再转为惨白,很快又被刚球场上下来的5班其他男生包围,他们大概都觉得班长是来给自己送水的。
另一边的江晚舟独自走到休息区域坐下,喝了口队友递过去的水,就一个人愣愣地坐着发呆。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突然将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番,在暗处探头探脑的我险些被他发现。
我刚把头缩回去,心里暗叫好险,就看到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指挥拉拉队排列准备上场。
我低头重新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将蓝色的短裙稍微往下拉拉,然后摘下一直戴着的眼睛放到储物柜里,就走到队伍前面。我跟在6班拉拉队后面往前走,越靠近赛场入口,心越是砰砰直跳,手心里也一直冒汗,不过我现在看谁的脸都是模糊的,所以并没有特别害羞和难堪的感觉。
我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国旗下讲话还是当众表演,逃脱不了抛头露面的事就摘掉300多度的近视眼镜,反正除了看不清十米开外的人脸以外并不妨碍任何行动和交流,而且这样更有利于我进行自发的情景代入——底下的人全部都是大白菜!
暴露在灯光下的一刹那我的脑袋还是习惯性地一片空白,不过全场男生雄浑而愈渐高亢的欢呼声和起哄声把我拉了回来。
音乐响起,在拉拉队总指挥的带领下每班的拉拉队轮流开始了集体表演。轮到我们班的时候,我一边看着面目模糊的总领舞一边单独跳完了队长的指定动作后就拿起事先放在地上的花球加入集体舞蹈。
这个过程中,我感觉我们班的男生叫得特别响亮,之所以能辨别出他们是因为我在其中听到了副班长独一无二的公鸭嗓,想到上半场我们班战况的惨烈,我不仅对声音嘶哑却还在拼命捧场的副班心生敬佩与一丝丝心酸。
蓦地想到江晚舟,他也有可能正在某处暗中观察我,心里莫名一慌,一个动作差点做错。我赶紧停止分心,跟上集体。
下半场我一直躲在更衣室里休息,没有再出去看比赛,却从进来换衣服的女生那里得知了赛场上的劲爆消息。
比赛结束,5班赢了。
我怀疑自己肯定听错了,却见那个聊天的女生一脸遗憾地叹气:“唉,你说江晚舟怎么早早地就下场了呢?他刚刚很反常啊,犯规了这么多次,明明上半场还好好的。。。”
这下真的没听错了,但我还是想亲自去证实一下。谁知我出了更衣室,才走到拐角处就看到江晚舟双手抱臂靠在墙边。
他还穿着比赛时的球服,额头上全是汗,把刘海都浸湿了,脸上的神色好像不太好,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哀怨地看着地面,嘴里还小声嘟哝着什么,从中依稀能听到我的名字。
我莫名地一阵心虚,想悄悄退回更衣室,却被江晚舟发现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
眼睛大的人看人的时候很容易就变成了瞪,我伸出手去戳他的脸,果然,他脸上伪装的严肃立刻破功。
江晚舟气恼又委屈地看着我“宋朝夕,我现在总算知道这些天每次放学你总说有事先让我回去是为什么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就当着这么多男生的面穿超短裙跳舞呢?”
我“嘿嘿”地笑了,顾左右而言他“那是及膝短裙,不是超短裙。”
江晚舟伸手要来弹我脑门“你还狡辩!我看你们班的那帮男生眼睛都直了。”
我一下抓住他的手审问道“所以,你下半场干了什么?”
他抽回手,挠挠脑袋,一脸的傲娇“也没干嘛啊,就带球进攻的时候看你们副班长不太爽就撞了他几下”
“扑哧”,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江晚舟啊江晚舟,闹起情绪来比小孩子还幼稚。
我告诉他就是副班推荐我当拉拉队队长的,他听了直后悔刚才没有把那家伙推到地上。
其实想想上半场江晚舟那么逆天的操作,我似乎有些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推荐我做我们班的拉拉队队长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时候江晚舟突然上下扫视了我一番,然后无比委屈地低喊道:“你怎么把超短裙换了?我还没仔细看呢。。。”
我抡起手里拿着的校服就打“那不是超短裙!”,再打一下“想得美,臭流氓!”江晚舟弯着腰抱头躲我,嘴里还嚷嚷着“谋杀亲夫啊!”
谋杀亲夫?看他长手长脚无处躲藏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更像是在谋杀鸵鸟。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晃晃头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一抬头却发现八年后的江晚舟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刚刚你笑什么?”大概是我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被他发现了。
我装死“有吗?”
江晚舟拿一脸“无辜”的我没办法,就带着恨恨的表情低下头不再看我。
我内心松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刚刚是在笑他一定会被他瞪死。
好不容易完成了江晚舟中午强加给我的工作,一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我赶紧站起来把文件交给江晚舟,等待他“放行”。
江晚舟斜睨了我一眼,“几点了?”
“六点过了。”
“嗯。”他自顾自地整理好桌上的文件,然后站起来调整了一下领带的松紧,然后往门口走去,“走吧,带我去吃晚饭。”
“啊?”我当机了。
“你不是要请客吃饭的吗?”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不知怎么给我一种他很委屈的错觉,忍不住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少年。
“我胃疼,饿的。”
第10章 “吃大餐”()
目前的状况是,江晚舟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思考人生。
刚刚劝江晚舟去医院看看,他死活不愿意,还说胃疼是因为饿的,吃了东西就不疼了,我为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而感到非常震惊。这让我想起了大学的舍友拿着从菜里吃出的一条虫去质问食堂大妈时,大妈回答烧熟了就可以吃,蛋白质含量还高。
为了防止类似这样荒唐的观念在江晚舟脑海里根深蒂固,我极力劝阻他,最终他答应了明天去看医生,不过我得给他带路。
带路就带路吧,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救人生命于水火之中也是值得的。
接着我开始盘算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撑到月末,一个周至知就够我受的了,现在又添了个江晚舟,我看起来是很有诱惑力的巨大饭票吗?
刚想到周至知,他就来电话了。我掏出手机接听,他说自己在剧组拍戏被粉丝堵了,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就便宜我了,晚点桃子开车带他到我公寓来,说是我这里人烟稀少,比较隐蔽。
“记得去超市多备点存货,今天早上打开你的冰箱发现就两个鸡蛋,请问你这几天都在吃什么啊?我可是期待今晚你大展厨艺的哎呀,我要突围了,拜拜一会儿见。”还没等我回应那头就把电话挂了,留下我独自凌乱。
“那个”我握着手机,望向沉默开车的江晚舟,不知道是不是电话那头周至知的声音太大了,让他听到今晚的免费大餐飞了,脸色显得很臭。
“周至知那边出了点麻烦,今天吃不了饭了,要不改天单独请你?”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他反应,总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臭。
“不是改成你住的地方了吗?”江晚舟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我微窘,还真的被他听到了。
“是啊,所以”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就去你公寓好了,地址?”江晚舟向我望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