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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我跟贝萍就找这位乌乌姑娘把这些吃食做法都一字不落记下来!”
初彤听江妈妈叫乌扎乌姑娘,回头笑着纠正:“江妈妈,乌扎是她的姓,她们与楼兰人同源,后来到了疆州,就住了下来,她们的名字可长呢,乌扎的全名叫阿娜尔汗。乌扎,所以,其实阿娜尔汗是乌扎的名字,乌扎是她的姓!”
江妈妈笑着答:“哎哟哟,老妪一辈子没出过洛城府,真是第一次听见人名儿有这么长的呢!”说完,一屋子人全笑了起来。
尹满乔一边吃着一边听,插嘴道:“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上次怎么不见你带乌扎?”尹满乔说的是在太平侯府初见的那次。
“上次乌扎不当值,没带过去呢,姐姐要喜欢乌扎,让小妮子给你讲讲她们的风土人情也是极为有趣的呢!”初彤听江妈妈说尹满乔这几日恹恹,心下有了计较,这便让乌扎来逗趣。
乌扎声情并茂讲了半日,一屋子婢子妈妈们因为好奇新鲜,不时发出“咦?”“哦~”“这样啊!”的声音,初彤坐在榻上细细看着,虽然尹满乔时不时也搭个话,但更多的时候,满乔都在出神,不知道想着什么。
趁江妈妈换茶的功夫,初彤对江妈妈道:“江妈妈,我于满乔姐姐一见如故,想跟她说说悄悄话儿,您看”
江妈妈乐的有人与姑娘开解开解,面上笑意满满:“小姑娘家家就是得亲亲密密的,老妪啊省得!两位姑娘慢慢讲悄悄话,我带人去外厅,让乌扎姑娘继续给我们说新鲜儿!”说罢,一行婢子都跟着江妈妈退了出去,江妈妈把门轻轻带上。
初彤伸手牵过尹满乔,柔柔问:“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我看姐姐眉间始终淡淡忧愁,不知道我能不能为姐姐做点什么?”
尹满乔长长叹口气,偏过头看着初彤,认真问:“彤妹妹,你可知道什么叫喜欢?”
初彤伸手托腮想了一想,答道:“我应该还不太知道吧!从小母亲跟我说,喜欢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呵~父亲没有姨娘前,我觉得母亲与父亲之间就叫做喜欢,可是有了郝姨娘,母亲有些难过,可是依然会向着父亲,会照顾父亲衣食起居,嘘寒问暖。那时,我觉得母亲说的对,喜欢是可遇不可求的两人之间的事情,多一个人,就不对了!之前在西疆,母亲为我议亲,我只见过那个人两面,觉得是个说话温暖,对人有礼的人,不让人讨厌。后来那个人出了事故,我也没觉得应该哭一场。我想,或许对那个人,我还算不得喜欢!”
尹满乔听初彤轻轻说着,心中想起那个身影来,不自觉道:“是啊,喜欢可以是长久生情,喜欢也可以是一见钟情,可是不论哪种,都是心里只住那一个人,时刻牵绊着,想着,他高兴就高兴,他难过就难过。我原以为他也是这样,可是他拒绝了我!”
初彤听得心头一颤:“姐姐与那个人私相授受?”
“没有,我们的交往也都是正常光明的,从未私相授受。可是我喜欢他,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能去争取吗?人活一世,连你喜欢的人你都不告诉他,那不是白活一场?”
初彤自诩还算懂事,一直以来,大人们都夸自己行事妥当稳重。可是对于喜欢这件事,跟懂事无关,跟稳重无关。初彤不晓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热烈的,是除了自己心里念着想着以外还要去争取的,喜欢一个人不是自己很私密的事情么?
第一次,初彤从尹满乔身上看到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心里没有姐姐么?为什么拒绝你?”初彤问。
“不,他心里有我,我能感受到,可是”尹满乔似自嘲一般轻笑一声,“可是他也从未表达过”
“初彤,你知道吗,我父母亲在给我议亲了!”尹满乔顿时眼中蓄满泪水,无奈道。
初彤惊呼:“你父母不知道你喜欢他么?他不知道你议亲么?”
尹满乔泪水从腮边滑落:“我母亲知道,我以为他知道后会上门提亲的,我不想违背礼法,我想堂堂正正嫁给他,可是,等了这么久他没来,我母亲说,忘了他”
第26章 郊游()
雨季过后,天气放晴,六月初的晴朗好天气正适合出外郊游。
洛城赤金河从城内延绵到城外,这个季节里总会有文人骚客公子姑娘们在河两岸或闻诗作赋或荡舟嬉戏。
赤金河两岸各有祈福钟楼九十九座,是高祖周戡命人建造的。每年大年初一辰时正,两岸金钟敲响十九下,寓意祈福国泰民安。每座钟楼都不大,一般都是双层结构,楼上为金钟,楼下为空室,空室可坐人数十。
起先,楼下是为了方便河岸两边的人躲雨歇脚用的,后来慢慢的,因为赤金河段不同位置的景色不同,有的钟楼竟成为文人骚客们赏景会友、聊天做文章的好去处。
其间最出名的要数城外赤金河北边儿百花林中的七十二楼。正好这个季节百亩花林花儿争奇斗艳,七十二楼观花最是景色佳美,因此这个季节里七十二楼的诗会、琴会不胜枚举。据传当年黑白大师还在此对弈过呢!
民间有诗歌流传:
赤金钟楼九十九
七十二楼话春秋
南客妙笔著文章
北客佳画传六州
说的就是这七十二楼的盛名。
今日,初彤、初霏应了尹满乔的约,出城郊游,一方面是想陪满乔散散心,另一方面也就是想来看看这百花林里好风光的。
初霏上次生病没有赴尹满乔的约,这会儿正粘着尹满乔娇笑到:“满乔姐姐,为了应你的约,这回我可是规规矩矩在屋里待了两天,生怕又生病了不能来!你看,我是不是很乖巧?”
初彤挽着满乔的手一边走一边笑:“你个小妮子,哪有自己夸自己乖巧的?我都替你臊得慌!而且啊~~~满乔姐姐,你可别信她是为了赴你的约,她啊,是惦记着出城玩儿呢!”
尹满乔此刻也是眼角弯弯,道:“好了,初彤,就别玩笑初霏了,能让她在屋子里坐上一个时辰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这能乖乖待两天真是不容易呢!着实乖!巧!无!比!啊!”
初霏原以为满乔要为她说话,一脸等着表扬的模样,结果满乔也是一嘴打趣,初霏的嘴立刻嘟起来,能挂个壶在上面。初彤跟满乔两人相携着笑得格外灿烂。
初霏见满乔心情好,也就无所谓她们怎么笑了,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哼~反正不管怎样,我今日可是出来玩儿来了,前面河边风景好,我先过去为两位姐姐打探打探,看有甚好玩的!”说罢,初霏带着婢子往河边儿去了,初彤招呼两个身强体健的婆子跟上,就跟满乔两人慢慢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尹满乔身边的婢子贝萍跑过来在尹满乔身边耳语几句,也不不知道说了什么,满乔立时显得有些焦急,初彤见状,担忧问:“满乔姐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尹满乔故作镇定,但语气分明带了一丝急迫:“彤妹妹,我我有一点事情,走开一小会儿你再往前走应该就是七十二楼了,我保证一会儿就来寻你!”说罢不等初彤反应,自己提起裙角与贝萍往前面疾步而去。
初彤没多想,站在原地直到看见尹满乔的身影消失在花林中,才又提起脚步慢慢往前走。轻轻嗅一嗅,微风中捎带花儿的香味,风景正好,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初彤心想。
“陈姑娘!真巧!”不远处一个身影看到初彤,走了过来,眼里温和带笑。
陈初彤看去,这不是馄饨摊子的那位公子又是谁?
“陈姑娘,又见面了,”周珂欣喜在这碰见陈初彤,心想着这是注定的缘分,面上笑容又诚恳两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周珂!”
陈初彤不曾想原来是宁王世子,弯身一福,道:“不知道原来是世子,失敬!”
周珂看着陈初彤今日的装扮——上身白色锦衣秀黄色芙蓉纹,下身一袭浅葱绿色裙裾,腰间系带,将姑娘家美好的身段凸显得恰到好处。走近些似乎能闻到她腰间荷包里的白芷香。周珂欣喜,初彤就像一只安静的含苞待放的花。
“陈姑娘不必多礼,上次馄饨摊的事情,我还要说声谢谢。”周珂说着对初彤拱手作揖。
初彤有些惊讶,不过就是馄饨摊让座,自己当时确实也是不想逗留,何来感谢一说?
周珂看出初彤的疑虑,轻声道:“陈姑娘这边走,如果姑娘不嫌弃,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可好?”
周珂有礼有节,初彤不好拒绝,道:“世子先请!”二人往花林里走去。
“那个馄饨摊子开了至少有十多年,我母亲还在的时候就喜欢吃那老两口煮的馄饨,时常让婢子去买了回来。后来我也经常去~呵呵~”周珂回忆起过去,眼底温柔,“老两口不知道我身份。”
周珂引着初彤绕过一片桔梗花,继续道:“那日,是我母亲祭日。我不自觉就走到馄饨摊了,没想到碰到姑娘,后来飞昊才告诉我,你是永忠侯的外孙女。那日,多谢陈姑娘让座了!”
初彤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些原委,对周珂的印象倒是好了一些,她温声道:“原来如此,世子是孝悌之人,感怀母亲,也是人之常情啊。”周珂看初彤的面上淡淡微笑,心知自己让初彤印象还不错,不禁有些得意欢喜,对付女人,周珂自信从来都没失手。
“老侯爷与家父年轻时常一起对饮,关系甚为亲密,不知,侯爷如今身体”周珂话还没问出口,一只风筝不偏不倚落在初彤身前。
初彤弯腰捡起来,抬头看去,一行女子冲这边走了过来,气势汹汹。打头的是一红衣华服的俏丽女子。
“绵儿给夫君请安!”红衣女子对着周珂一福,语气里风情万种。
周珂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刹那就不见。只见他脸上带笑,温柔扶起费伊绵,道:“原来绵儿在这边放风筝!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翰林院陈明事学士的嫡长女,陈初彤。陈姑娘,这位是世子妃费伊绵。”
初彤按着规矩,给费伊绵行礼,结果费伊绵眼皮也不抬一下,问身边跟着的人道:“翰林院里那么多学士,陈学士是谁?”
虽然问询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她身边跟着的一群洛城贵女们听到了。这便是要折辱初彤了。
有一女子在旁边捂着嘴声音阴阳怪气答道:“她不就是永忠侯府的外孙女么!”
此话一出,贵女们都阴啊阳的“哦~”出长长一声,然后就有低如蚊蝇的接头交耳声想起。就连大家打量初彤的目光都带了些不明意味。
费伊绵满意身后众人的反应,眼里也是带了一丝鄙夷,趾高气扬道:“我说呢,风筝飞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掉了下来,原来是遇到‘贵人’呢!”
周珂面上有了怒色,阻止费伊绵道:“绵儿,不得无礼!”
费伊绵听到周珂对陈初彤有维护意味,心下不满,狠狠道:“去给我把风筝拿回来!”说罢,一个婢子模样的人,上前伸手就一把夺过了初彤手里的风筝。初彤本就不喜对方刚刚的语气,如今更是眉头皱了起来,缓缓道:“没来洛城前,我听闻两件事,一是洛城贵女们是最有规矩仪态的,二是洛城市井妇人是最会家长里短的,今日一瞧,果然如此!”
初彤话里的意思是费伊绵她们端着贵女的架子却又做着市井妇人的嘴脸,费伊绵一行人听了多少也能明白,倒是小瞧了眼前这个嘴里不吐脏字就骂人的永忠侯府外孙女!
费伊绵气得还想回嘴,初彤对着周珂一礼,道:“世子,小女子有事,您与世子妃慢聊。”
周珂原还想让初彤对自己建立起更好的印象,却也知道费伊绵故意找茬,不得不对着初彤笑着说:“多有得罪,陈姑娘自便。”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按住费伊绵想要跨出去的身子。待初彤走远,周珂回头盯着费伊绵恼火道:“你这是做什么!”
结婚这么久,费伊绵第一次见周珂恼,这下嘟着嘴委屈起来:“我能做什么,不过是知道夫君人好,有时候一些花啊蝶的喜欢往上扑,夫君却因着礼节总是陪着笑脸,我”
“荒唐!永忠侯跟父王交好,见到他的后人,难道我当没看见走开吗?不过是寻常打个招呼罢了!”
周珂不是没看到费伊绵故意让放风筝的婢子把风筝落下来。原以为费伊绵好拿捏,却没想到是个醋坛子,周珂也懒得再说甚,独自走开。费伊绵见周珂真的生气,赶紧亦步亦趋追上去,撒娇的声音飘落一地。
第27章 遇见()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初彤也没了再逛的心情,想着去寻了尹满乔回城去。跟在一旁的乌扎也是一脸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