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冷宫一十五年。昭王既逃,楚宫为吴王所占。佳丽妃获得了解放。听说吴王欲进后宫淫乐,三宫六院中的嫔妃姬嫱纷纷躲藏,佳丽妃却根据久离宫闱,必饥不择食的规律,欲取悦吴王,以成正果,不料竟断送了老命。
佳丽妃被斩首多时,阖闾心中仍在七上八下,仿佛吃了腐败的食物,阵阵恶心,但却吐不出,倒不上,硬是在腹中翻肠搅肚。
当天下午,阖闾下令,将楚宫美姬集于一处,由他亲自过目审视,按资容编排号码,以供逐日享用。在阖闾的眼里,楚廷嫔妃,或俊俏,或妩媚,或窈窕,或斯文;或明目皓齿,或桃口含贝,或粉腮凝脂,或细皮白肉;或含情脉脉,或热情似火,或忸怩娇羞,或开朗活泼;或像牡丹般的雍容华贵,或似出水芙蓉一样典雅自尊,或如白玉兰一样洁净俏丽,或若红杜鹃似的腾腾燃烧。最令阖闾神魂颠倒的还是被编为一号的那位绝代佳人,她身材适中,体态匀称,青丝若云,瓜子脸蛋,柳眉杏目,桃口贝齿,纤纤细步,若水莲漂移,款款进退,似杨柳婀娜。这位标致的绝色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楚昭王的宠姬甄梅妃。不用说,这天夜里,阖闾便宿在甄梅妃的宫中。
为迎接吴王圣驾,日未黄昏,甄梅妃便再度梳洗打扮,更衣换装,重整云鬓,细画柳眉,再涂桃口。当然,这类事情均由宫娥侍女来做,勿需她亲自动手,她要以从未有的娇冶与狐媚,来征服吴王。她很自负,坚信自己有取胜的把握,力争初接触便使他坠入情网,乖乖就范。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有着多种多样的类型,甄梅妃是属于水性的那一种,她们不辨是非善恶,更无气节和尊严,尽享荣华富贵,是她们的生活宗旨,自然,她具有受人爱恋的资本。这种女性是一朵鲜花,插在谁的花瓶里,为谁所有,摆在谁的房间,美化谁的居室。
晚宴过后,阖闾于殿上观尝了一会儿楚国歌舞,然后有内侍陪同、由宫娥搀扶来到了甄梅妃宫中。
说也奇怪,昨天的这个时候。阖闾面对着一个妖婆,竟是那佯疯狂地发泄着兽性,而今,在一个绝色美女面前,却变得麻木不仁,无动于衷,仿佛他是在观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不忍心去碰它,去触摸它,唯恐将它损坏,然而,这愣怔怔,这麻木不仁,这无动于衷,只是短暂的一瞬间,骤然,阖闾像猎获到野味的猛兽,将甄梅妃紧紧地揽于怀中,然后抱入罗帐。颠鸾倒风,纵云播雨
从此以后,吴王阖闾便泡于甄梅妃的宫中不再出来,或听歌观舞,或饮酒作乐,或露沾雨湿,无昼无夜,无晨无昏,什么霸诸侯,王天下,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158章 饥不择食 腻欲求淡(4)()
阖闾此举,令吴之有识之士忧心忡忡,特别是那些忠贞不贰的老臣,人人食不甘味,个个寝不安枕,唐仲节、姚元逢、邓季迁、申伯阿、温稽皋等,都已年近七十,他们不辞辛劳,以其老迈之躯,不远千里,从姑苏跋涉赶来郢都,进谏道:“据臣所知,人兽之别,在于人守礼义,尚廉耻”
阖闾不等老臣们将话说完,厉声呵斥道:“放肆,竟敢如此对寡人说话!尔等今番自姑苏赶来郢都,目的寡人早已知晓。老朽不堪之辈,何必逞能!勿需汝辈多言,以免扫寡人雅兴。”
自古忠言逆耳,群臣岂能就此罢休,总得以吐为快,于是争相说道:“大王,夫妇有别,乃人之大伦。楚国之亡,盖因平王好色,故国政日乱,民心日离。前车之覆,后车之鉴,请大王封锁楚之府库,远离楚之女色,从速回转姑苏。”
已为楚之美姬所惑,沉溺于酒色的吴王阖闾,听不进老臣们的忠诚进谏,挥手若驱猪狗:“统统退下,再谏者立斩!”
老臣们再次长跪于地,以死陈言:“大王请想楚之君知其妻妾被辱,必咬牙切齿,同仇敌忾来相报复,如此以来,吾王十年心血岂不付诸东流!”
愤怒难抑的吴王早已厌倦大臣们的逆耳之言了,又闻十年心血付诸东流,更加气炸了心肺,破口骂道:“危言耸听,真乃危言耸听,汝辈才是希望国家灭亡的叛贼!”
阖闾难以控制自己,怒发冲冠,在室走来走去,半天之后,他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高呼:“来人啊!将这些老不死的统统给我拉出去斩首!”
武士们拥上前来,拖住了老臣,但老臣们视死如归,频频回首请奏:“我等死不足惜,亦不悔恨,但愿能换得大王省悟,速回姑苏,只有这样,吴才会长治久安!”
五位古稀老臣以叛逆罪被斩于市,忠臣闻言,无不仰天长叹!
人的变化,常常是一夜之间的事,曾几何时,吴王阖闾,有抱负,有作为,他思贤若渴,礼贤下士,虚心纳谏,勇于改过,为了振兴吴国,常与士卒同食宿,共操练,而今却变得如此愚钝,与数月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令人难以置信。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实在是一个值得深思的社会问题
自五位老臣进谏被斩后,无人再敢上奏,吴王更加放纵,终日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一日,吴王巡幸后殿,只见有一宫殿,大门紧闭,阖闾顿感纳闷,十分不悦地问侍女:“谁住此宫,为何寡人驾到,不知开门迎接?”
侍女答道:“此乃昭王母后伯嬴太后所居之处。”
阖闾闻报,不禁吃了一惊,追问道:“伯嬴太后?莫非昔称万古美人的秦国无祥公主吗?”
“正是无祥公主。”
“无祥公主仍留此处?”
“郢都为大王攻陷后,昭王欲带母后一起逃逸,但伯嬴太后死活不肯离京都半步。”
阖闾暗想,无祥公主为何不与昭王一起逃命,难道是留在这里等死吗?抑或静候寡人的到来呢?她定然比甄梅妃更会卖弄风骚,唉,天下美人,有几个不是水性扬花的呢?他这样想着,急令侍从打开宫门。
阖闾步入殿门,见伯嬴太后穿戴整齐,端坐于正殿之上。阖闾缓缓向前趋近,她双目紧闭,无视吴王驾到。阖闾趁机仔细端详,只见她虽已年近五十,然而优雅高贵,风韵犹存。肌肤细腻,几无皱纹,如同少女般光滑迷人。阖闾见心仪已久的无祥公主端坐于前,姿容仪态确是超群脱俗,不禁心猿意马,楚宫有此美女,自己竟然不知,岂不遗憾!阖闾来到伯嬴太后面前,伯嬴太后俨然无动于衷,依旧是紧闭双眼,不肯正视吴王。但吴王并不因此而恼怒,反而轻声对伯嬴太后说道:“无祥公主,吾乃吴之国君,心仪公主已久”
伯嬴太后木然不动,仿佛在闭目沉思。阖闾想无祥公主毕竟是妇道人家,且贵为王后,对这类事怎能喜形于色,只能这样半推半就,于是微微一笑,只觉得她端坐于前,默然不语的神情,愈发吸引人,不禁欣喜:此乃我最珍贵之战利品
耐心等了一会儿,伯嬴太后依然不动声色,阖闾只好再次开口:“无祥公主,吾乃吴之国君,您难道不欢迎寡人吗!”
伯嬴太后终于说话了,她神色冷漠,但却声音清亮,似玉般圆润:“本后并非无祥公主,乃楚之伯嬴太后。楚今虽亡,然宗庙社稷尚存于此,故独留宫中。吴王若能了解宗社尊严,请尽数回驾。”
阖闾一听,纵声大笑:“无祥公主,寡人久闻您的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更可贵的是,您不仅容貌美艳,而且心地善良,固守楚之宗庙社稷的情操,尤令人敬佩!”
阖闾对伯嬴太后更加爱慕,不由得上前抓住她的玉手。蓦地,伯嬴太后杏眼圆睁,目光犀利,怒视吴王,吴王只觉得全身一震,犹匕首刺入胸膛。伯嬴太后手持利刃,咄咄逼人道:“阖闾听着,自古君有君威,王有王仪,汝身为一国之君,岂不闻君主失德政,诸侯无志节,必亡其国吗!以汝辈愚夫,灭人之国,奸人之妻,败德丧志,居楚何能长久!”
第159章 饥不择食 腻欲求淡(5)()
阖闾身为国君,从未受过这样的凌辱,不仅情思顿消,而且恼羞成怒,他暴跳如雷地怒吼道:“谁说不能长久!寡人已下令,拆汝宗庙,毁尔陵墓,看你还有何可守!”
伯嬴太后泰然自若地说道:“豺狼之辈,何事做不出来!然而,为恶愈甚,灭亡愈速,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也!”
阖闾变得疯狂起来,他直逼伯嬴太后,咆哮道:“寡人既已灭楚,汝何能逃出我手心!”说着便要扑向他的猎物。
伯嬴太后凛然正色,怒目阖闾:“今强盗若胆敢凌辱本后,必令血溅五步,而后自决。”
俗云: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伯嬴太后此举,倒使阖闾冷静了下来,他正欲下令“杀死这个女人”,脑际间忽然浮现出因进谏而被处斩的五位老臣的身影。只觉得伯嬴太后的这番话与进谏老臣所言有某些相似之处。踌躇之后心想:常言道,好狼不跟狗斗,好男不跟女斗,据闻女人作祟尤为麻烦,就让她活下去吧。想罢,阖闾双眉紧蹙,满脸不悦,转身拂袖而去。
阖闾为消心头之恨,回至甄梅妃宫中,更加肆意淫乐,沉溺酒色,不问政事。
世上的事,有许多是坏在抬轿子和吹喇叭的人身上。一天,有太监从街上领回来两个卖唱的艺人,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他们是祖孙二人,爷爷弹琴,孙女演唱,唱的是姑苏评弹。吴国人唱姑苏评弹,别有一番韵味,阖闾君臣听了,倍感亲切,十分开心。演唱的女孩名唤彩凤,年方二八,不仅曲子唱的好,人也长得标致,长睫毛,大眼睛,眸子黑白分明,犹似两湾清波;肌肤白黑透红,润泽光滑,简直就是那熟透的红苹果,胸脯微突,一对乳房刚刚隆起,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听完曲子,阖闾命人带弹琴的老人另房安歇,而让彩凤姑娘沐浴更衣,先侍其饮酒,后陪其睡觉。这一夜,不管彩凤怎样痛苦,他却受用不尽,颇觉野味十足,别有情趣,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做“能吃一口,不吃一顿。”
据说,远古时候的猫,本是不吃荤的,一旦吃馋了嘴,便鼻子尖了起来,故后世的猫无不吃腥。一个彩凤姑娘勾出了阖闾的馋虫,他整日失魂落魄,对甄梅妃似乎不再像先前那样迷恋、宠爱。又是那些抬轿子和吹喇叭的人看透了阖闾的心思,他们知道,富贵人家,大鱼大肉吃腻了,往往需要换换口味,吃些清淡食品,于是到楚之穷乡僻壤,去选一些村野女子进宫,供吴王淫乐,阖闾得以雅俗共赏,文野兼备。从此,阖闾蜇居楚宫,几乎与世隔绝。
第160章 掘墓鞭尸 筑坟祭祖(1)()
第三十三章掘墓鞭尸筑坟祭祖
破楚入郢盛宴的第二天,阖闾便派人去拆毁了楚王宗庙。与此同时,伍子胥备了香烛到父兄的墓上去哭祭了一番,告慰父兄亡灵和众多冤魂屈鬼。伍奢父子的墓,因为十六年来伍子胥逃亡在外,既无亲人祭扫,又未经常修葺,只剩下两堆荒冢,若不是有些百姓偷偷来墓上加土,恐怕早已荡为平地了。睹此情形,伍子胥不觉更加伤情,大放悲声,向父兄起誓:待大仇得报,定然重筑坟,新建园,让父兄并全家舒舒服服、体体面面地安卧于地下。祭祀已毕,伍子胥并不离去,他面对眼前荒凉的景象,不由得热泪盈眶:十多年来,自己周旋奔波,历尽坎坷,到头来却希望成灰,现在,虽然打进了郢都,毁了楚王宗庙,也算是出了一口冤枉气,然而楚平王与费无极已死,楚昭王逃之夭夭,报国难家仇的宿愿并未得偿。欲报往日的血海深仇,必须手刃仇人之头,可是如今,死的死了,溜的溜了,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罢休不成?不能!捉不到活的就找死的,找楚平王的尸体,找到之后,以其治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的头割下来,捣成粉末,然后拿到这里来祭亡灵,慰忠魂,方消心头之恨。伍子胥想定之后,去见吴王阖闾:“臣追随大王,戮力战事,所向披靡。而今,楚都已为我所占,楚之山川、河流、土地、物产、城镇、宫阙、财宝、美女,尽数归主公所有,但微臣深仇未报,颇为抱憾,祈请大王赐臣实现未竟之愿!”
阖闾若有所思,而后悠悠说道:“寡人深知爱卿之心愿,但平王已死,寡人本欲生擒昭王,任爱卿手刃之,不料他已逃往国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伍子胥坚毅地摇摇头,断然说道:“平王虽死,然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恨永难消解!”
阖闾和颜悦色地问道:“依爱卿之意,如何才能报仇解恨呢?”
伍子胥拜伏于地,说道:“恳请吾王恩准,臣欲掘楚平王陵墓,曝其尸首,再以手刃之。否则,难报父兄及一家三百余口悲惨冤死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