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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霍冠群拿自己和那个偏房来说事,程雨湘瘪了瘪嘴巴,并不抬眼看他。
趁着男人们说话的时候,她拿起筷子,吃了一点点菜肴。
李玉龙将视线扫到程雨湘的身上。
“小程,来来,过来敬一下滨城的财神爷,霍总裁年轻有为,你真要多向他学习。”
程雨湘一惊,脚步好像生根一般扎进地里。
“这么近距离接触财神爷的机会,多少人盼都盼不来,你还不快来。”
悄悄将紧握着的拳头松开,程雨湘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缓缓朝着主位走去。
霍冠群并不看她,冷冰冰地说:“这么不情不愿,还是不喝了。”
程雨湘猛然抬头,带着一丝复杂的眼神望着霍冠群。
陌生的男人稍微侧身,不动声色地伸出脚。
猝不及防地,程雨湘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倾倒。
大半杯白酒,一滴不剩地泼在霍冠群的羊毛衫上。
而程雨湘单腿跪地,扑倒在霍冠群的身上,她的双手,恰恰就按在那么尴尬的部位。
陌生的男人递了一个眼色,陈行长也暗暗笑了起来。
程雨湘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跪着的膝盖上,实在太疼了,她甚至感觉那一块骨头都有开裂的迹象。
“真是扫兴!李总请来的都是什么货色?”
霍冠群伸出大手,嫌恶地拨开程雨湘伏在他身上的双手。
程雨湘没有防备,双手按倒在地上。
看见霍冠群真的生气了,李玉龙也拉下脸来:“小程,你先回去,事情改天再聊。”
程雨湘抬头,看着李玉龙冷若冰霜的脸,嘴巴动了动,还是痛苦地站起身来。
她扶着墙壁站定,勉强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各位慢用,小程改日再请各位喝酒。”
看见服务生吓白了脸色赶过来帮霍冠群擦拭,程雨湘看着他高挺的鼻子,轻声说:“对不起,霍总裁,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一定买一件一模一样的给你送去。”
程雨湘跛着脚,艰难地走出房间。
大门瞬间关上了,将几个男人的言笑晏晏关在房内,将她的满面泪痕关在了走廊上。
这条路,原来也是行不通的啊!
走到大街上,程雨湘拨通了程梦雪的电话。
“你上次说介绍一个出版业巨头的儿子给我,今天不是周六么,你安排我们见个面怎么样?”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相亲?爸爸在医院里,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我妈妈也疲倦地照顾着。”
程雨湘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你现在那么大的肚子,可以去使美人计吗?”
程梦雪霎时收住了声音。
……
程梦雪的工作效率实在是高,电话打出去不过十分钟,就安排好了地点。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
在咖啡厅门口犹豫了半晌,程雨湘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笑得一脸亲和,给人好的第一印象并不难。
当看见卡座上坐着的男人,程雨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她微微张大嘴巴,好半天都喊不出名字来。
“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段哥,你回来了!”
段名瑞的双手放在咖啡桌上,一脸阳光地看着她。
港城的那边海风大,吹得他黝黑不少,看上去更加健康和阳光。
“呃,段哥,既然你回来了,明天去编辑部报到吗?等你回来了,我接你吃饭,今天,我有点特殊的事情,确实不好意思。”
程雨湘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个相亲的男人怎么到点还不来,急死人了。
看见程雨湘环顾四周,又低头看时间,段名瑞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雨湘,我想,你要等的人是我。”
程雨湘瞠目结舌。
“是的,你也别吃惊,我一个朋友和梦雪是同学,无意中说起来物色对象,我的朋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我本来不答应的,听说对象是你。我想,缘分真是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必须回来一趟。巧得很,昨天晚上刚到家,今天就接到了梦雪的电话,我立即来了。”
程雨湘对上段名瑞真诚的眼睛,她的脸色囧然。
如果是陌生的富家公子,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试一试疯狂的计划,可是,对于这个一直给予她诸多关照的前辈,实在是难为情。
“你应该知道的,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好吗?”
程雨湘无比惭愧地说:“段组长,抱歉,我不能答应,程家现在是个烂摊子,谁都不愿意淌这趟浑水。而且,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好半天,都没有听见段名瑞的回话。
程雨湘缓缓抬起头来,却看见段名瑞含着笑意对她说:“傻瓜!”
这段时间伪装起来的坚强,霎时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程雨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的闸门,满脸都是清泪。
段名瑞吓了一大跳,立即抽了纸巾递过来。
面对哭成泪人的女人,他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你哭过呢,如果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程雨湘吸吸鼻子,简要地将家里的情况和盘托出。
段名瑞闻言,转身从座位后面的小包里拿出一张金卡,轻轻地推了过来。
“段哥,你也是拿薪水吃饭的,这个钱,我不能拿。”
段名瑞笑了笑:“其实,我真的打算在《响箭》认真工作下去的,可是,港城的这份采访任务,真的让我伤透了心,我有个天大的秘密,第一个与你分享。”
程雨湘低呼:“天哪,你该不会是炒了张社长的鱿鱼吧?”
段名瑞的脸颊出现深深的酒窝。
“聪明人就是一点就透。不错,我另起炉灶了,新杂志的名字还没有想好,性质倒是可以和《响箭》叫板,等稳定下来,也随时欢迎你过来帮我。”
程雨湘破涕为笑:“等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定过来。”
《响箭》现在的氛围真的不如以前,加上万乔恩的加入,程雨湘早就有了请辞之意。
“拿着吧,不一定可以帮你太多,只是略尽绵力而已。”
段名瑞招招手,点了两客牛排,两个人说笑着用餐。
这个时刻,程雨湘将刚才的不愉快忘记得一干二净。
……
回到家里。
程雨湘打开房门,就看见胡敏洁满脸怒气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看样子就是在等着她。
“老妈,安安午睡还没有起床吗?”
程雨湘换好拖鞋走过去,眼光突然落在茶几上,看见上面卫生纸里包着的早孕试纸,她的脸色陡然一白。
“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东西。”
嗓子里突然哽咽起来。
“老妈,其实,我……”
胡敏洁蓦然站起身:“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程雨湘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近就和耿绍东接触得多一些,孩子是不是他的?”
胡敏洁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孩子是耿绍东的,她还好像一点,毕竟,耿家还不是那种气势高人一等的傲慢人家,。
而且,耿绍东虽然贪玩了一些,还是看得出来在慢慢改变。
“不,不是他的。”
胡敏洁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耿绍东的?
“那你说,到底是谁的?”
还能够怎么说?孩子还没有成形呢,爸爸就不要妈妈和孩子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老妈不打死她才怪。
“湘湘,我教育过你很多次,可是,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你这个孩子,为什么那么傻?”
胡敏洁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老实说,孩子的爸爸是不是走了?”
程雨湘缓缓点了点头。
“湘湘,为今之计,你听妈妈一句劝告,做掉这个孩子。”
程雨湘一惊,将双手按在肚子上,马上就可以感受到胎动了,怎么可以做掉?
胡敏洁哭着捶打起程雨湘的肩膀:“你这个死丫头,为什么这么傻?我们的生活已经够苦的了,你还想要留着这个孩子,谁来养活啊?”
老妈的拳头并不重,可是一下一下的,让程雨湘也觉得鼻子酸溜溜的。
“不许要,不能要,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
程雨湘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内心里,两个小人不停地交战。
不能要,吃了那么多药物,对胎儿副作用很大……
一定要留下,不管她和霍冠群怎么样,可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无权决定处置啊……
“湘湘啊,你就听妈妈的话,咱们立即去医院,不能要啊!”
胡敏洁用双手紧紧抓住程雨湘的双肩,大力地摇晃着,想要将女儿摇得更清醒一些。
“老妈,可是……”
“没有任何可是,女儿啊,你还很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等你养好身体,找到一个好男人,再生孩子也不迟。”
“老妈!”
其实,胡敏洁的内心,又何尝是好受的呢?
“湘湘啊,单身妈妈说得简单,一旦做起来,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风言风语和白眼。养育一个孩子,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不光是要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更要花费打量的精力。更何况,孩子长大了,向你要爸爸,你该如何回答孩子?”
是啊,如果找她要爸爸,她该如何解释爸爸不要他们了?
想起霍冠群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大海深处,黑暗冰冷,都快要将她冻僵了。
这个孩子,他肯定是不会要的。
程雨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个劲的哭泣,似乎要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妈,别打了,我去医院。”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题外话………(宅十三妹的话)感谢阿莲第二送的鲜花和钻石,感谢大喇喇的泥巴坨送的荷包。
最近更新有点不稳定,但是我尽量抽出时间,年底有点忙,大家见谅哦。
程雨湘打掉了这个孩子吗?
她能够成功救出爸爸吗?她和段名瑞开始新恋情了吗?
拭目以待。
98。【098】她顶着那么大的风险生下康康,就是为了今天被甩掉()
“啊!”
程雨湘感觉一阵热流从腹部涌出来。
“怎么了,湘湘?你别吓妈妈啊!”
胡敏洁不明所以,只是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
程雨湘飞快地跑进洗手间髹。
她迅速换下弄脏的裤子,垫上卫生棉,然后回到卧室简单地收拾了衣物。
“老妈,我去医院了,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蠹”
胡敏洁低头看了一眼厕所里泡着的裤子,内心了然。
拿了手术单,程雨湘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开颅手术的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用药,可是,孩子安安静静地待在肚子里。
这几天劳累奔波,情绪又不太稳定,孩子还是舍弃妈妈离开了。
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居然就在这个时候化成一滩血水。
消炎药水沿着针管送进程雨湘的血管里,她都感觉不到冰冷了。
从手术室里出来,程雨湘面色苍白,忍不住内心的呃逆感,又去厕所里干呕了好半天。
“湘湘,要不要再坐一会儿?”胡敏洁担忧地看着女儿,身子实在太单薄了,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般。
“走吧,妈妈,我不想留在这里。”
胡敏洁点点头,扶着女儿的手臂,缓步往外走。
上官骏拿着病历夹,正在和同行的实习医生说话,一抬眼就看见程雨湘了。
他让实习生先去查房,径直朝着程雨湘走过来。
程雨湘一怔,还是扯出一丝笑意:“上官医生,你的头好点没有?”
上官骏摸了摸光洁的额头:“恢复得不错,没有留疤子。你来医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有点不舒服,来看看而已。你事情多,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母女俩道别,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程雨湘,冠群他知道你不舒服吗?”
程雨湘的脚步一滞。
“你说谁?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胡敏洁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不说了,回家去。”
叫了出租车,胡敏洁在内心挣扎了好久,终于苦涩地问道:“孩子,是冠群的?”
程雨湘仰起头,闭紧双眼,几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从湘湘头破住院起,就一直没有看见人影,连电话都不在服务区。
看上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