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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绍东的一双明眸变得通红,他死死握紧拳头。
他的母亲原来是霍冠群外婆娘家的女佣,有一次被醉酒的耿海涛强要,无意中珠胎暗结。
霍冠群的外婆体弱多病,留下的子嗣不多,只有霍冠群的母亲这一个女儿。
后来,外婆因病去世,一个老爷们带着年幼的女儿过日子确实凄苦。
耿海涛看在耿绍东的份上,将他的母亲迎进门。
虽然当年进的是别墅的侧门,代表着终身只能为侧室。
但是,终究母凭子贵,享尽荣华富贵。
这一段历史,也是耿绍东知道后开始吃喝玩乐、不思进取的主要原因。
“说完了?说完还不快滚,我从来不打女人,搞不好就会在你的身上破戒。”
李悠然嗤笑一声:吓唬谁呢?
给脸不要脸的,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娘是HELLOKITTY?
李悠然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按住耿绍东的拳头。
“既然我们的身世一致、目标一致,为什么不能结盟增强力量呢?一拍两散,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耿绍东略微沉吟,李悠然已经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说吧,你想要怎么合作?”
李悠然轻轻笑起来,撩起裙子到膝盖之上,翘起二郎腿。
雪白的*交叠,怎么看都有点引人遐思的意味。
“我喜欢冠群哥,你似乎对程雨湘有点暧昧之心,不如,我们……”
耿绍东笑着摇摇头。
“别急着否认,刚才那一幕,我在小区门口,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可惜啊,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呐。”
那是自然,就算是瞎子,也可以分辨出耿绍东和霍冠群,简直是云泥之别。
看见耿绍东有点不为所动,李悠然再次加了一把火。
“唐唐耿家大少爷,出手阔气,一表人才,整个滨城,不知道多少女人倾慕。独独在这个毫无特色的女人身上,找不到自己丝毫的存在感,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耿绍东终于眸色一暗。
想起认识程雨湘以来,她对自己一直白眼有加,确实没有将他端正地放在瞳孔里过。
上次,他捧着虞美人,满心欢喜地冲上她家里。
程雨湘非但没有感动得泪流满面,反而厉声让自己迅速离开,好像自己多么见不得人一般。
即便是约定的三次约会,也是迫于修理费的巨大经济压力,她才勉为其难地答应而已。
现在合约终止,她更是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了,更别谈虚情假意地笑一笑了。
耿绍东的内心深处,不是没有觉得窝囊的!
李悠然点中了他的痛感神经,一语中的。
于是,耿绍东点燃了一支香烟,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拆散他们?”
81。【081】唯一的做法就是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耿绍东点燃了一支香烟,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拆散他们?”
李悠然诡谲地一笑。
“办法倒是有好多,只看你是想听下作一点的,还是和善一点的。”
耿绍东用修长的左手手指夹着香烟,将手肘搁置在车窗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思深沉地看了李悠然一眼蠹。
“下作?”
他原本握在手柄上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抚上李悠然雪白的膝盖髹。
李悠然一惊,下意识地夹紧。
耿绍东嗤笑一声。
“真是作啊,都已经不是处了,还夹得紧吗?”
“你——”
李悠然有点恼羞成怒,抬起手就要扇过去。
耿绍东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
“想打你小爷?老子还真嫌脏了自己的脸,只有霍冠群那个白痴,才将你这么个公共汽车当成宝。多看你一眼,小爷我都觉得恶心想吐!”
说完,他按下开门键。
“出去!晚一秒种,小爷我就打断你的腿。”
耿绍东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视。
他想要拿下的人或事,自己伸伸手指就能够办到,还需要听从一个女人的安排吗?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李悠然翘起嘴巴,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望着跑车绝尘而去,她站在原地,比了一个中指。
在大学里,追求她的男生,多得如过江鲫鱼。
可是偏偏,她喜欢的霍冠群始终无动于衷。
从霍冠群十几岁借住在她们家的时候,她就心动了。
一听说霍冠群遇到了难题,她主动请缨,终于有机会陪伴在他的身边。
生下了康康,本以为霍冠群会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她一个名分。
哪怕是继室的名分,她也会珍惜。
可是,她表白了那么多次,霍冠群也只是抱歉地笑一笑,说她永远都会是他的好妹妹。
去他妹的,谁乐意给他当妹妹啊?
……
很有可能是晚上着凉了。
上了公交车,程雨湘就觉得鼻子酸酸痒痒的,才跨入编辑部大门,就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揉鼻子,红通通的。
“怎么?感冒了?”
程雨湘闻声转过头,看见张社长微微笑着看着她。
“还好,一点点着凉引起的。”
张社长缓缓走了两步,沉声说道:“程雨湘啊,我们滨城虽然是海滨城市,但是潮气很重,房间里本来就让人不舒服,万一再传染上流感,就很麻烦了。”
程雨湘面色一僵。
她急忙说道:“那我现在去买一副口罩,不会传染上的。”
采访的时间里,会一直在外面,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被传染上的几率非常小,更何况,她只是打喷嚏,还不一定是流感呢。
张社长又说道:“外面编辑部留守的,大多数都是女同志,身体比较弱,如果传染上了,本月的杂志就不能谈销量了。”
程雨湘内心已经明白张社长是故意找茬的了。
她挤出一丝笑意,尽量平静地问道:“张社长,您开门见山好了,我比较愚钝,不一定能够听懂。”
张社长冷笑着看了一眼程雨湘。
“年轻人初出茅庐,还是不要锋芒毕露的好。”
“可是,您让我转入社会部,我也认真在做事啊。”
进出的同事好奇地望过来,张社长冷冷一瞥,大家急忙走开去。
“今天我们有一位贵客加入,身体还在康复中,你打了好几个喷嚏,说不准会传染,为了不影响别人工作,还是请你这几天不要来上班了,算你事假。”
“……什么?”
还真是莫须有的理由,而且,还占用她一年内少得可怜的事假?
程雨湘暗暗掂量了一番,她步履匆匆地走入编辑部,在第一间办公室里,看见了一袭火红色风衣的万乔恩。
万乔恩也是前她一分钟来报到,穿着黑色的瘦腿裤和高跟鞋,身材看上去匀称修长,配上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吸引了不少男同事的眼光。
原来是新人胜旧人。
听见脚步声,万乔恩甩了一头海藻,回眸一笑百媚生。
“乔恩啊,办公桌都收拾好了,你从今天开始在副刊部工作。”
“好的,张社长,给您添麻烦了。”
张社长慈爱地笑起来:“别那么说,冠群是我的侄子辈,多少年的交情了,他一和我说你学成回国了,我内心不知道多高兴,这对于我们《响箭》杂志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万乔恩谦虚地回应着,一双明亮的眼眸却扫在程雨湘的身上。
听说她失忆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程雨湘看自己的眼神,平静无波的,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万乔恩的心,慢慢地回落到胸腔中。
她收回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牌,娇柔地朝着张社长笑一笑。
张社长有点受宠若惊,整个人都酥了。
然后,万乔恩越过程雨湘,径直朝着最里面的副刊部办公室走去。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幅迷人的画卷。
乔恩啊,万乔恩。
程雨湘内心真是震惊,还是苦涩地笑起来。
社会部和副刊部,还隔着五个办公室呢!
就算是流感,至于传染得那么远吗?
难怪霍冠群连晚饭都顾不上吃,迫不及待地赶回擎天集团接她。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前结束合约了,这个万乔恩,确实美如天仙,她完全比不上。
站在万乔恩的身边,程雨湘就好像是打杂的小丫鬟一般。
“程雨湘,你怎么还杵在这里?回去休息吧!”
张社长带着嫌恶的眼神,开口赶程雨湘回家。
上次,霍冠群打电话来,主动邀请程雨湘去温泉大酒店调查,他还满心激动,以为巴结好程雨湘这棵小树,就可以收获更多的雨露。
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啊,霍冠群的口味又变化了。
这个有钱人呐,喜新厌旧的速度实在快。
程雨湘做事还是没有话说的,就是不像万乔恩那样洋气,会发嗲、能服软,为人太过于拘谨,看上去硬邦邦地像块木头。
肯定是在温泉大酒店的那段日子里,惹恼了霍冠群。
总裁发威,她也觉得没脸继续呆下去,所以她才打电话要求提前回来。
这个社会太险恶,女孩子如果傍上了一棵可以遮天的大树,就不要随便松手,唯一的做法就是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只有这样,日后的路途才会越来越顺、越来越宽。
哎!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
张社长看着程雨湘的背影,再三摇了摇头。
程雨湘的步子有点酿跄。
原来,只有在霍冠群身边的时候,她才那么发光发热。
社会真是现实得可笑,她以前的全部努力,还不如霍冠群的一分薄面。
这么一想,鼻子堵塞得更难受了。
为了能够尽早地投入工作,程雨湘直接去找了一家汗蒸馆。
出出汗,也清醒一下头脑,梳理一下思路,看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换好单薄的衣服,推开房间门,程雨湘彻底傻眼了。
田启刚仅仅穿着一条沙滩裤坐在里面,看见她也是一惊。
“雨湘……”
程雨湘立即退了出来,她有点懊恼,怎么尽是遇到不想见的人呢?
“服务生,不是说好了不是男女混蒸的吗?”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陪着不是。
“程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客人爆满,仅剩下这一间房间了,能不能包容一下,等那边有男客出来,我们立即请这位先生过去?”
程雨湘眉头微微蹙起。
这时,刚巧来了两位女客,听服务生解释一番之后,她们并不介意房间里多一位男客。
再说了,房间本来就很大,大家各自坐在一角,也可以互不打扰。
现在,多了两位陌生人,也不至于那么尴尬了。
头重脚轻的,也不想再出去折腾什么了,程雨湘折返回了房间。
田启刚已经穿上了短袖的汗衫,表情还带着些许狼狈。
程雨湘悄悄地咽下一口唾沫,不动声色地挪到角落里坐下。
也没有别的话好说,还是田启刚先开了头。
“雨湘,你离得那么远做什么?还真当我是大灰狼啊?”
“……”
田启刚咽下一口苦涩。
如果当初他的意志坚定一点点,或许,他们两个人的结局不会是这样。
他沉声说道:“过去的事情,还是翻篇吧,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直那么拧巴地面对。”
程雨湘看了他一眼:“我是来汗蒸的,不是来叙旧的。”
嘴巴说着,她还是稍微挪近了一些。
程雨湘的脾气拧,但是道理还是懂得的。
两个人清清白白,本来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表现得太刻意,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搞不好,田启刚看她如此便扭,还真以为自己对他余情未了,才会不好意思面对他。
看见她坐近一些了,田启刚的嘴角悄悄弯了弯。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现在只有半米远了。
由于房间里的热气升温,两个人的脸颊都红透了,好像刚做完一场热力十足的运动一般。
那两位女客人已经换好了衣物,说笑着推门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女客人,她抬起眼眸,看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
还没有等程雨湘的视线对上去,那位女客人已经移开视线,拉着女伴坐到她对面的长凳上。
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一直说着悄悄话。
程雨湘并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