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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馅儿料,很是好奇,一边指着那几盘馅儿,问阮师傅,“阮师傅,您准备了这么多馅儿啊?都是用来做冰皮月饼的吗?有好几样我都没见过。”
“是啊,这是枣泥馅儿,”阮师傅将手里团好的馅儿放在盘子里道,一边指着另外几盘子挨个给穆南枝介绍,“这是流沙馅儿的,这是奶黄馅儿的,这是黑芝麻馅儿的,这是红豆馅儿的,这是玫瑰馅儿的。”
“种类可真是不少,”穆南枝双眼都放光,忍不住跟阮师傅竖了个大拇指,道,“阮师傅,我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王妃过誉了。”阮师傅被穆南枝夸得合不拢嘴,在他看来,穆南枝就是小辈儿,长得讨喜性子又好,难怪阮师傅特别喜欢她,平时给穆南枝做膳食的时候就特别用心,现在得了穆南枝的夸奖,就更加用心了。
“那你一会儿教我做冰皮月饼哈!”穆南枝冲阮师傅抱了抱拳,然后又忙得朝里头走,问正在和面的厨娘,“嬷嬷,我最喜欢吃你做的月饼了,一个月前就盼着中秋快点儿到了,不为旁的,就是想吃你做的皮月饼。”
周嬷嬷喜得笑出了一脸的褶子,对穆南枝哈哈道:“王妃什么时候想吃,只要吩咐一声就是了,奴婢随叫随到。”
“嘿嘿嘿,不是舍不得让嬷嬷劳累吗?”穆南枝嘿嘿笑着,一边动手搅了搅碗里的馅儿,有点儿好奇道,“嬷嬷,这火腿儿是什么地方产的?真是香。”
“是江南那边送过来的,王妃一早吩咐了要做火腿儿月饼,所以早半个月前这火腿就给送到了,”周嬷嬷一边说,一边开始掐面团子,“说是江南那边的庄子送过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宋福跟我提过一嘴子,”穆南枝挽着袖子,去了一个面团子,学着周嬷嬷的手势揉了揉,然后也包了馅儿进去,又团了团,面团上面抹了猪油,上头油腻腻的,穆南枝的指缝里登时都沾满了猪油,穆南枝不由得笑了,“我听闻许多香膏都是猪油做的,这样日日跟猪油打交道,皮肤必定好极了。”
“王妃说的倒是,您看看奴婢的手。”周嬷嬷笑着把自己的手举到了穆南枝的面前,那双手白皙光滑,比起她的脸,显得年轻紧绷了不少。
“还真是,”穆南枝盯着嬷嬷的手仔细看了一会儿,含笑道,“表哥总不肯我下厨房,若是知道了下厨房还有这好处,往后怕是也不会拦着我了。”
“王爷是心疼王妃。”周嬷嬷含笑道,一边将团好的面团,放进了模子,等再倒出来的时候,月饼上已经引印出了“花好月圆人长久”的图案,甚是精致好看。
穆南枝也取了一个模子用,然后就倒的月饼上印着“岁岁年年,共占春风”的字样,穆南枝瞧着那古朴淡雅的小篆,越看越是喜欢,忙得问周嬷嬷:“嬷嬷,这都是按照我吩咐新做出来的模子是吗?”
周嬷嬷忙得点点头道:“是是是,都是按照王妃画的样子,新做的模子,一共九种。”
穆南枝忙得一个个使了一遍,然后就对着一桌子的月饼笑眼弯弯:“周嬷嬷,麻烦您好好儿做哦,这么漂亮的月饼,可千万别破了相了。”
“好嘞,王妃您就擎好了吧!”周嬷嬷答应得爽快。
后院。
鹿知山已经抱着个枕头躺一个多时辰了,真的好想起床啊。
可是小孩儿怎么还不来叫他起床啊?
这天儿都大亮了。
这小妮子到底在前院忙活什么呢?
鹿知山不满地打了两下怀里的枕头,权当是打小孩儿屁股了,但是却也没舍得用什么劲儿,然后又亲了两口怀里的枕头。
真的好想小孩儿啊。
鹿知山正辗转反侧着,就听到外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他忙得放下枕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沉睡相。
穆南枝蹑手蹑脚地进了寝殿,轻轻地撩开了床帏,坐在了床沿儿上,看着男人的睡颜,又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光,蹙了蹙眉,有点儿犹豫,这个时候喊男人起来是不是太早了,鹿知山这程子早起晚归实在辛苦,好不容易贪睡一次,但是月饼都做好了啊。
而且
穆南枝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俯下身凑过去亲男人的唇:“表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一边轻轻唤着,然后她就看到男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了,再然后,男人环住了她的腰,吻住了她。
“表哥,”这大天白日的,她其实有点儿害羞,躲着男人的亲吻,一边又忍不住捧住了男人的脸,“表哥,该起床了。”
鹿知山伸手捏住了穆南枝的白津津的耳朵,然后一路滑下,轻轻地摸了摸耳环伤得那颗红珊瑚珠,一边道:“刚看到这红珊瑚的时候,就觉得囡囡戴着一定好看,果然我眼光不错。”
穆南枝噙着嘴笑:“还不是因为我生的好看。”
“对对对,宝刀赠英雄,红粉送佳人。”鹿知山也跟着笑,一边拉着穆南枝上了床,伸手就脱下了穆南枝的绣鞋,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穆南枝瞧着鹿知山这架势,就是要亲自己,羞赧地看了看窗外,一边小声道:“早膳都得了,我是来叫表哥起床的,你又又想做什么?”
鹿知山伸手就放下了床帏,也没有回答穆南枝,摁着穆南枝的后脑,然后两人就吻做了一团,刚才还羞羞答答放不开的小妮子,这时候却抱着男人的头,亲的如痴如醉。
第318章 梳头()
“囡囡,”一吻亲毕,穆南枝趴在鹿知山的怀里喘息,鹿知山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穆南枝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后背,一边道,“囡囡,我最喜欢节日就是中秋节,囡囡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呀?”穆南枝懒洋洋地问。
“因为咱们第一次一起过的节日,就是中秋节。”鹿知山轻轻搂着怀中的人儿,对着帐幔上的并蒂莲满眼柔情。
“是啊,也是在西槐别院,”穆南枝轻轻道,凑过去亲了亲男人的脸颊,然后含笑道,“当时咱们还去后花园赏月来着。”
“除了赏月,咱们好像还做了点儿别的,”鹿知山含笑蹭了蹭穆南枝的脸颊,瞧着她瞬间绯红起来的脸,男人越发笑得厉害了,“囡囡,可还记不记得?”
“不记得了,”穆南枝打死都不会承认,一边捏着男人的嘴唇,凶巴巴道,“你也不许记得。”
“那咱们都不记得了,是不是要复习一下?”鹿知山笑着咬住了穆南枝的手指,“囡囡你说是不是?”
“呸!不要脸!”穆南枝抽出了手指,在男人的衣裳上蹭了蹭,一边小声抱怨道,“都这把年纪了,还总一副登徒子的浪荡轻浮样儿!哼哼!不要脸!”
“可见囡囡并没有忘,”鹿知山笑着去捏穆南枝的鼻子,“年纪小到底有好处啊,表哥就早不记得了,不如囡囡给表哥讲一讲,那年中秋,咱们在后花园都做了些什么?”
穆南枝咬牙切齿:“你来真的?”
鹿知山一本正经:“再认真不过了。”
“好,你耳朵凑过来,我来告诉你,”穆南枝一脸认真,凑到了鹿知山的耳边,甫一开口就蓦地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耳垂,“表哥,可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清楚了!”鹿知山呲牙咧嘴地哀告求饶,“再清楚不过了!多谢囡囡为表哥讲解!”
“不谢不谢,表哥不是记性不好吗?那我就再给表哥讲一遍,”穆南枝好整以暇道,一边把鹿知山的耳朵咬得更紧了,“表哥这次应该能记住一辈子了吧?”
“不光这辈子,连下辈子都能记住!”鹿知山哀告连连,抱着穆南枝的腰,不住求饶,他一直都知道小孩儿的牙口好,但是却没想到会有一日用在他的身上。
穆南枝这才松了口,跨坐在男人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红彤彤的耳朵,还有他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甚是满意道:“赶紧起来洗漱,要是早膳冷了,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是是是!”鹿知山这下子老实了,忙得穿鞋下床洗漱去了。
穆南枝嘴上凶巴巴的,但是却一直围着男人打转,帮他选衣服,又给他梳头发。
“表哥,大婚那日,也是梳头嬷嬷给你梳头的吗?”穆南枝一边给男人梳头,一边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梳的,”鹿知山看着镜中的两人,目光和声音都温柔的不成样子,“按照规矩,大婚之日是要娘亲给新郎梳头的,我自是没有娘亲给梳头,皇后娘娘的身子又不方便,更加不会屈尊来我府邸给我梳头,所以就只好自己梳头了。”
“真的?我还以为也是梳头嬷嬷给你梳头的呢,我还一直嫉妒哪个嬷嬷有这样的好运道,能伺候表哥梳头,没想到我竟嫉妒到表哥头上来了,”穆南枝一边梳着一边朝镜中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然后两人都笑了,穆南枝噙着笑,又继续垂下头给男人梳头,“表哥,那天梳头嬷嬷给我梳头的时候,唱了一首梳头喜歌,你想不想听一听?权当是补上大婚那一日了。”
“好,你唱。”鹿知山抿唇道。
穆南枝一边轻轻梳着头,一边轻轻吟唱:“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真好听。”鹿知山很认真地点评道。
他瞧着穆南枝从桌上去了白玉冠给自己戴上,然后穆南枝的双手搭在了他的双肩上,鹿知山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白皙纤细的手。
“我也觉得好听,”穆南枝凝视着镜中的两人,然后低下头轻轻亲了亲男人的额头,“大老爷,妾身伺候得您好不好?”
“那得等到咱们白发齐眉的时候,我才能回答你。”男人抚着穆南枝莹白如雪的脖颈,轻轻道。
“那我可等着你答复了。”
男人没有再说话,仰起头,吻住了她的灼灼红唇。
后花园。
穆南枝拉着鹿知山进后花园的时候,鹿知山饶是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惊住了。
“怎么了?就那么吃惊吗?”穆南枝打量着鹿知山的表情,有点儿得意,也有点儿欣喜,她前后准备张罗了这么几天,就是为了给鹿知山个惊喜啊。
鹿知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我眼睛都快不够使的了。”
“嘿嘿,那咱们就从这边看起,”穆南枝笑得愈发得意了,一边拉着鹿知山进了花园,指着迎面高高低低花架上的羞女跟鹿知山道,“表哥你送了我一盆羞女,现在我可还给你十八盆啊,是不是觉得特别够本儿啊?”
穆南枝很喜欢鹿知山送给她的羞女,一直让花匠好好儿培植,这些年来,其实已经培植出了三十几盆了,穆南枝挑了十八盆开得最旺的羞女,摆在了这里,浅粉蓉蓉的羞女,在晨光熹微里,实在好看倒不行。
鹿知山看着那一盆盆高地错落的菊花,一颗心都要化了,他走过去,掐了一朵胜放的羞女簪入了穆南枝的鬓发,一边打量着小孩儿粉扑扑的脸,一边柔声道:“真好看。”
“羞女还是我?”穆南枝仰着脸对她笑。
“自然是羞女”鹿知山一本正经道,看着穆南枝圆瞪的双目,到底还是绷不住笑了,“更逊一筹。”
“这是自然,”穆南枝满意地勾了勾唇,一边也掐了朵羞女簪进了男人的鬓发,“这是奖励你敢于直言。”
“呵呵。”鹿知山伸手摸了摸鬓角的羞女不由得嘴唇颤了三颤,心想以后是不是要少说实话,这样的奖励,他还真是无福消受。
“表哥还是这般倾国倾城,”穆南枝忽然想起从前也是在西槐别院,她把红梅簪进了男人的鬓发,一晃都过去六年了,她忍不住心生感慨,“表哥,那时候我要是知道早晚会嫁给你,我就不会跟你客气了,必得给你簪个满头花儿。”
鹿知山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登时就笑了:“那样也算客气?我记得你那天都笑得前仰后合了,我都没脸出去了。”
“当然是客气了,所以现在觉得特别遗憾。”穆南枝狡黠地冲他眨巴眼。
鹿知山瞧了瞧后花园里一派姹紫嫣红,一时间有点儿头重脚轻:“囡囡的意思是,今儿要弥补这个遗憾?”
“嘿!嘿!嘿!”小孩儿没有回答,一蹦一跳地过去采了一大把的花儿,然后笑眼弯弯地又回到了鹿知山面前,冲男人一个劲儿地笑。
鹿知山虎躯一震:“囡囡,你要做什么?”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