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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一准是谢伦那小子的主意!哈哈哈!杜衡啊杜衡,果然谢伦最疼你!”
杜衡的脸都红了,“啪”地一声使劲儿关上了那檀木盒子,甫一抬头对上穆南枝和方珍璃探寻的目光,杜衡尴尬的跟什么似的,当下咳嗽了两声,一边忙得起身抱着檀木盒子就匆匆回房去了。
“那里头到底是什么啊?”方珍璃好奇地问郑作阳,穆南枝也支着耳朵听。
“好东西!好东西!真是了不得的好东西!”郑作阳仍是一笑着,也不细说,自然当着穆南枝的面,方珍璃也不好细问。
“王妃,这是穆将军让属下带给您的信,”那侍卫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躬身双手送到穆南枝面前,“穆将军恭请王妃金安。”
“行了,赶紧起来吧,”穆南枝一边接过信来,一边对宋福道,“宋福,带这位小哥下去歇息,不可怠慢。”
“多谢王妃。”那侍卫忙得又躬身道。
“是,奴才遵命。”宋福忙得躬身领命,一边待着那侍卫去厢房歇下。
杜衡没有去多长时间,再回来的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郑作阳仍是忍不住笑,杜衡却没空再去搭理他,因为又有人过来贺喜,他这个新郎官儿自然不得清闲,杜衡是鹿知山身边一等一的大红人,如今又接手御林军,今儿过后又成了堂堂郡马,真真是朝中新贵当红炸子鸡,京师高门里哪有没眼力见儿的,自然也舍得给杜衡脸面,所以杜衡这个新郎官,外加宋福和吉祥都忙得脚不沾泥。
方珍璃不便在前厅久待,穆南枝也懒得在前厅收礼见客,当下就和方珍璃去了静安郡主府,留着郑作阳跟杜衡在这边忙活。
静安郡主府。
后院。
穆南枝甫一进后院,就瞧着静安郡主的贴身侍婢正风风火火朝外跑,甫一瞧见了穆南枝登时顿住了脚,欢欢喜喜地给穆南枝行礼道:“王妃您总算来了,奴婢正要去找王妃呢。”
穆南枝含笑道:“怎么?你家郡主找我?”
“启禀王妃,郡主已经梳妆更衣好了,就等着王妃过去给郡主簪绒花呢,”侍婢含笑道,“王妃里头请吧。”
“好。”穆南枝含笑跟着那侍婢进了正殿,一边用无根水净手,一边和方珍璃一道进了寝殿。
“静安,”穆南枝甫一进了寝殿,就一直笑得合不拢嘴,上下左右地打量着静安郡主,“这一身嫁衣可真好。”
静安郡主通身都是喜庆的火红,她皮肤白皙,穿着传统的大荔嫁衣,很是好看,越发显得尊贵美艳,与平日的肃静淡雅简直不似一个人。
“是呢,郡主穿红色真是好看,”方珍璃也道,一边拉着静安郡主的手上下打量,然后回头含笑对静安郡主道,“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我怎么瞧着都觉得实在便宜了杜统领。”
“何止是便宜了?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对人说杜衡是我府上的人,啧啧啧,就杜衡那张黑黢黢的脸哪里能配得上咱们静安?”穆南枝“噗嗤”一笑,一边坐在了静安郡主一侧,握着静安郡主的另一只手,含笑对静安郡主道,“静安,要不然以后咱们宁郡王府就是你娘家,咱们就当杜衡是外来人,你说好不好?”
“安乐,今日你就少打趣我吧,”静安郡主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又对方珍璃道,“小始休刚刚跟马尚书府上的公子出去玩儿了,我让人跟着了,方姐姐别担心。”
“不碍事儿的,他在家也是成日疯玩,我们都习惯了,”方珍璃含笑道,一边又起身去看梳妆台上摆着的凤冠霞帔,一边转身对两人笑道,“上次过来的时候,瞧着郡主和王妃在挑嫁衣款式,我还以为郡主是要穿高丽嫁衣呢,没想到郡主最后选了大荔嫁衣。”
赐婚圣旨下了之后,方珍璃不时来和两人坐坐,也是帮着给静安郡主长眼,准备嫁妆,那天静安郡主和穆南枝一直在讨论高丽嫁衣的事儿,静安郡主还取出穆南枝送她的那套高丽嫁衣然后继续比手画脚讨论,方珍璃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还是觉得这样的红最好看,后来就定下来了这样的样式,”静安郡主含笑道,一边又转脸对穆南枝道,“安乐,杜衡穿红色可还能入眼吗?”
杜衡皮肤黢黑,静安郡主都不敢想象他穿一身红色是个什么模样。
“你一会儿看了不就知道了吗?”穆南枝含笑道。
三人在屋里说这话,就听着前院忽然喧闹了起来,唢呐锣鼓的声响忽然就高亢了起来,百鸟朝凤的旋律悠悠扬扬地传到了后院,一众贵女都笑嘻嘻地进了后院,跃跃欲试地要去堵门。
“新娘子这就要见到新郎官儿了。”穆南枝笑道。
“请王妃为新娘簪绒花。”侍婢端着托盘进来,红绸布上摆着一朵柔白的绒花。
穆南枝取了那朵绒花,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把那朵绒花别进了静安郡主的鬓角,一边凑到静安郡主耳畔,轻轻道:“静安,你和杜衡一定要幸福呀。”
静安郡主蓦地就觉得眼眶发热,她使劲儿地瞪圆了眼,才没让眼泪滑下,她嘴唇有些微颤,对上了穆南枝的眼睛,轻轻道:“好,听你的。”
穆南枝轻轻拍了拍静安郡主的肩,从侍婢手里接过了凤冠,小心翼翼地给静安郡主戴上,然后又和方珍璃一道给静安郡主披上了霞帔。
“新郎官进后院喽!”
“贵女们快堵门哦!”
第298章 堵门()
外头传来欢欢喜喜的闹喜声。
“想不想偷偷摸摸看一眼你家新郎官儿?”穆南枝手里拿着火红的盖头,对静安郡主挤眉弄眼,“要不我一会儿给你留道缝儿?”
穆南枝红着脸摇摇头:“有什么好看的?不看!”
“静安,瞧你这劲儿劲儿的样儿!啧啧啧!”穆南枝笑着给静安郡主盖上了红盖头。
侍婢跪在地上要替静安郡主穿上绣鞋,但是穆南枝却蓦地一把给拦住了,侍婢一怔:“王妃,您这是”
“一会儿自然有人给她穿,用不着你。”穆南枝狡黠道。
穆南枝带着一众贵女死死堵着正殿的门。
“王妃,求求您开恩,让属下进去吧!王妃您就可怜可怜属下吧!”杜衡在外头告饶,从大门到二门,再到三门,又到四门,还有五门六门,每道门都被堵得死死的,平日里娇滴滴的贵女,这时候简直厉害得似母夜叉都恨不能扒下他一层皮,好不容易才入了后院,偏生又遇到了战斗能力最彪悍的一众贵女,而且还是穆南枝带队,杜衡简直都要掉眼泪了。
“今儿可没有什么王妃什么属下的!”穆南枝对门外喊道,“杜衡我告诉你!静安是我最好的姐们儿,杜衡,你不做点表示,今儿可别想娶到我这好姐们儿!”
杜衡忙道高声应道:“我杜衡若是有负静安,必定不得好死!”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话也没个忌讳!我看你是真心不想好了!”穆南枝忙得啐了三口,一边又对外头喊,“杜衡,你既是不会说话,那就做点儿什么呗!”
杜衡都要愁死了:“属下愚钝,还请王妃提点!”
“没什么好处你以为我会提点你吗?”穆南枝得意洋洋道。
杜衡忙得把怀里最后的一个专门给穆南枝准备的大红包给塞了进去,一边可怜巴巴告饶道:“请王妃提点!”
“瞧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那我就告诉你吧,”穆南枝瞧了瞧红包里头的一张银票,甚是满意地揣好了红包,一边示意堵门的贵女们让开了,她过去打开一条门缝,小声对杜衡道,“咱们静安还没穿鞋呢”
“我给穿!我给穿!”杜衡立刻福至心灵,当下拍胸脯道,同时一鼓作气郑作阳他们挤了进来。
穆南枝忙得跑进了寝殿,欢欢喜喜地凑过去跟静安郡主咬耳朵。
静安郡主又羞又囧:“安乐,这样不行”
不等穆南枝回话,一众人已经簇拥着杜衡进了寝殿,穆南枝忙得站在了一边,方珍璃笑着把绣鞋递给了杜衡,一边道:“杜统领,您请。”
静安郡主盖着盖头,虽然盖头轻薄,但是却没办法看清杜衡的脸,所以她心里实在七上八下的厉害。
刚才穆南枝说杜衡愿意为她当众穿鞋,她实在怕杜衡心里憋着火,不得已才答应,这时候瞧着方珍璃又给递鞋过去,更是紧张不已,她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已经都攥出汗来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已经都攥出汗来了。
若是杜衡不愿意。
若是杜衡怨恨她。
静安郡主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透着那道薄薄的红纱,瞧着杜衡一步步走向自己,那双黑缎面的靴子,包着金边儿,是她亲手给做的,她看着那双靴子一步步地靠近自己,然后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心也跟着不跳了。
再然后,她看着杜衡单膝跪在了地上,将胸口的大红色绸花解下来送到了她手里,一边伸手将她的脚窝在了手里,一边从方珍璃接过了绣鞋。
她听到杜衡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带着点儿男人家平日吝于显露的温柔——
“静安,我来接你了。”
一时间,房中落针可闻,一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都直勾勾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杜衡,不论男女谁都说不出话,一个个心里莫不感慨,这静安郡主乃是二嫁之身,可杜衡却肯这般待她,真真是一片丹心。
倒是杜衡面不改色,一脸温柔,仔仔细细地给静安穿上了鞋,大小合适,杜衡看着那鞋面上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不由得勾了勾唇,抬头看向静安郡主:“静安,可舒服吗?”
静安郡主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以后我日日给你穿鞋。”杜衡一向稳重,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这样的大喜日子却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自然有他的打算。
静安郡主似是了解他的心中所想,眼眶微微泛红,当下轻轻道:“好。”
“大家门也堵了,热闹也看了,大家伙赶紧去前院入席吧,”一众人各怀心思看着,方珍璃给郑作阳使个眼色,郑作阳心领神会,忙得冲一众人道,“想闹洞房的话晚上再来!这会子咱们就不好留在后院搅扰新娘了!”
静安郡主乃是二嫁,婚礼不宜大操大办,且静安郡主和杜衡大婚之后仍住在静安郡主府,更是省去了许多环节,所以杜衡从宁郡王府到静安郡主府就算是迎亲了,之后就是再前院开酒席了。
当下郑作阳带着一众人去了前院,穆南枝和方珍璃也一并出去了,一时间,寝殿里就只剩下了杜衡和静安郡主。
杜衡起身在静安郡主身边坐下,面对着一身红妆的静安郡主,他有点儿紧张,其实什么事儿没做过啊,说白了早就是老夫老妻的了,但是偏生这时候,他却紧张地要死,刚才当着一众人的面,他还不觉得,但是这时候,他却觉得喉头发紧,简直就似是个头一次和心上人勾手指的毛头小子似的。
他轻轻伸过去手,握住了静安郡主的手,静安郡主的手正握着那个硕大的绸花,他就这么轻轻握着,感受着从静安郡主手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一颗心渐渐平复下来,他手上轻轻加了些力道,把静安郡主的手翻过来,紧紧握住了。
“静安,不要紧张,咱们已经大婚了,”感受着静安郡主手心的汗,杜衡轻轻宽慰,“静安,大家都知道了,咱们是夫妻了,以后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杜衡,谢谢你,”静安郡主隔着一道薄薄的红纱,看向杜衡,一边轻轻道,“你为了我,实在太委屈了,明明娶了妻却还要陪我住在静安郡主府,还要当众为我穿鞋”
“静安,我不委屈,”杜衡忙得截断了静安郡主的话,他双手紧紧握着静安郡主的手,“静安,我就是想让人知道,我杜衡有多稀罕你,多珍惜你,你这么好,我真怕有人觊觎你。”
“也就是你这么想,你傻不傻?”静安郡主不由得就笑了,登时觉得脖子难受的厉害,她蹙了蹙眉,娇嗔道,“你可真是的,就知道这么一味儿坐着,也不替我掀盖头。”
杜衡一怔,有点儿迟疑道:“喜事嬷嬷不是交代了说要到晚上才能掀盖头的吗?”
“没事儿,我刚才就打发了喜事嬷嬷先走了,”静安郡主小声道,“我听安乐说了,这大婚日子啊,就属喜事嬷嬷最扫兴了”
杜衡心头一热,忙得就伸手掀起了静安郡主的盖头,甫一对上了静安郡主的水亮亮的眼睛,登时就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你就这么巴不得想见到我?”
“难道你不想?”静安郡主脸颊微红,睫毛轻轻颤着,小声道,“要不然你在把我的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