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统铀鲁亮艘恍拥作詈诔辆哺炯坏降祝盟志搴ε隆�
等穆南山被赵靖廷给捞上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快晕过去了,躺在地上翻白眼,浑身抽搐,谢伦吓得脸都白了,忙得跪下来给他摁肚子,赵靖廷站在后边,身上滴滴答答淌着水,脸上仍旧是一片沉冷。
“刚才害怕吗?”穆南山听见赵靖廷冷冷开口,他说不来话,谢伦一直给他摁肚子,他不停地朝外面吐着水。
“这世上没有比生死更大的事儿,”赵靖廷又道,“所以只要人还在,又有什么是做不来的?除非你是个窝囊废,就甘愿这么一直窝囊下去。”
“我我不是窝囊废!”穆南山哆嗦着道,青灰的嘴唇哆嗦不止,也不知是太冷还是太过激动,他歇斯底里地吼着,“我我不是窝囊废!”
赵靖廷没有理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讥诮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开了。
那次,穆南山大病了一场,他身子一向健壮,甚少生病,这一病真真是兵来如山倒,他缠绵病榻,一直过了年关,才总算好利索了,大病初愈后,他就似是变了个人似的,他开始随着谢伦习武了,谢伦的功夫很好,只是谢伦走的是轻功路数,和穆南山自幼的习武路数并不相同,且彼时穆南山都已经成年了,骨头都长定型了,再想学轻功自然也是晚了,谢伦有点儿为难,再跟赵靖廷商讨了之后,后来就由赵靖廷教习穆南山,只是赵靖廷没有谢伦那么空闲,到底是库伦将军,每日甫一睁开眼都有大大小小的事儿等着处理,所以从那之后,赵靖廷和穆南山就早起了一个时辰,旁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在夜幕下开始了拳飞腿影,也就是从那时候,穆南山和赵靖廷一样习惯了用冷水洗脸。
穆南山资质本就较常人好许多,赵靖廷又是下了心思教的,所以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穆南山的功夫突飞猛进,等到第二年的时候,穆南山已经能勉强和谢伦打个平手了。
最重要的是,那一年,穆南山学会了游水。
“记恨我吗?”在库伦过得第二年除夕,赵靖廷给穆南山斟了一杯酒递过去,一边含笑道,“那时候你小子心里怕是记恨我吧?”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谢伦忙的打断赵靖廷的话头,一边含笑看着穆南山道,“赵大哥你好好儿看看,我哪里像是会记仇的人?”
穆南山将酒杯放在了桌上,起身行至了赵靖廷面前,他双膝跪地给赵靖廷磕了三个头,再抬头的时候,双目都微微泛着红,他这冷不丁地举动,把谢伦和赵靖廷都吓了一跳,赵靖廷忙得就要扶穆南山起来,但是穆南山却摇了摇头,一边哽咽道:“赵大哥、谢大哥对我的恩情,天高地厚,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当两位大哥是自家亲哥哥,从前是弟弟不懂事儿,但是两位哥哥却并不放任我,反而生生将我拉回了正途,我心里实在感激二位大哥。”
谢伦被他这么一说,登时眼眶就红了,他忙的伸手扶了穆南山起来,一边道:“快起来,自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
赵靖廷不善言辞,也没有说什么感性的话,不过那天却是敞开了喝,三个人,五坛子酒,说起来也不算多,赵靖廷是海量,穆南山是北狄人,更是自小就喝酒的主儿,谢伦也不是少喝的人,但是不想素来千杯不倒的赵靖廷,那天晚上反倒是最先倒下了。
“谢大哥,我送赵大哥回去寝殿吧。”穆南山瞧着赵靖廷整个人都瘫在谢伦的身上,忙得走过去,谢伦的力气不小,但到底赵靖廷的个头太大了,长手长脚地环着谢伦,模样实在有些滑稽,谢伦一个人搀着这么个醉鬼,也是在太为难他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喝多了,赶紧回去歇着吧。”谢伦忙摇摇头,双手紧紧地抱着赵靖廷,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谢伦的脸红的很不正常,在晕黄的烛光下,一双秒目更显得水润缱绻,那副模样,穆南山都看愣了。
谢伦皮肤很白,人又生得秀气,这么副长相若是换在旁的男子身上,必定会显得不伦不类,但是长在谢伦身上,却显得英气俊朗,谢伦真的是个极好看的男子。
穆南山一直都知道谢伦生得好,但是那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酒醉的缘故,他心里忍不住感慨,真真是灯下观美人越观越精神啊。
还有就是,他看着半边身子都挂在谢伦身上的赵靖廷,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两人竟似是一对小夫妻似的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真是喝多了。
“那行,谢大哥你小心点儿。”穆南山点点头,脚步虚浮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后来呢?
后来,穆南山酒醒了,但是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的这两位大哥奇怪的很,而且是越来越奇怪,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老夫少妻来着。
赵靖廷人很严肃,话少人也闷,但是对着谢伦,他却总能多说两句,就算不说话,脸上也一直挂着稀罕的笑,有好几次,穆南山都觉得赵靖廷那笑容实在
诡异得很。
一个五大三粗、连鬓络腮的大老爷们儿,对着另外一个白净俊秀的小老爷们儿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宠溺,穆南山在一边看着都觉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也难为谢伦竟能忍受得下去,穆南山简直不能更佩服谢伦了,若是换做了他
咳咳,就算是打不过赵靖廷,也得让他有个忌讳。
穆南山也不是没听过短袖分桃之事,北狄风气比大荔更开放,男男相好也不是没有,北狄皇室里更兴男风,他的许多皇兄府上都养着貌美的童儿,他实在也不算是少见了,更何况又是在军中,这种事儿就更是见怪不怪了,赵靖廷那个年纪还没有婚娶,穆南山难免就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在军中久了,赵大哥就不想女人了。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穆南山一直怀疑赵靖廷和谢伦的关系,只是赵靖廷和谢伦并没有出格之举,赵靖廷公务繁忙,每天在府里的时间都不多,有时候出去练兵一去都要几个月,谢伦从来不黏着他,甚至赵靖廷和穆南山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谢伦要长很多,所以穆南山也拿不准了。
那一年八月,穆南山跟着赵靖廷出去练兵,回库伦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了,他们经过了库伦的一个小镇,大军在镇子外头休整,他和赵靖廷闲来无事进镇子逛了逛,他去书店里挑了几本字帖并宣纸,到他到门口付钱的时候,赵靖廷也在付钱,正在往怀里揣着一本什么。
“赵大哥,你买的什么书?”穆南山好奇问道,库伦将军府上什么书没有,赵靖廷又怎么会在这么个破落小镇上买书?
第281章 回首()
赵靖廷哈哈笑着,也没有回答,瞧着模样竟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当下就大步出了书店,倒是那店家挤眉弄眼对穆南山道:“自然是男人爱看的书啊,公子可也要吗?小店毗邻军营,旁的没有,单单最不缺这些了,不管公子什么喜好,小店准保都有。”
穆南山登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儿,他又不是垂髫小儿,自然知道那店家说的什么,当下忙不迭摇头道:“不不不用。”
那店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含笑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也对,这种书就是要两个人一块看才有意思。”
穆南山嘴角一阵抽搐:“”
店家一边给穆南山算了钱,瞧着穆南山面红目赤地出了书店,那店家不由得叹息:“这年头啊,好看的男人怎么都好这口?还不还给女人留条活路了啊。”
穆南山的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穆南山自然知道赵靖廷买的是什么书,他也不是没看过春宫,军营里头,一群大老爷们儿聚集的地方,这些东西自然少不了,不过穆南山却怎么也想不到赵靖廷竟然也看这不上台面的东西,惊讶归惊讶,不过穆南山心下却也明白了,看来赵大哥并不好男色。
“穆穆将军”那侍卫一眨不眨地看着整张脸都浸在冷水的穆南山,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穆南山却纹丝不动,只吓得那侍卫嘴唇都哆嗦了,“将军,您您没事儿吧?您快出来吧,别憋坏了。”
又过了一会儿,穆南山才直起了身子,从侍卫手里接过了帕子擦了擦脸,他最喜欢每天的这个时候,头脑异常清醒,人也精神,只是今儿他脑子还是有点儿乱。
昨晚上,赵靖廷跟他说,他和谢伦已经相好三年了,以后这辈子也都认准谢伦了。
穆南山一时回不过味儿来,只是楞乎乎地问:“可是赵大哥那年在小镇子那家书店里,你不是买了春春宫画吗?”
赵靖廷一怔,随即就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怎么,当时你还特地问那店家了?”
穆南山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我没问,是那店家自己告诉我的。”
“那店家没有告诉你,我买的是男男春宫?”赵靖廷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胡子,只是下巴光光滑滑的哪里有半点儿胡子?顿时赵靖廷就有点儿尴尬地把手又给放下了。
其实自从跟谢伦相好之后,他就特别注意自己的仪容,从前成日的连鬓络腮,如今日日都要对着镜修剪胡须,都是因为谢伦总是抱怨他胡子太扎人,不愿跟他亲亲,赵靖廷二话不说就把胡子剪了个干净,但是多年的习惯却是改不了,还是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地捻个须,然后时不时就闹个尴尬
哪知此时此刻的穆南山比赵靖廷更尴尬。
他想起了那一年,那个店家上下打量他的目光,还有那句意味深长地:“也对,这种书就是两个人一块看才有意思。”
然后,两个尴尬的男人也没再说什么,就各自回了各自的院了。
“穆将军,赵将军让我请你过去,说是庆功宴这就要开始了。”穆南山用完午膳,正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就瞧着赵靖廷身边的侍卫过来禀报。
其实西北大军攻占吐蕃京师已经有半个多月了,按说庆功宴早就应该办的了,但是按照西北大军的传统,必定要等伤员们都痊愈了,才会办庆功宴,所以也就拖到了六月中旬了。
“怎么?这么早就要开始了?”穆南山放下手里的书,有点惊诧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这天儿不是还没黑吗?”
“是赵将军和谢将军的意思,”那侍卫含笑解释道,“将军吩咐下来了,说是先唱几台大戏热闹热闹,到了天黑再吃庆功宴,外头的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呢。”
“唱戏?都有谁唱啊?”穆南山来了兴致。
那侍卫含笑道:“将军有所不知,咱们大军中有不少兄弟会唱戏,这时候都想热闹热闹,也不管唱功好坏,就图个乐呗,毕竟打了这么个大胜仗,昨儿传到了赵将军和谢将军的耳中,两位将军随即就拍板答应了,这不,谢将军已经在外头忙活半天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我这就去看看。”穆南山忙得丢了书本,飞奔着就出去了。
“谢大哥!”穆南山来到了大营,果然见着中间已经搭起了一个大戏台,虽然是临时搭起来的,但是却也像模像样,而谢伦正爬在上头挂大红灯笼呢。
“南山,你来啦,”谢伦从上朝下看着穆南山道,一边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红绸大花,对穆南山道,“南山,把红花抛给我。”
“好嘞!”穆南山忙得捡起那个红花,使劲儿丢了过去,谢伦接住了那红花,扎在了架子上,然后潇洒地飞身下了地,稳稳地站在了穆南山面前。
“谢大哥,你的轻功真好。”穆南山不由得感慨,他自然也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但是却绝对不会像谢伦这般身轻如燕,甚至连尘土都几乎没有激起。
“也不是没教过你。”谢伦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我资质不佳,学不来谢大哥的好本事。”穆南山挠了挠头道。
“也不怪你,你资质不错,只是错过了最好的时候,也是可惜,”谢伦一脸可惜,忙得又转了话题,“不说这个了,南山,可喜欢听戏吗?”
“还真是没听过,”穆南山笑道,“北狄那边不兴唱戏,后来到了大荔也没机会听,今儿也算是开了眼了。”
“还真是,咱们大军里头还有几个兄弟唱得像模像样的,我刚才挨个听了,南腔北调都有,着实稀罕,”谢伦含笑道,一边又道,“也不知道你赵大哥喜不喜欢听戏。”
穆南山看着谢伦的弯弯笑眼,不知怎么的,觉得谢伦似是比往日有些不同了似的,但是哪里不同,他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谢伦更亲近了。
当下穆南山含笑对谢伦道:“应该喜欢吧。”
“你知道了?”谢伦看向他,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扭捏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