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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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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知城也急得不行:“昨儿猎场上,父皇还是好好儿的,怎么一觉醒来,父皇就说不了话了?”

    “唉!两位殿下先别急,坐下说话,”秦律拉着两人坐了下来,一脸愁容对两人道,“这春寒料峭时候,最怕邪风侵体,万岁爷年岁不小了,且又是才病愈,身子羸弱,哪里经得起冷风吹?且又马上马下地折腾,必定是冷风扑了热身子,所以这就又病倒了。”

    “但是父皇怎么就说不上来话了呢?”鹿知城忙得又问。

    “万岁爷平素养尊处优,成日连御书房都轻易不出,这冷不丁地下了猎场,且又扑了邪风,怕是”秦律抿了抿唇,才又继续道,“怕是得了内风,所以才说不了话。”

    “什么?内风?”鹿知岳张口结舌,忙得又问,“那可能医好吗?父皇可还能说话吗?”

    万岁爷可以生病,可以卧床,但若是说不了话,那问题就大了。

    秦律自然知道轻重,思忖了半晌,到底也不敢点头,只是一脸正色说:“微臣会尽力,请二位殿下放心。”

    鹿知岳又忙得问:“不知秦太医要怎么医治?”

    “缓肝之几以熄风,滋肾之液以驱热,微臣会每日煎镇肝熄风汤和建瓴汤给万岁爷服用,并辅以诊脉针灸,”秦律一字一句认真道,“微臣必定会竭尽全力为陛下诊治,请两位殿下放心。”

    “多谢秦太医。”鹿知岳和鹿知城一同起身对秦律深深一揖。

    “使不得!使不得!两位殿下快快请起,”秦律忙得扶了两人起来,一边道,“两位殿下快进去看看陛下去吧,微臣还要给陛下煎药。”

    鹿知岳和鹿知城出了偏殿,甫一进了寝殿,就瞧着玲珑公主鹿知婵正跪在床头收拾地上的碎瓷片,赵如海和一众宫人则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脸都贴着地毯,大气儿都不敢喘。

    鹿知婵听见动静,抬起头给两人,一边使了个眼色,其实不用鹿知婵提醒,鹿知岳和鹿知城也能瞧得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当下硬着头皮进来,恭恭敬敬跪在床边,给鹿明巍叩头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

    鹿明巍瞪着床前两个儿子,看着他这两个年轻健壮的儿子,浑浊的眼睛蓦地又多出来了几道血丝,他满眼怒火,两只手在床上胡乱巴拉着,似乎想摸索到什么物件来砸两人似的,但是除了华顺的缎面他什么都摸不到,他满腔怒火,喉咙嘟囔着发出野兽般地嘶吼,那声音实在刺耳得厉害,以至于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浑身鸡皮疙瘩。

    “父皇要静养,你们两个既是请过安了,那就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搅扰了父皇歇息。”鹿知婵小声对两人道,手指比划着,示意两人赶紧退下。

    “父皇需要静养,儿臣就不多搅扰了,明日儿臣再来给父皇请安,”两人忙齐声道,“儿臣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甫一出了寝殿,两人这才出了口大气,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彼此的慌张和不安,也都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出了一身子的汗。

    两人在宫门处分了手,然后心事重重地回了各自的王府。

    宁郡王府

    书房。

    礼部尚书段飞鸿夤夜前来。

    “什么?你说段大人来了?”鹿知山披着衣服匆匆出了大殿,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杜衡,“外头都是御林军的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万岁爷如今还躺在床上,御林军难免人心涣散,御林军虽然只忠心于陛下,但是这个时候,难免心思也活泛了,段大人能入王府倒是不奇怪,”杜衡一边伺候鹿知山更衣,一边沉声道,“段大人此次过来,怕是要和将军商讨万岁爷的病情。”

    鹿知山面色凝重,点点头:“是啊,这时候满朝文武怕都在焦心万岁爷的病情。”

    “谁说不是呢,”杜衡忍不住附和道,“万岁爷这病来得也太突然了,上午还在猎场里头威风八面,下午就直接卧床不起了。”

    鹿知山嘴唇紧绷,没有搭理杜衡,顿了顿才道:“取一罐六安瓜片来,要最新最好的。”

    “是。”杜衡不知道为什么从不喝瓜片的鹿知山这冷不丁地怎么就想喝瓜片了,但是却还是忙得去取。

    鹿知山带着一罐子瓜片,匆匆出了后院。

    杜衡在书房外面候着,鹿知山挑开帘子进了书房,甫一瞧见了等在里头的段飞鸿,忙得躬身给段飞鸿行大礼:“见过岳父大人!”

    “郡王快快请起,”段飞鸿忙得扶了鹿知山起来,一边不住道,“王爷实在无需每次见面都给属下行此大礼,属下委实受不起。”

    “您是我的岳父大人,虽然段氏早逝,但我始终都是您的半子女婿,这翁婿间的大礼自是不能废的,”鹿知山扶着段飞鸿落了座,一边亲手给段飞鸿斟茶,然后倒了一杯递过去,“岳父大人请用茶。”

    “多谢贤”段飞鸿嗅着六安瓜片的浓郁的茶香,不由得鼻子一酸,声音都跟着微微哽咽了,他喜欢喝瓜片,段氏自小也跟着爱喝瓜片,没想到鹿知山竟这般心细,他忙得吸了吸鼻子,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多谢郡王。”

    “岳父大人这时候过来,怕是和万岁爷的病情有关吧?”鹿知山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是,万岁爷这病来得突然,家父和我都心慌不已,只是家父这时候不方便出门,所以只能由我出面来找王爷商议此事。”段飞鸿忙道。

    鹿知山点点头:“那左相大人现在是个什么想法打算呢?”

    “万岁爷这一次生病和从前不一般,听着秦院首的意思,最少也要将养半年,能不能再起来都不可知,而且这病治不了根儿,这一次治好了,说不定没出几日就又倒下了,这病也是一次重过一次的,若是再倒下,怕就唉!”段飞鸿叹息着摇摇头,抿了口茶,又道,“最要紧的是,如今万岁爷开不了口,也不能再劳心劳力,自然不能再过问朝政大事了,所以父亲的意思是想请郡王和怀亲王、惠郡王一道暂理朝政。”

第239章 鼎力相助() 
鹿知山面有难色:“可是如今我还在禁足中,又是父皇下的旨意,就连父皇病倒了,我都不能入宫去给父皇请安,就更别说是入朝主政了。”

    “今时不同往日,即便王爷还在禁足中,但到底比不过朝政要紧,更何况万岁爷如今都已经点头答应了,”段飞鸿忙道,一边又拍了拍鹿知山的手背,缓声道,“王爷自十五岁就远离朝政,算起来都二十几年了,王爷是时候重返朝堂了。”

    “左相大人真是这个意思?”鹿知山兀自有些不信。

    “家父做了近四十年的左相,风风雨雨见得多了,说句没轻重的话,他是个看着诸位皇子长起来的,能让家父另眼相看的,从来就只有王爷一人,不管王爷是戍守南疆,还是在京师韬光养晦,家父没有一日是不挂心的,我段氏一门也始终不改初心、全力追随,”段飞鸿一字一字说得极是诚恳认真,“这些年来,为了保护王爷,我段氏一门不得已冷落了王爷,今时今日,正是王爷重返朝堂的大好契机,我段氏一门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些我都知道,”鹿知山也拍了拍段飞鸿的手,颇有点儿动容道,“这些年来,段氏一门因我之故处处隐忍,处处收敛,我都看在眼里,也明白段氏一门的苦心孤诣,一直也都念着你们的好。”

    “只要王爷能好,咱们这些老辈儿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段飞鸿的眼眶又有点热了,他忙得转过头去抿了口茶,等平复了情绪,这才又继续对鹿知山道,“王爷虽远离朝堂这么些年,但是却也不用太过担心,如今不光有我段氏一门鼎力相助,就连右相方泽端和吏部侍郎丁少典、这两人朝中重臣也都一力相助王爷,这次王爷能顺利入朝,也有他们的鼎力辅佐之功,所以明日王爷只管坦然入朝,不必担心这些。”

    “是,有劳岳父大人和左相替我筹谋打算,永湛实在感激不尽。”鹿知山起身,对着段飞鸿深深一揖。

    段飞鸿忙得起身,也对着鹿知山深深一揖:“属下恭祝王爷前程无量。”

    送走段飞鸿后,杜衡挑着帘子进来,一脸含笑道:“左相一家这一次可是为将军出了大力,到底是姻亲,舍得为将军卖力。”

    “不光是这次,这些年来左相为了我可谓是苦心孤诣,”鹿知山抿了口茶道,“我韬光养晦刻意低调,这些年来,左相也就一直配合着,再不与我有任何往来,在朝堂上也是忍着被魏俊辰压了这么些年,左相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是,将军所言正是。”杜衡道。

    “王爷,”宋福挑着帘子进来,“青禾来了。”

    “青禾?”鹿知山眉头一皱,忙得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快请进来。”

    “是。”宋福躬身退下。

    青禾挑着帘子进来,一脸带笑给鹿知山行礼道:“青禾拜见王爷,恭请王爷金安。”

    “快起来,咱们师兄弟的哪儿用得着这起子繁文缛节?”鹿知山忙得扶了青禾起来,拉着青禾坐下,一边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过来?可是师父有什么吩咐吗?”

    “是,师父亲笔手书让弟子给师兄带过来,”青禾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了封书信递过来,一边道,“师兄请过目。”

    鹿知山忙得打开那书信,信笺上只有十个字——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鹿知山将信笺放在了桌上,看向青禾:“师父已经知道万岁爷病倒一事了?”

    “是,西山猎场到香山不远,万岁爷在猎场扬刀立马,先生当时就觉得不大对劲儿,后来先生从旁处探得万岁爷果然甫一回宫就病倒了,就忙得让我来给师兄送信儿了,”青禾道,看向鹿知山,“师父知道万岁爷身子向来孱弱,这两年又是小病小灾的不断,这一次怕是病来如山倒了,师父的意思是,既是万岁爷卧病,且朝中并无储君,所以自然要由三位皇子主政,这是个机会,师兄务必要把握住。”

    “师父素来心有七窍,虽隐深山而知天下事,”鹿知山含笑对青禾道,“你回去告诉师父,多谢他为我筹谋。”

    “是,青禾一定带到,”青禾起身跟鹿知山辞行,“那青禾就告退了。”

    嘉盛二十八年三月初五

    万岁爷抱恙,陛下养病期间由三位皇子共同暂理朝政。

    太和殿内,明黄的龙椅下,摆了三张黄花梨太师椅,三位皇子并肩从殿门缓步走入大殿,人生头一次踏上那六级台阶,第一次离那至尊之位这么近。

    三人转身面向众臣,一道坐下,怀亲王在左,惠郡王在右,宁郡王端坐正中,他身材比寻常人健硕魁梧不少,这么一身暗黄五爪行龙郡王朝服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尊贵大气,这股子气势直逼得鹿知岳和鹿知城头皮发紧,他们并不是头一次瞧见鹿知山穿这身朝服,只是他们从来不知道,当这身朝服和朝堂联系在一起的时候,竟会生出这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天生尊贵,他们见得多了,但是若这天生尊贵里头掺进去沙场铁血淬炼出来的凌然霸气,还有十多年来韬光隐晦练就出的八风不动的沉着冷静,这才真真让人胆战心惊。

    鹿知岳一脑门子的汗,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超越了鹿知山的,至少在有一段时间里是这样的,他为此曾洋洋得意过,也曾沾沾自喜过,但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和鹿知山差得有多远。

    这个男人仍是一座大山,仍是不动声色就带给自己无穷压迫感的大山。

    他看着下头齐齐整整站着的文武百官,他听着右相方泽端出列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就是听不明白,他口干舌燥得浑身都僵硬着。

    鹿知城也好不到哪儿去,今时今日这样的场合,他也是有备而来的,但是甫一在宫门口遇见了鹿知山,他的腿肚子就开始有些打转了。

    他不觉得自己是害怕鹿知山,但是鹿知山这一身迫人的气势实在太给人压迫感了。

    右相方泽端手执玉笏出列,躬身道:“启禀三位王爷,京师送往吐蕃和暹罗的贡品已抵达南疆,这几日应该就能进入暹罗和吐蕃国境,虽然如今南疆形势安定,但是微臣以为朝廷却需慎重对待南疆一事,若是年年都海量银子流水似的送入吐蕃暹罗,怕是国库迟早有虚空一日,且吐蕃和暹罗素来不是好相与的,若是任由他们两国继续勾结,贪得无厌、坐地起价,只怕我大荔再富庶也满足不了他们的贪得无厌,臣以为朝廷不能不重视吐蕃暹罗两国。”

    “右相大人所言正中微臣下怀,”大病初愈、今年头一次上朝的吏部尚书丁少典,饶是脸色不好,这时候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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