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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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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知山一边塞了几颗石榴子进了小孩儿嘴里,一边随口问,“囡囡要学什么呀?”

    “学亲亲的时候还能还能用鼻子喘气儿”穆南枝羞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男人的颈窝,“表哥,你教教我好不好?”

    正在剥石榴的手蓦地一僵,鹿知山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暗哑了:“囡囡不想吃石榴了?”

    “更想吃表哥。”

    下一秒,男人托着穆南枝的臀直接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就朝寝殿走,穆南枝趴在他的肩膀上,自上而下看着男人玄黑的长袍随着步子一下下轻轻摆动,她觉得有点眩晕有点窒息还有点儿害羞,她不自禁地把男人抱的更紧。

    怀亲王府。

    惠郡王夤夜来访。

    管家来书房通报的时候,鹿知岳还吓了一跳,他和鹿知城素来没有什么往来,这还是鹿知城第一次来怀亲王府,鹿知岳忙的让管家请了鹿知城进来。

    鹿知城已经憋了大半天的气,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这才匆匆来的怀亲王府,这时候见到鹿知岳,也是强压着怒火,才没有当场发作。

    “臣弟见过四皇兄,给四皇兄行礼。”鹿知城躬身给鹿知岳行礼。

    “五弟有礼了,快起来,”鹿知岳忙得上前扶了鹿知城进来,拉着鹿知城入座,“家里有上好的枫露茶,五弟正好尝尝。”

    “是,多谢皇兄。”鹿知城沉着脸道。

    鹿知岳见鹿知城面色不佳,也没有再开口,心里揣测着鹿知城的来意,一时间两人都是静默无语,等着管家进来上了茶,又退下,鹿知岳才开口询问:“不知五弟夤夜来访所为何事?”

    “臣弟想当面请教四皇兄一事。”鹿知城道。

    鹿知岳一怔:“不知是什么事?五弟直说便是。”

    鹿知城沉着脸看向鹿知岳:“听闻那京兆府尹阮新怀,从前做过四皇兄几年的伴读,这一次也是四皇兄举荐才坐上了京兆府尹的,可是真的吗?”

    鹿知岳点点头:“的确如此,阮新怀的资历和能力都足够做这个京兆府尹的,我在父皇面前的确举荐了他,最后父皇拍板给定下了,怎么了?五弟怎么好端端问起了阮新怀?可是阮新怀出了什么事儿吗?”

    “人人都道四皇兄如今是深居简出,我却瞧着皇兄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鹿知城冷冷牵了牵唇道,“四皇兄最近竟都没听到过什么风声吗?”

    鹿知岳抿了口茶,心下已经隐隐约约知道鹿知城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了,只是他实在不明白正得圣宠的鹿知城为何要出这个头,顿了顿,他才开口:“还请五弟示下。”

    “巡防营接连几日都遇到京兆府尹衙门的差役当街强抢民女,巡防营的人上前阻止,那起子人竟说是奉命行事,所以我这个巡防营统领想问一问四皇兄,这京兆府尹究竟是奉谁的命?”鹿知城的脸色更难看了,“是四皇兄的?还是父皇的?”

    “五弟,你说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难道你就不是?”鹿知岳将茶杯放回去看向鹿知城,缓缓道,“按照大荔与吐蕃和暹罗的条约,大荔每年要分别往暹罗和吐蕃每年选送四百名美人过去,前几日,父皇把这档子事儿交给了阮新怀去做了,如今眼看着就是年下了,阮新怀自然不能闲着了,你说是不是?”

    “所以四皇兄的意思,是父皇下令让那阮新怀当街强抢民女的了?也是父皇下令阮新怀收受贿赂?还是父皇下令阮新怀根据贿赂的多少来决定选送的人选?”鹿知城冷笑道,“我竟不知,父皇曾下过这样的皇命?”

    鹿知岳的面色一白:“五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英明神武,怎么会下这样的皇命?”

    “那既不是父皇下的令,那阮新怀他到底是仗着谁才敢在天子脚下这般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鹿知城冷笑连连,“四皇兄,您可知道吗?”

    “阮新怀若真是五弟所言行事不端,父皇天纵英明,自然会处置,这事也就不劳五弟费心,”鹿知岳冷冷地牵了牵唇,“五弟如今统御巡防营已然辛苦得很,至于别的不相干的事儿,五弟还是少花心思的好。”

    “不相干的事儿?”鹿知城蓦地拍案而起,愤然道,“如今满京师的百姓莫不是惶惶不可终日,有闺女的人家更是以泪洗面,一个个都恨不能逃出京师!堂堂天子脚下,却乱成这般!今时今日,四皇兄却说这是不相干的事儿?非要等到官逼民反,这才是相干的事儿?!”

    “住口!”鹿知岳蓦地截住了鹿知城的话头,冷声道,“五弟,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不怕传到父皇耳中。”

    “到父皇面前,我也敢这样说!”鹿知城冷声道,扭头看向鹿知岳,“四皇兄,今日我过来是好心提醒你,只是这样的提醒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若是再让巡防营碰到京兆府尹衙门的差役竟然还敢强抢民女的,巡防营必定见一个抓一个,我才不管那阮新怀究竟是奉谁的命!更不会管他身后是哪一尊大佛!”

    “鹿知城,你太放肆了!”鹿知岳横眉冷对,“不抓贱民之女,难不成要从皇室里挑贵女送去暹罗和吐蕃不成?!”

第215章 放肆() 
“所以啊,我一直特别想问四皇兄,早在十年前我就特别想问了,”鹿知城双目圆瞪、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非要牺牲大荔女子?用大荔女子换来的安稳日子,四皇兄您可还过得舒坦吗?自在吗?!晚上你真的能睡得踏实吗?!难道四皇兄就从来都不觉得惭愧吗?!难道四皇兄这辈子都打算这么屈辱窝囊吗?!四皇兄,您是父皇唯一的嫡子,是曾经的东宫太子,身份何其尊贵?!但是难道你身上就连一丁点儿太祖皇帝留下的血性都没有吗?!”

    鹿知岳气得嘴唇颤抖:“鹿知城,你放肆”

    “四皇兄说我放肆,那我索性就再放肆一回,”鹿知城截住了鹿知岳的话头,一字一字沉声道,“四皇兄,我不管那阮新怀和你到底是个什么交情又是个什么关系,从现在起,他但凡再行一恶,我绝对会亲手摘了他的脑袋。”

    不等鹿知岳回话,鹿知城已经大步出了门。

    鹿知岳蓦地将桌上的茶壶杯盏都扫在了地上。

    “王爷,您怎么了?”侍卫听到动静忙得挑着帘子进来,看着一地的狼藉,一脸诧异,“是不是惠郡王刚刚说了什么?”

    “这个老五!真是太放肆了!竟一点儿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着实可恶!”鹿知岳恨得咬牙切齿,额上的青筋都暴起了,顿了顿,他又冷声道,“你这就去告诉阮新怀,他若是不怕死,就只管这么一味儿作下去!”

    侍卫的一脸不解,小心翼翼询问:“万岁爷前几日不是已经斥责了阮大人了吗?怎么亲王还要去提点阮大人?莫不是惠郡王刚才就是来和王爷谈此事的?”

    “父皇为了抓紧凑集这八百美人,对阮新怀的作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偏生这惠郡王却是咬住不放,”鹿知岳愤愤道,“这个老五,也不是第一日入朝堂了,怎么就揣测不到父皇的心思?!非要把这不上台面的事儿闹大不成?!”

    “可是这事儿原本就不归惠郡王管啊?惠郡王这也太越俎代庖了吧?”侍卫皱着眉沉声道,“王爷,不如把此事捅到万岁爷面前?惠郡王近来也太得意了,也好趁机让万岁爷来敲打敲打他。”

    “算了,如今方泽端和丁少典一个个的都因此事成日在父皇面前闹,若是再添了一个惠郡王去,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到时候甭想过个安稳年,”鹿知岳摆摆手道,顿了顿,又道,“你去告诉阮新怀,让他收敛收敛,到底是天子脚下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眼看着就过年了,不许把事儿闹得太大。”

    侍卫挠挠头,一脸为难道:“这事儿原也不能全怪阮大人,有那位不明不白克死在暹罗的和硕公主做榜样,如今不管是什么人家自是都不愿意把女儿送到那蛮夷之地去,更何况这又是京师人,在天子脚下日子过得好好儿的,自然就更不愿意为了十两银子出卖自己女儿的一条命了。”

    但凡被选中的女子,父母都会得到朝廷十两银子的奖赏。

    “既然京师人家瞧不上这区区十两银子,那就去京师外头找不就行了吗?”鹿知岳蹙眉道,“难不成那起子乡下贱民,连饭都吃不饱的,竟也都瞧不上这十两银子吗?我可是听说了,那起子贱民一辈子都见不到几两银子。”

    侍卫躬身道:“还是王爷英明。”

    御书房。

    鹿明巍这两天上火的厉害,赵如海甫一端上来的莲心茶,他就一口喝了个干净,赵如海忙得又去给他倒了一杯,一边小心提醒:“万岁爷,您慢点喝,仔细呛着。”

    鹿明巍阴沉着脸,看着窗外的深沉夜幕,一言不发。

    赵如海有心想催一催鹿明巍该就寝了,这都三更了,但是瞧着鹿明巍的神色,到底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站着。

    “丁少典今日又进宫了?”半晌,鹿明巍沉声问道。

    “是,丁大人今儿上午又进宫了,只是按万岁爷的吩咐,丁大人被侍卫挡在了外头,”赵如海忙躬身道,一边又小心翼翼道,“只是丁大人不听劝,怎么都不愿意回去,后来人在宫门口跪了半个时辰,人昏了才被侍卫给送回府上去,听说丁大人的病更重了,这会子怕还没醒呢。”

    鹿明巍气得瞪眼拍桌子:“他这是什么意思?拖着个半死不活的身子还要入宫面圣!这是让天下人都觉得朕是昏君不成?!”

    赵如海忙的双膝跪地:“万岁爷息怒!万岁爷息怒!”

    “朕怎么息怒?!”鹿明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目欲眦,“他们一个个都说阮新怀行事不端,朕已经训斥了,他们还想让朕怎么样?让朕把他拉出去砍了吗?!行!砍了阮新怀,那八百名美人谁去挑?!他丁少典愿意吗?!他方泽端又肯吗?!他们要是愿意,朕这就下令砍了阮新怀!但是他们肯吗?!”

    “他们一个个都是正人君子,一个个都想着名留青史,那这档子污遭事儿谁来干?!难道让朕出宫去抓人吗?!”

    “万岁爷息怒!”赵如海忙的又叩头,一边苦苦哀求,“太医说了,万岁爷最近心急气躁,肝火旺盛,是不能再动气了,万岁爷您息怒啊!”

    鹿明巍咬牙切齿道:“朕朕真恨不得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他到底没有说下去,他端起茶,将那杯子的莲心茶又一口气喝完了,然后蓦地狠狠摔在了地上。

    嘉盛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九

    西槐别院。

    杜衡今天很荡漾。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牙,大年初一头一天啊”杜衡一边洗着脸,一边哼哼唧唧着东北小曲儿,他从前早就听腻了谢伦唱这个,但是今儿不由自主地就翻过来调过去地唱,他自己也不觉得难听了,也不觉得腻歪了,自己唱得倒是有滋有味的,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公鸭嗓子还跑了调。

    鹿知山双手背在身后,刚才还没出后院就听着前院这荡漾的歌声,他越听越就想谢伦,必定跟杜衡比起来,谢伦简直是天籁之声啊。

    “将军,”杜衡看着鹿知山过来一脸惊讶,然后忙得笑呵呵地迎上去,“将军,您今儿怎么气得这样早?”

    鹿知山自大婚之后便就多了个赖床的毛病,三十郎当岁的汉子日日非要赖着跟着他小媳妇儿一块起床,十日里又七八日是早膳和午膳混着吃的,且昨儿又是穆南枝的生辰,必定又闹到很晚,杜衡自然觉得今儿鹿知山必然是要过午才能起来的。

    “要是听不见你这鬼嚎,自然也醒不了这么早,”鹿知山没好气儿地道,一边眯着眼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着杜衡,一边意味深长地问,“昨儿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杜衡嘿嘿笑着:“也没多晚,子时前就回来了。”

    鹿知山看了他一眼,意味更加深长了:“是在静安郡主府上吃了晚膳才回来的吧?”

    杜衡一怔,登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了,他随即挠了挠头发,干笑两声:“将军您您怎么知道的?”

    鹿知山没话说,掀了下摆慢条斯理地坐在石凳上,杜衡忙得小跑斟了一壶普洱端过来,又忙得拧了个帕子讨好地送到鹿知山面前:“将军,您先擦把脸吧。”

    鹿知山慢吞吞地擦了脸,一边端起了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这才抬眼懒洋洋地看向杜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杜衡有点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磨磨蹭蹭走过来坐到鹿知山的对面,低着头哼哼唧唧道:“属下早就早就对静安郡主上心了,只是从前不敢表示,后来”

    “后来静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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