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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在如今事儿都过去了,”鹿知山亲了亲小孩儿的发旋,语气温和又宠溺,“吃了三个月的素,可馋坏了吧?”
“嘿嘿嘿,还真是,”穆南枝忸怩地笑了,在男人的怀里拧着身,“表哥,我好想吃烤猪蹄啊,野猪蹄。”
“好,只是不能在京师吃,到底纯孝皇后才刚下葬,”鹿知山不住亲吻小孩儿光洁的额头,柔声道,“再过两三天咱们就去西槐别院小住,到时候再去上河村的庄子逛一逛好不好?这时候鱼蟹肥美,野猪也添膘了,到时候让你吃个够。”
“好啊,自从去年端午之后,我就没再去过上河村的庄子了,”穆南枝兴奋地拉着男人的耳朵,叽叽喳喳着,“庄子里的荷塘真是好看,上次咱们还自个儿划船去看荷花的呢”
说着说着小孩儿就不说了,脸颊红彤彤的,偷偷摸摸地瞄着男人的脸,甫一瞧见男人转过眼来,她忙得又转过了头,双手胡乱搓着手里的帕子。
鹿知山简直要爱死了她这么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当下亲了亲小孩儿的额头,轻声笑问道:“那这次咱们还自个儿划船?”
穆南枝咬着唇,半天才声如蚊蚋地道:“你又又想做坏事儿了。”
“哪里就是坏事儿了?不过是想再祸害祸害囡囡罢了,”鹿知山低低地笑了,凑过去亲吻穆南枝红艳艳的嘴唇,“怎么?囡囡不喜欢被表哥祸害吗?”
“都要被你给祸害死了,”穆南枝环着男人的脖子,小脑袋在男人颈窝里蹭来蹭去,她实在害羞,但是却又受不了男人这么撩她,登时又成了一副花痴模样,“表哥,你你都好久没祸害我了。”
男人的眉毛蓦地一动,双手猛地环住了穆南枝纤细的腰肢,额头顶着穆南枝的额头,鼻子顶着穆南枝的鼻子,两人的鼻息交融着,实在撩人。
“囡囡这是想表哥了?”男人声音暗哑了下来。
“想得厉害呢,”小孩儿的脸更红了,她害羞得不行,却仍大着胆子看着男人对上了男人的眼睛,“表哥不想我吗?”
“都快要想死了,”下一秒,男人一把将穆南枝打横抱起,大步朝寝殿走,她乖巧地趴在男人的身上,抱着男人的脖子,轻轻咬了咬男人的耳垂,男人的呼吸蓦地就粗重了,“就知道这会子作妖,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可不许喊受不住。”
“你来啊!你来啊!你倒是来啊!”穆南枝不怕死地冲男人呲了呲牙,一副欠揍的得瑟样。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坏丫头,这可是你自找的”
嘉盛二十六年八月十九
宁亲王府。
昨晚被祸害过度的小孩儿,自然是起不来的,难得她今日不用入宫,鹿知山自然也不会叫她起床,由着她睡到自然醒,他也不起,抱着小孩儿也睡了个回笼觉,整整三个月,日日早起晚归入宫,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抱着小孩儿好好儿睡个觉了。
这一觉直睡到晌午,两人才醒转,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儿,才下床洗漱用了午膳,吉祥喜滋滋过来禀报,说是那盆羞女开花了,穆南枝喜不自禁忙得拉着鹿知山去了后院花房,果然见那盆羞女开了花。
“这花今年开得比往年迟,但是花儿却比去年多,而且花儿都大,”穆南枝围着那盆羞女转了好几圈,怎么看怎么好看,她拉着男人的手,跟男人叽叽喳喳,“表哥,你看这花苞还有好多呢,这几天可有的开了,咱们也有的看了,嘿嘿。”
第184章 小气()
“是啊,少说还能开上十来日呢,”鹿知山柔声道,伸手握着小孩儿的手,一道赏花,这花架上自是不止只有这一盆羞女,还有许多其他品种的菊花,或是洁白胜雪,或是红胜晚霞,但是两人的目光却都在那盆粉紫色的羞女上流连,鹿知山瞧穆南枝看着认真,一颗悉心都要化了,他抚了抚小孩儿的头发,柔声道,“花匠已经扦插了好几盆羞女呢,明年这时候也能开花了。”
“那也肯定没这盆好看,”穆南枝道,一边伸手轻轻抚了抚羞女的丝状的花瓣,转头对鹿知山道,“表哥,咱们等羞女的花都谢了再去庄子里小住好不好?我舍不得她孤零零地开花却无人欣赏。”
穆南枝最是喜欢这盆羞女了,三不五时地就过来瞧一瞧这盆花,搞得王府里头的花匠都很是紧张,平日自然是用心侍弄这盆羞女,却也轻易也不敢给这羞女扦插,也是瞧着今年这羞女的长势很好,才敢扦插了几盆。
“好,都听你的,”鹿知山柔声道,一边也伸手扶了扶那羞女,道,“只是囡囡又要多吃几日素食了。”
“不碍事儿,我真的太喜欢这花儿了,”穆南枝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羞女,一边随口跟鹿知山道,“表哥,你再多送我几盆花好不好?让我一年四季都能看见你送的花儿,好不好?”
“不好。”鹿知山断然否定,但是脸色却满是温柔笑意。
“为什么?”穆南枝随即转脸来,瞪着眼质问男人,一脸委屈羞恼。
“怕你净顾着看花,都不看我。”男人挑眉道。
“你还真是”穆南枝简直有点儿无语,上上下下打量着三十六岁的男人,半天才小声道,“真是小气。”
鹿知山笑着刮了刮小孩儿的鼻子,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杜衡站在花房门口,冲他们躬身行礼。
穆南枝也瞧见了,忙得放开了鹿知山的手:“你快去吧,我再看看花儿。”
“好。”鹿知山点点头,随着杜衡去了前院。
书房。
鹿知山甫一在软榻上坐下,就忍不住问杜衡:“是宫里又出了什么事儿吗?”
杜衡点点头,一边给鹿知山斟了茶递过去:“是,还是大事儿呢。”
鹿知山抿了口茶,奇道:“纯孝皇后才刚刚下葬,这会子宫里又能有什么大事儿呢?”
“启禀将军,万岁爷密令针工局赶制凤袍,”杜衡沉声道,“将军,纯孝皇后甫一下葬,万岁爷就亟不可待地让针工局赶制凤袍,这是等不及要立万贵妃为后了吗?”
鹿知山微微摇了摇头:“纯孝皇后新丧,太后还病重呢,剩下的日子是数着过,万岁爷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另立新后?不可能,肯定不可能,除非万岁爷巴望着太后早死。”
“可是万岁爷的确让针工局赶制凤袍来着,”杜衡皱眉道,“按说只要太后还在,万岁爷就不会再立新后,但是万岁爷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鹿知山抿了抿唇,思量半晌,才微微摇摇头道:“我吃不准万岁爷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万岁爷却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另立新后,即便他再宠幸万贵妃,也绝技不会,整个太医院都在为太后奔走,太后能不能熬过年下都是未知,除非万岁爷是失心疯了,不然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另立新后?而且纯孝皇后新丧不过白日。”
杜衡一脸迷茫:“那万岁爷要这凤袍做什么?”
“万岁爷让针工局秘密行事,自然是不想为人所知,”鹿知山抿了口茶,顿了顿,又道,“再等等吧,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就能拨云见日了。”
“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又不能跑进宫询问万岁爷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杜衡也附和道,一边忽然又道,“人人都道怀亲王这一次返朝不过是沾了纯孝皇后的光,但是不想万岁爷却这般抬举怀亲王,今儿早朝之上,万岁爷提拔了太仆寺少卿徐青舟为从二品户部侍郎,万岁爷这明显显地在为怀亲王铺路搭桥。”
徐青舟乃是徐氏子弟,当年自徐德亮高老离朝之外,万岁爷就着手开始削减打压徐氏一族,只是这徐青舟当时不过只是个国子监祭酒的闲职,且又是徐氏的远支,这才没有受到牵累。
“户部侍郎?”鹿知山讥诮一笑,“万岁爷把徐氏子弟安排进了户部,可谓是在万耀杰的肉里扎了钉子了。”
“所以属下觉得万岁爷对万贵妃和宝郡王这些年的作为是心里多少有数的,到了这会子已然是忍无可忍了,这不,万岁爷开始要对万氏一门下手了,”杜衡也附和道,只是又不解道,“可是万岁爷这是打算重振徐氏一门吗?”
“谁知道呢?”鹿知山抿了口茶,淡淡道,“如今徐氏一族门庭凋敝,空剩个架子,要想重振门阀,就必然要趁着太后还有口气儿在,死死抱住万岁爷的大腿呢,说不定万岁爷就看重徐氏这一点呢,一门心思夺权上位的宝郡王和楚楚可怜全心全意依附父皇的怀亲王,父皇的心该朝哪儿偏,他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杜衡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但是怀亲王曾经的确私藏兵器私养侍卫,意图谋反,这可是怎么都洗脱辩白不得的重罪啊,万岁爷怎么能不心有芥蒂呢?”
“不过是私藏点儿兵器,私养几十个侍卫罢了,和宝郡王的私通敌国、断送大荔国运的重罪比起来,又算得上什么呢?”鹿知山冷声道。
杜衡一怔,随即放低了声音:“将军的意思是万岁爷已经知晓了宝郡王的罪行?”
“他就是不知道我也会让他知道的,”鹿知山抿了口茶,又道,“不过除了这两位扎眼的皇子之外,不是还有一位惠郡王吗?”
杜衡一怔:“将军怎么冷不丁地提起了惠郡王?”
鹿知山道:“我只是觉得,若我是万岁爷的话,不管是怀亲王和宝郡王都是罪无可恕,断断再进不了我的眼的,倒不如好好儿扶持一个没有母族靠山且心地干净点儿的皇子。”
杜衡蹙眉道:“惠郡王的确不似其他皇子醉心权术,只是自丽妃一事之后,万岁爷一直对惠郡王不冷不热的,也瞧不出万岁爷对惠郡王重视啊。”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鹿知山随口道。
嘉盛二十六年八月二十七
宁亲王夫妇去西槐别院小住。
鹿知山和穆南枝是真的很喜欢西槐别院,一年里几乎有大半年都在西槐别院住着,尤其是下半年,西槐别院里头的瓜果丰收,且又是秋猎的好时候,两人就更加喜欢去了,几乎婚后的每一年的中秋都在西槐别院里度过的,只是今年因纯孝皇后的丧礼,两人足足比往年推迟了一个月才来。
西槐别院这边的管家已经早早在暖阁里头备好了羊肉锅子,鹿知山和穆南枝甫一进了后院,就忙不迭净手坐上了软榻。
“这锅子比从前的更好吃,果然新来的师傅手艺好,”穆南枝一边吃着羊肉,一边赞不绝口,“羊肉嫩,料也好,表哥你快尝尝。”
西槐别院新来了一个陕西师傅,做羊肉是把好手,不管是烤羊肉还是做羊肉锅子都是一绝。
“味道是好。”鹿知山也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的羊肉蘸了韭花酱送到穆南枝面前。
穆南枝张嘴吃了那筷子的羊肉,看着鹿知山在清水里涮了涮筷子,才又去锅子里捞羊肉,穆南枝自是有些难为情:“表哥,我自己夹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鹿知山含笑道:“不管你,就怕你一会儿又吃撑了。”
“你这么一直喂我,我才会吃撑呢,”小孩儿嘟囔着嘴抗议道,一边也夹了一筷子的羊肉蘸了辣酱喂到男人的嘴里,一边仰起头小心翼翼问鹿知山,“表哥,这师傅的手艺跟那位南疆大师傅的手艺比怎么样?”
鹿知山吃了那筷子的羊肉,用带着短短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小孩儿光洁的额头,一边含笑道:“这么跟你一块吃,自然觉得现在的味道更好。”
小孩儿笑着躲着男人的下巴,却被男人捧着脸,亲了下来,两幅油汪汪的唇舌亲得难舍难分,等到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儿古怪。
两人同时沉默地喝了一杯子的茶,鹿知山给小孩儿又夹了一筷子的羊肉塞进小孩儿的嘴里,小孩儿一边嚼着羊肉,一边一脸嫌恶地看着鹿知山:“表哥,你以后吃羊肉的时候别亲我好不好?味道好难忍受啊。”
鹿知山嘴角一阵抽搐:“”
那不是你吃的韭花酱的味道吗?!
王爷大人今天真的好想打小孩儿啊。
“表哥,是不是要下雨了?”穆南枝扭头看窗外阴沉的天空,一脸的担心,“要是下雨可怎么好啊?说好了明儿咱们去庄子里吃河鲜的。”
第185章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鹿知山也朝外头看着,良久无语。
穆南枝觉得有点儿奇怪,转过头来看着鹿知山,只觉得鹿知山的脸色似乎比外头的天儿还要阴沉,她蹙了蹙眉,轻声问道:“表哥,你在想什么呢?”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俗谚,很贴合现在的情景。”鹿知山淡淡道。
穆南枝好奇,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认认真真问道:“什么俗谚呀?你告诉我。”
“下雨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