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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顾锦川在自己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就没有这个脑子。还有大舅舅家的那几个也是的，小时候不够开窍。
曦曦很少被爸爸夸，相当受用。叽叽喳喳的开始说是妈妈教的。
妈妈跟他说过，别人给了你什么，都不是理所应当的，一定要说谢谢。但是有的时候对方给的东西太好了，会觉得谢谢不够，就需要你也送给对方东西了。
顾子晏觉得有点歪理邪说，但是又奇异的有点道理，也就没说话。
曦曦又开始讲另外一个新认识的小朋友，因为顾子晏今天的态度比往日要捧场许多，他讲故事的热情也相当汹涌澎湃。
恨不得把今天所有的事情从头到脚一点线索都不放过的给顾子晏讲一遍。
顾子晏也是才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如此话痨。
难怪他跟唐心悦有那么多事情要讲，讲完了跟他外公也很多事情要讲
不过好像，这样真的挺好的。
曦曦新认识的另外一个小伙伴姓柳，叫柳坚。曦曦一眼看到他，就是安安静静的，不出声。曦曦最喜欢逗不怎么说话的小朋友，一来二去，就飞快地认识了。
顾子晏听了一路他和小朋友们的故事，又听了半个他今天学琴有多难的故事，终于进了家门。
唐心悦已经在餐桌前等他们了。
阿姨知道今天唐心悦心情不好，所以特地做了好些她喜欢吃的菜。还暗地里用眼神怼了顾子晏好几眼。
唐心悦冲曦曦微笑：“曦曦下课了？”却看都不看顾子晏一眼。好像并没有这么个人似的。
曦曦觉得妈妈今天怪怪的，总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但是有实在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他冲妈妈要了个拥抱：“妈妈！今天学了一首曲子！我待会儿弹给你听！”
唐心悦点头：“好啊。先洗个手来吃饭吧。”
曦曦乖乖去洗了手，才想起来：“妈妈，嘉嘉阿姨的小宝宝长什么样子啊？”
唐心悦一噎，想到之前从邓嘉那里得到的消息，相当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嘉嘉阿姨还没有生下来小宝宝呢。她只是吃多了肚子疼。”
顾子晏瞥她一眼，夹了一筷子的糖醋排骨到唐心悦碗里。
唐心悦还是不看他，若无其事地将那块糖醋小排夹出来放在骨碟里。
曦曦还没从“一天都以为要多一个小弟弟小妹妹一起玩结果是嘉嘉阿姨吃多了”这样残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见到妈妈的举动奇怪：“妈妈，您不是最喜欢糖醋小排了吗？”
唐心悦语气毫无波澜：“脏了。”
曦曦越发觉得妈妈今天奇怪的很。他用胳膊肘捅一捅爸爸，顾子晏也没有什么反应。
今天爸爸妈妈都奇奇怪怪的。
虽然没有吵架，但是这个氛围比吵架还让他觉得焦虑。
吃了饭，曦曦给爸爸妈妈兑现诺言——弹曲子。
两人其实没指望曦曦要多么多才多艺的，到没想到曦曦自己琢磨了好些感兴趣的东西。
曲子简简单单的，也顺畅，挺好的。
就是两人的关系不太好。
唐心悦和顾子晏坐在沙发上。一人在这一头，另一个人在那一头，中间好像隔了一整条楚河汉界。
顾子晏有心跟唐心悦说点什么，也不知道从何开口。在一旁观战的管家和阿姨都无心聆听曦曦的琴声，专注于关切这边的战况。
简直为自家先生操碎了心。哪怕说一句“曦曦弹得还不错吧”都可以啊。
偏先生就是不开口。
阿姨感觉自己的白头发又要多两根。她琢磨了一会儿，在曦曦第二遍弹那首曲子的时候转身去厨房拿了盘水果和一个水果刀。
用意明确。
管家虽然觉得这个老婆子又在多管闲事，但是也觉得这一手确实比较好。微微点点头表示赞许。
顾子晏何等精明人，一见往日都去皮切块码放干干净净的水果，今儿竟然是一种原生态的方式上来的，一下就明白了自己这两个老员工的用心。
想着人家见过的情情爱爱电视剧，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应该比自己多。也许削个苹果唐心悦就不生气了，就不会跟自己离婚了吧。
他将苹果连皮带果肉削掉了小半个，一脸求表扬的将苹果放在果盘里，往唐心悦的方向挪了挪。
唐心悦连半点眼风都没有分给他，好像压根儿就没看见似的，全神贯注聆听曦曦的琴声。
曦曦将一首曲子颠过来倒过去弹了三回，这才罢休。转过脸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求表扬。
唐心悦将那个小苹果递给他：“吃苹果。”
阿姨眼看着计划失败，和管家对视一眼，相当无奈。
第269章 拧巴一家人（）
唐心悦想着，也是时候跟曦曦说清楚情况了。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并不是归属于谁的附属品。自己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只是要如何说明，她始终纠结于此。
曦曦毕竟还小，难道要跟他说什么因为“我觉得你爸爸为了袁爷爷利用了我吗”？
而且当务之急，是自己还没有从这里出去的方法。只能够等，等到袁锐继任之后的那一天，他总是会腾出手来帮自己的。
如果说早上还只是觉得顾子晏的行为可笑，现在就是觉得顾子晏的行为越发可恨了。
她一天中已经试探了多次，始终都只能看到管家那张冷脸：“对不起太太，先生说了。您不能出去。”
她想要把这个管家好好的骂一顿，从前总是被人在背后说欺负继妹，骄矜无理。自己倒还一直都没有真正骄矜过。现在也算是一展身手的大好时机，总得让他们知道，除了先生，他们还有个主家叫唐心悦。
当然最后还是怂了。
管家怎么说年纪也大了，哪里是自己能够再说了，发给他工资的也不是自己啊
这么一想，她也只好再乖乖缩回去。
顾子晏也真是够了。
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要离婚就把自己关在这里，好像监视犯人似的。但是在曦曦面前又是一副面孔
也不过就是再演一场戏罢了。
唐心悦等曦曦回房间休息了也就自己回了房间。
真有什么话还是在房间里头说的比较好。
顾子晏也紧跟在她身后，却见到房门“砰”一下就在自己的面前关上。吃了一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阿姨和管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郁的担忧。
太太似乎对先生的嫌弃之意相当分明，先生又一向都是傲过来的，哪里这么低声下气过。这两个人啊，有的闹了。
没想到顾子晏只那一瞬间沉了脸，转头就好像不生气的样子。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是自己的行为让她心寒了。她有什么冷脸，自己也只能受着。
与她离开自己比起来，还是这样的好。
他轻轻敲敲门。里头没有回音。
他又敲敲门，里头还是没有声音。他叹口气，转身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曦曦起得早，一下就看见了从客房里头出来的爸爸：“爸爸爸爸！”他觉得奇怪得很。爸爸不是应该跟妈妈是住一个房间的吗？
顾子晏摇头不语。
曦曦奇奇怪怪的，但是爸爸好像并不想说，他也就乖乖闭上了嘴。
见到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他就将这些事情全部都抛诸脑后。
一家人吃了饭，顾子晏送曦曦去上课。
曦曦又奇怪了：“爸爸，为什么是你”
唐心悦看着一旁的花瓶里的鲜花，不说话。
顾子晏还没有说话，管家先替他解释了：“太太今天身体不适，所以”
曦曦点头，似信非信的样子，明明早上妈妈还好好的，吃了很多早饭。怎么就身体不适呢？
“妈妈没什么事吧？”唐心悦见到曦曦担忧的望着自己，眼睛湿漉漉的。
她就不忍心继续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妈妈没什么事儿。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今天跟爸爸出门吧。”
曦曦要是知道自己的妈妈现在相当于被爸爸软禁了，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小孩子得多难过啊。
她对顾子晏的不虞越来越强烈起来。
袁锐的换届就在两周后，她觉得自己实在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样没有自由甚至连送孩子去上学都不能的日子，实在是受够了。虽然只有两天，但是在她来说，好像过了两年。
一番闹腾之后顾子晏跟曦曦都离开了。留下个管家和阿姨，看着唐心悦自己一个人走进房里的背影。
好像看到了一只被人用丝线绣在屏风上的鸟儿。既不能唱歌，也不能飞走。再这样下去，好像要随着屏风一道枯萎了。
管家前阵子经常给唐心悦送阿姨做的吃的什么的，那时候的唐心悦在公司，虽然看起来压力很大，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堆叠在肩头。但是看着远远比今天要开心的多。
两人都叹一口气。
阿姨也说：“之前的太太多好啊，这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她总感觉一家人带着一只狗一只猫到总统家里去玩的时候就好像昨天一样。
当时唐心悦牵着曦曦的手在前头走，她在后头看到顾先生看着妻子儿子的眼神，就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情意。
明明是一家人，可是有什么话都不敞开说，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至于管家，虽然拿着顾子晏的钱，但是在心里，其实有些将唐心悦当自己的闺女看的。如果他的闺女能活到现在，也大约就是太太这么大年纪。
也该有个小家，有个孩子。但是绝不该是这样的被人关在家里不能出门，不能会友，不能工作。
他虽然佩服先生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但是这件事情上面，先生的做法，他实在是不能苟同。
顾子晏却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从来没有将别人的想法放在什么重要的位置看待过。他只希望唐心悦不离开自己，那么结果就是她不离开自己，就好了。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曦曦，想到在家里的唐心悦。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人生圆满的感觉。
这是他从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竟然想着，如果家里的那个人不走，如果一家人是全乎的，那这一切，就足够圆满了。
他嘴边衔着从不曾出现过的笑意，听曦曦唠唠叨叨。感觉自己好像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曦曦觉得今天的爸爸好像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好像更温柔？
奇奇怪怪的。
唐心悦又在家里头呆了几天。曦曦已经习惯了妈妈不陪着自己去上课的日子了。每天早晚都对着顾子晏唠唠叨叨。从哪个小朋友今天生病没来上课能够一直讲到今天学会的曲子。
唐心悦觉的就连自己都要习惯了。太可怕。这种日复一日的平平无奇的日子。
每天早上顾子晏出门，就用她承受不了的那种温柔眼光看着她，跟她道别。
不明内里的曦曦小同学表示，爸爸妈妈最近的关系真好。
看到电视里的爸爸妈妈之间，都是这种眼神，一样样的。眼角的鱼尾纹都透露着温柔。
而明白内里的管家和阿姨则表示，先生最近为了让太太原谅自己也是拼了。
顾子晏领着曦曦去上班，唐心悦不能出门，就在家里看看书吃吃点心。
阿姨看着这一对实在是天生一对合适的不得了。太太对先生明明也有感情，自家先生也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姑娘
如果这么可爱的一对小儿女，真的最后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分开了，她实在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就像看到电视里的男女主be了一样难受。
也就是那个老头子，觉得先生这样对太太不对，千方百计闹眼子。还好最近算是消停了些，可能是终于看出来了两个人之间的气场。
她为此事嘲讽过管家两回。小夫妻闹个别扭，自己这些旁观者当然应该把人家的夫妻关系往回拉一把。哪里有他那样儿的！
出于一个cp粉的执着，她决定坚守好一个助攻应该做的本分。
一方面坚决遏制管家老头子的那种愚蠢的想法，另一方面阿姨在小点心的制作上愈发精益求精，务必让自己家太太起码因为自己的手艺留下来。
在和美食的交锋面前，唐心悦确实输掉一城。要怪就怪阿姨手艺太精湛，心思太深沉。
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她就活生生胖了五斤。
顾子晏后期有所察觉，见到她的时候都有些憋不住笑意。在家里几天，养的白白胖胖，把之前那段时间的辛苦消下去的脸颊上的肉都养回来了。
唐心悦自然看得到顾子晏眼神里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