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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雅的心,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在最初的疼痛之后,更是无边无际的恨意跟怨毒。
傅席宸,你果然负了我!
她隐忍着眼中的泪意,颤颤的,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锦盒。
火红色的盒子,即便是不打开,也能猜测出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当初季诺的父亲季斌还是圈内第一的时候,女儿结婚,拿出来一个亿,给闺女做了这样的夫妻对戒,但是季诺后来被关进监牢,临走之前,将戒指拿了下来。
当时被傅席宸锁在了这个保险箱里面。
徐若雅还记得傅席宸当初的解释,“这样的东西,扔,不可能,所以只能隐藏。”
她还以为那个时候的傅席宸只是想要在别人质问的时候,用这个东西来搪塞一样,毕竟,留着戒指,也算是对妻子的怀念,也好堵住那些记者的嘴巴,免得被人当做忘恩负义,抛弃妻子的人。
拿着这个东西,徐若雅的眼泪缓缓落了下来。
她跟在傅席宸的身边二十多年,身上有很多的珠宝,可总是缺少,一个戒指。
曾经也提示过,暗示过,但是傅席宸的情商终究,她还是没有这样代表婚姻的戒指。
摩挲着戒指的锦盒,徐若雅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你们想要在一起?怎么可能,隔了千山万水,那就让你们之间,再隔上一条人命!
这个,就是证据。
徐若雅握紧了这个锦盒,随后将保险箱关好,蹑手蹑脚了出了门。
旁边的房间,小宇正在练习黑客技术,黑掉了别墅里面所有的监控系统。
季诺跟傅席宸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佣人准备好了饭菜,两个人简单的洗刷一下便开始吃饭,没有人提起徐若雅,也没人说起今天墓地的事情。
像是多年的默契,更像是一种心灵的交流。
傅席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抬眸看了季诺一眼。
“想不想去公司?”他忽然问道。
这样的问题,让季诺一愣。
去公司这真是一个令人心神驰往的念头。
公司里面除了傅氏的人,很多都是季家以前的员工,股东里面,大多数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
若是得到这些助力,那她想要做什么,也不用看眼前男人的脸色。
只是,她能想到的,傅席宸怎么可能想不到,所以,他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季诺淡淡的笑了笑,“傅总想要24小时看着我,那倒是不如在我的身上撞上一个追踪器,也好过傅总这么担心。”
“我担心你?”傅席宸冷笑一声,“公司的股东想要见你,看看你傅太太生活水平,你以为,我会让你进公司?季诺,你最近,挺自作多情!”
季诺没再说,只是低头吃饭的时候,像是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落入了碗中。
吃了碗,她没有兴致跟傅席宸说话,上楼。
“去做什么?”
“就在别墅里面,傅总担心我跑了?”季诺有些无语。
以前的时候,傅席宸虽然霸道,但不像是现在这样斤斤计较。
若是以前热恋的时候,这样黏人,说不定还是情趣,可现在,她只感受到无数的惊吓。
傅席宸眸光深了几分,看向季诺,现在的她还穿着类似于修女一样的黑色长裙,虽然很保守,但是她纤细的身材前凸后翘,愣是将修女风穿成了妖娆风。
他甚至忍不住想,女人站在花洒下面,水珠落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的全身
傅席宸嗓子有些发干,“一起洗!”
季诺差点被气笑了,“傅总,那我建议你,在浴室里面撞上一个监视器,毕竟,我对你不感兴趣,这点自由的空间,你就不要剥夺了。”
傅席宸已经大步走来,气息灼热的几乎要烫伤了人。
他伸手将季诺的胳膊拽住,将人直接拽过来,“敢忤逆我,季诺,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的身份,忘记你留下来的真实原因?”
季诺这才想起来。
她在傅席宸眼里,就是一个被折磨的对象。
只要是他愿意,随时随地,都会攻击她,侮辱她。
而她,为了赎罪,一切都可以接受。
日子平和了几天,她倒是忘了她之前是多么想要逃脱这样的牢笼。
季诺抿了抿粉色的唇瓣,“是啊,傅总想要我给徐若雅赎罪,为什么你亲自来折磨我呢,不是让徐若雅来,更解气吗?”
“呵,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让小雅来,你反击之后,破坏她的名声吗?”
季诺心里呵呵冷笑。
她真是,什么也不想说了。
“你随便吧。”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傅席宸拽着她上楼,在楼梯口,看到了徐若雅。
她在拿了戒指之后,就去了傅擎宇的房间,装模作样套了一下傅擎宇的话,发现这个孩子并没有要背叛的她的意思,才打算离开,没想到,遇到了他们。
别墅里面的佣人,居然如此的白眼狼,傅席宸会来,敢不通知她了?
徐若雅心里恨,可终究还是笑了笑,“这么早就回来了,季小姐,你脸色好像是不大好,我帮你找点药?”
季诺没说话。
傅席宸也看到季诺脸色有些苍白。
徐若雅伸手拉住季诺,“咱们先下楼?”
季诺被人半路截胡,傅席宸脸色有些不好。
而季诺也不想跟徐若雅废话,这样的女人除了恶心她,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她更想,早点见到管家,问清楚当初的事情。
脑子受了伤,她那些事情想不起来,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徐若雅却是用了力,抓紧了季诺。
季诺只觉得手心一凉,有些硌得慌。
她脸色微微的一边,看向徐若雅。
徐若雅眼底那抹幽深的算计,并没有逃过季诺的眼睛。
“嗯,好!”季诺转过身,看向傅席宸,决定恶心徐若雅一下,“老公,我去去就回。”
傅席宸本来因为被截胡的暴怒,被这一句“老公”熨平。
他不禁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季诺黑色的秀发,“好!”
这么温柔?
徐若雅咬了咬牙。
两个女人下了楼,下面的人被支开,季诺也知道徐若雅要做事,是不会让人发现,索性敞开了说,“拿出来吧。”
徐若雅笑了笑,“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聪明,”她摊开手心,一枚钻戒,闪闪耀眼。
季诺呼吸一顿,那一瞬间,似乎五官都僵住了。
那是她的婚戒。
入狱之前,赌气丢在别墅的婚戒,怎么会在徐若雅的手中?
徐若雅晃了晃戒指,淡淡的笑了笑,“这个东西价格不菲,通说能买肾,也能买命。”
这话里面的每一个字,季诺都认识,可连起来,她怎么就有些不明白。
看到季诺着呆呆的样子,徐若雅几乎哈哈大笑,“季诺,你忘了吗,我以前问过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肾,去了什么地方?”
“呵,你父亲告诉你了?”季诺试探,脸色却是冷的,仿佛是一切都已经知道了。
徐若雅愣了一下,忽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难道,季诺真的知道了,她有些心慌,忽然开口。
第115章 可怜()
“你都要死了,我不过是可怜你,想要告诉你真相,关我父亲什么事?”徐若雅笑了笑,“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为什么宸会对你这么好?”
季诺心口一闷,到底又是什么阴谋?
徐若雅笑的有些无状,“慕白说了,你的日子也就这段时间了,想必,宸也不想折腾一个死人,你自己了断,倒是比让宸主动离婚更好。”
季诺手心里都是冷汗。
她要死了?
可她为什么没感觉?
难道说,慕白骗了她,傅席宸愿意带着她去看父亲,也是因为这个?
真是可笑,她还以为
“这个戒指看到了吧,当初你父亲临死之前,可就是因为这个,放弃了治疗呢。”徐若雅呵呵笑着,“有人告诉他,是他的女儿不想让他活着呢。”
“你胡说!”当初季诺还在监狱里面,甚至不知道父亲的死亡消息,怎么可能会说那种话。
徐若雅笑的有些狰狞,“当初这个戒指不在我的手中,只是阿宸利用之后觉得没用,才让我丢掉,可这个东西毕竟是价值连城,我一直珍藏着,”她无奈的抚摸了一下这个戒指,“哦,忘了告诉你,季斌临死之前,打了我一巴掌,宸只是为我出气而已,季诺,说起来,你的东西,还真是受之有愧,不如,还给你?”
季诺的内心,像是被大风卷起,被岩石刮破,她的身体,几乎摇摇欲坠。
她没想到,当初留下的钻戒,就成了伤害父亲的利器。
季斌这辈子,最疼爱她这个女儿,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站在她的身边,可最后,却死在女儿的手中。
想必,今天在墓碑前,傅席宸很开心吧。
难怪,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季诺不想说话,只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被碾压过,流出来的不是血,是那份刻在心底的爱意。
徐若雅的目的达成,不会留下来当季诺发火的工具,她将戒指握在手心里,“不好意思,我又改变主意了,竟然这是宸送给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的保留,季小姐,你若是想要,就自己去找宸吧。”
说完,直接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徐若雅摊开手,手心里,都是冷汗。
刚才的话自己在心里彩排了无数遍,可终究还是有些紧张,这些话,不能让傅席宸知道,她不能肯定季诺现在会不会去质问,会不会闹,若是闹起来,她自己的胜算又有多大。
季诺站在客厅里面,只觉得整个房间像是冰窖,从头到脚,冷到了极点。
父亲的死,竟然是意外。
如果,如果
她不敢往下想。
手机再次响起来,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季诺没什么反应,看着手机屏幕在一次昏暗了下去。
但是对方这一次,像是杠上了。
又一次拨打过来。
季诺死灰一样颜色的瞳孔动了动,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我是司墨城,”对方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是古代里面哪种谦谦君子。
可季诺知道,司墨城这样的人,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用声音来区分。
她清清淡淡的说道,“找我给林安萱偿命?”
就算是别人没看出来,但是林安萱在看着司墨城的时候,那种爱慕是隐藏不住的,而司墨城没拒绝,反而宠着,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司墨城冷笑,“你还不配。”
季诺以前,听到最多的话,就是类似的。
她早就麻木了。
“既然觉得我不配,给我打电话,因为傅席宸?”
司墨城毫不吝啬的夸奖,“女人不恋爱的时候,智商也是厉害的。”
言外之意,跟傅席宸在一起,她季诺的智商,一直就没在线过。
当然了,司墨城也知道,当初季诺刚刚去季家公司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不过是季斌让女儿历练,可是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谈下了五十个单子,季家的公司,利润翻了几倍。
她的传奇,几乎三天三夜说不完,谁能想到,会栽到傅席宸的手里。
司墨城嘴角还挂着嘲讽,季诺清冷的声音已经出来,“既然你这么说,找我是为了傅席宸了?”
“不错,”司墨城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我想要傅氏倒闭。”
“不可能!”季诺直接否决。
司墨城冷笑,“因为傅氏里面,有季家当年的股东?”
“也不仅仅是,当初这些股东愿意签下那种协议来保护我,让我很感动。”季诺实事求是,她只是这些股东老板的女儿,却让他们愿意转让百分之一来保护她,这种情义,她当然要记在心里面。
司墨城冷呵,“幼稚!”
季诺“”
随后,男人低沉的声音继续,“我当初见过张丽。”
张丽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久远。
但即便是久远的很,可季诺还是记得那个女人。
监狱里面的大姐大,对她用暴力最多的人。
可惜,她平时装作白莲花,狱警对她的印象还挺好。
说起来,跟徐若雅是一类人。
“你调查我?”季诺脸色微冷,“司墨城,虽然你是小萱的男友,但是我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只管看好小萱,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司墨城低低的笑出声来,“我会调查你?错了,我不过是顺带着捡漏。”
嗯?
季诺疑惑,“你什么意思?”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