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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父亲知道么?”白月迟忽然问了一句。
宋管事一愣,随即略不自然大声道:“这么大的事,老爷怎么会不知道?香云死哪里去了,怎么不来看住大小姐,要是她过于欢喜失心疯,走失了怎么办?”
话未说完,宋管事脸上便挨了热辣辣一耳光!
“你,你竟然敢打我?”宋管事睁大了眼睛,一副极难以置信的模样:“小……”
贱字还没骂出口,白月迟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得宋管事脸一歪!
“这两巴掌是给你学学规矩。”白月迟慢条斯理地揉着手:“回去禀告你家夫人,这亲事这样好,我哪里配得上,叫她两个女儿做个对,一起去平阳王府享福吧。”
宋管事眼睁睁看着白月迟的手朝自己的老脸招呼过来,身为一阶习武者的她却躲不过一个庸人的攻击,真是说出去丢死人了!她很想打回去,可是想起夫人说过平阳王喜欢细皮嫩肉齐整姑娘,破相了的不要,而且这事不能闹到老爷那边去,便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暴跳如雷骂了起来。
“夫人说今儿是吉日不能动手,不然改天有你好看的!你说不嫁就不嫁?我呸,老老实实等着被送进去当炉渣吧!平阳王府那边可是送来了丰厚的聘礼呢,至于那些东西嘛,自然由夫人替你保管了!你要闹随你闹,出嫁丢人的反正不是咱们府的正经小姐,哼!”
把想到最能激怒白月迟的话都喷出去后,宋管事气汹汹地带着那几个人走了,院子里只留下做了一半的喜糕。
“怎么办呀!”周嬷嬷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大小姐和少爷才享了几天清福,就遇到这么个事情,夫人若是在天有灵,也要哭瞎了眼睛啊!”
白月迟一点都不慌:“嬷嬷你怕什么?不就是一个平阳王么。”
周嬷嬷以为小姐已经吓疯了,依然在那里大哭。
百牡园,白颖儿闺房内。
“哈哈哈哈,不知道那个贱人听说这件事之后是什么反应。”白颖儿被裘刺史女儿打的伤还没恢复,身上脸上裹着纱布,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狰狞:“肯定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吧!”
“谁知道呢,她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说不定连平阳王是谁都不知道。”白怜儿娴静地坐在椅子上,摇着手中的小扇:“什么时候过门?”
“还没定,母亲正在说服父亲呢。”白颖儿不以为然:“反正平阳王府那边同意了,想必快了吧。”
白怜儿一愣,随即微微皱起眉头:“要是父亲不同意……怎么办?”
“怎么会不同意?”白颖儿切了一声:“咱们家就只有三个女儿,我是不可能的,你虽然不怎么样,好歹也是能习武的,比那个庸人总要强多了吧?再说了,有母亲在,她会眼睁睁放着贱人不送,送你去死么?”
白怜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说的也是呢。”
忽的想起小时候那件事,白怜儿的眼底浮起一丝恨意和大仇得报的痛快:白月迟呀白月迟,你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狐媚惑人,过上人上人的日子么?呵呵,现在不也落得这个下场吗?
随便敷衍着和白颖儿说了几句话,白怜儿告辞后特意拐了个弯,去了白月迟住的小院子。
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院子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凄风苦雨,一派安详,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白月迟!”白怜儿眉头微蹙,踏步进入房内,不客气地叫道。在白月迟面前,她的柔弱温婉伪装都不需要了,这个满脸颐指气使和轻贱的人才是真正的她。
“嬷嬷,去把门关紧,好像有什么狗闯进来了。”
坐在躺椅上的白月迟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骂谁是狗?!”白怜儿震惊之余大发雷霆。
“谁应骂谁。”白月迟懒懒将目光从书上挪开,眯着眼睛,像看即将要被屠宰的牛羊一般看着白怜儿。
今天真是不顺心,接二连三这么多人找她不痛快,这白怜儿没眼色来招惹她,等会也莫怪别人了。
“你!你……”白怜儿差点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忽然想到什么,眼珠一转,阴冷道:“看来,你已经瞧出来,我们这段时间不会对你动手,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吧?不过呢,不能打你,还不能打你身边那个老东西和小崽子么?”
“有种你就动他们一根手指头试试,我会废了你一个胳膊。”白月迟关上书,语音淡淡的,流动着白怜儿无法察觉的杀气。
这个白怜儿和她的母亲妹妹一样,也不是个好东西,若说白颖儿是明着欺负他们,这白怜儿便是暗中使坏了。不是故意下绊子,就是栽赃陷害,害得他们挨打没饭吃,可谓是家常便饭了。
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是白月迟八岁生日寿宴那天的闹剧。
那个时候大夫人尚未去世,白月迟还是府内尊贵的嫡长小姐,白怜儿只有在旁边做背景的分。那段时间庆国太子恰好在筑城办事,暂住在太守府内,一时无聊参加了大小姐的寿宴。
见惯各种绝色美人的太子依旧被白月迟的美丽惊住,正要上前与其说话,白怜儿一个“失手”把滚烫的茶泼在了白月迟脸上。
然后自然是没有然后了,白月迟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差点毁容,光躺床上就一个多月,能下床走动时太子早走了。白太守当时为此发了极大的火,要不是白怜儿“太蠢笨”,白府说不定还能出一个太子妃呢。
影影绰绰听下人说,后来太子曾派人送信来打探白月迟的情况,但是都被二夫人从中作梗,给黄了。
白怜儿听了白月迟的话后,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废了我的胳臂?白月迟,你是不是吃了两天饱饭撑糊涂了,连自己是个垃圾都忘记了?”
白月迟略略扯起嘴唇,劈脸将手中的书朝白怜儿的脸甩了过去。
白怜儿面上闪现过一丝轻蔑和恼怒,她正想轻轻松松避过,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书竟然还带拐弯的,顺着她侧脸的动作重重“啪”在了她的脸上!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书完成使命后掉落在地,露出白怜儿震惊到扭曲的脸庞。
“和长姐说话也这样没规矩,这一下掌嘴是替你那个小老婆娘教你做人。”白月迟微笑道:“还不快滚?”
白怜儿尖叫一声,如同泼妇一般朝白月迟狠狠扑了过去!
第9章 隐情()
她被白月迟激得起了凶性,这一手并不是普通地扑抓,双掌皆聚满了真气,看架势是想把白月迟撕个稀巴烂。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白月迟脸颊之时,只见白月迟身子往后微仰,右脚翘起,脚尖正好抵住了白怜儿的腹部。
白怜儿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这四两拨千斤的一脚给踹飞,整个人笔直地撞破窗户飞出屋子,死猪一般重重摔在了院子中的柴堆里!
二夫人和白颖儿带着人赶到之时,白怜儿已经被揍成了猪头模样,鼻青脸肿香肠嘴,身上的衣服也碎成一缕缕的,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周嬷嬷在隔壁房窗前偷看,还不忘死死捂住白星耀的嘴和自己的嘴,今天这个场景实在令他们太震惊了!
“母亲,妹妹!”白怜儿嘶吼着,带着哭腔:“这个贱人打我,快帮我报仇!”
白颖儿目露凶光,就在她准备持剑上去砍下白月迟的头时,二夫人拉住了她:“不能破了她的相,平阳王一旦生气,咱们白府不保。”
白颖儿暴躁不已:“那就这样便宜了这个小贱人?!”
白怜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亲,就算不能坏她皮肉,可以用针扎,根本看不出来!或者告诉父亲,让父亲震碎她的经脉以后变成废人,反正平阳王只用她当炉鼎……”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二夫人呵斥道:“你是想让你父亲知道你打不过她?难道你猜不出来,老爷知道以后,会送谁去平阳王府?”
白怜儿没想到这一点,顿时怔住了,越想越害怕,一身冷汗!
她怨毒地看向白月迟,如果说原来对她的感情只有轻蔑和幸灾乐祸的话,那么现在又多了猜忌与惧怕!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怎么感觉自己完全不是对手,难道她已经习武者二层了……
二夫人冷着脸吩咐道:“颖儿,这几天你带人看住这里,我会找族里的高手一起帮忙,务必要把这个贱种顺利地送进平阳王府。在那之后,叫王爷怎么虐杀她都是一句话的事,我想王爷他肯定会很乐意卖这个人情的。”
白月迟双手抱胸,声音慵懒:“我还没说话呢,你就这样自顾自的做决定,难道你们以为今天可以全身而退?”
二夫人的双眼寒光暴射,似是想把白月迟身上钻出几个洞来:“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东西,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我们家有祖传的上好金疮药,就算是把你身上刺穿十几个孔,涂上那药不过几个时辰便能止血合皮,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再和我跳,我有的是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哟,这么好啊,那你们可好好保管着别弄丢咯。”白月迟活动了一下身子,手筋捏得咔擦一声响,声音像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免得到时候你们抢着用,少了不够分。”
“好,很好。”
白颖儿气极反笑,她双眼露出血红的杀意,右手一把拔出剑,在空中甩了几甩后直指白月迟,声音阴沉中带着止不住的兴奋:“以前杀你就像杀一条狗,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居然变得这么不知天高地厚,还会了武功?想必亲手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会多几分乐趣吧!”
二夫人还有些顾忌,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一旦动了杀心很难止住:“颖儿你出了气便罢了,莫要真的弄死,不然……”
“怕什么!”一直瑟瑟发抖的白怜儿忽然疯狂地喊道:“就算杀死了也没事,大不了咱们找个婢女随便糊弄过去,反正外头的人压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二夫人眉毛一扬,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着身上杀气越来越重的白颖儿,只得拉住白怜儿往后退,其他几个下人更是躲得远远的看。
白月迟噗嗤一笑:“身上的纱布和绷带还没拆呢,在这里摆什么高手架子?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在大庭广众被人打得和狗一样惨,现在厚着脸皮说这些狠话,也是挺不要脸的。”
白月迟每说一句,白颖儿眼中的赤红就多一分,话音未落,之间一条细细的银光如虹般直朝白月迟心口刺来!
白怜儿得意非凡,这个是白颖儿成名已久的招式——“剜心七剑”!
此招毒辣狠厉,一招毙命,剑尖在空中急速化成七个圈,最后一举合七为一,把对手的心脏活生生剜出来,故而有此名。以前不到关键时刻白颖儿不会施展,看来是被气急了。这下白月迟可是注定的死人了,一想到自己又成功坑害了她,白怜儿开心得几乎要唱歌。
就在白怜儿扯起嘴唇准备大笑之时,一道红光挡住了白颖儿的剑势,强大的气场把两人生生震了开来。
“父亲!?”
“老爷?!”
看清来人是谁后,在场之人惊讶地喊了出来!
白月迟早就发觉白太守要出来,故而收住了掌势轻轻松松地往后一转,白颖儿就没这么幸运了,被父亲震得一口鲜血吐出,踉跄倒退几步,险些坐到了地上。
白月迟玩味地在指尖绕着自己的发丝,白太守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白怜儿,白颖儿和二夫人的表情则可谓是精彩纷呈。
一向不管家事精心修炼的白太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阻止平日最受他器重的白颖儿杀这个废物?
“你是打算杀掉自己的姐妹么。”虽然白太守背对着白月迟,但白月迟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只是笑而不语。
您老人家一直在旁边看戏,不动真格不现身,我也是没办法呀。
可惜在场的其他人都误会了白太守的意思,白颖儿勉强解释道:“父亲,我并没有想杀她,只是她出手打伤了姐姐,我只是想教训教训……”
“闭嘴!”白太守第一次发觉这个女儿蠢得和猪一般。她竟然以为刚刚要死的是白月迟?若不是他出手快,她早就会和自己的剑一样被白月迟的那一掌震得七零八碎了。
白颖儿又羞又气,心中满是委屈:父亲何时为了别的儿女这样不给她面子?她用吃人的目光看着白月迟,心中已将她凌迟了千万遍。
白太守冷冷看向二夫人:“我这些年醉心武术,任由你在后宅胡作非为,惯得你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