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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赫尔纱如此放心她到处乱逛的原因了吧……
赫尔纱见白月迟似乎对妖娆型的不甚感兴趣,为了取悦芳心,竟然罕见地洗净铅华,以素颜与其朝夕相对。赫尔纱的五官本来就是那种立体深邃的类型,即便换了朴素的衣饰与发型,依然有种难以言述的妖娆气息,一颦一笑都仿佛是一个纯真美艳的孩子,魅惑了他人却懵懂毫不自知。
“你真的是娜扎人吗?”
一日下午,天晴风轻,赫尔纱在少主殿的后花园里陪白月迟喝茶,两人闲聊到过往之事时,白月迟不愿意提及太多自己的信息,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
“不是。”赫尔纱一顿,许久后才云淡风轻地说:“我是栗腊人。”
那是什么地方?白月迟从来没听过。
“是一个很小的部族,沐卓尔沙漠里众多部族的其中一个。”赫尔纱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沙漠里水草稀少,每个部族都要为了最基本的生存物资与其他部族血腥厮杀,女人们和牛马一样不断地生着孩子,然而部族永远不会壮大,因为无论生多少,一场不大的战役就会死去近千人,而那种战争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那……现在呢?”白月迟勾下头,她觉得自己似乎问到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成了合欢宗的少主,所以沐卓尔沙漠再没有部族敢对我的族人下手。”赫尔纱兴致勃勃地告诉白月迟:“你知道曾经杀了我父母的那个部族下场是怎样吗?”
“不知道……”
“我亲手杀光了他们全部的人。”赫尔纱的眼睛熠熠发光:“然后把他们首领的皮扒了下来,做成了一面大鼓,令我的族人不分日夜地敲打唾骂,叫他永世不得超生;他的妻子儿女全部扔进了大石磨里磨成了肉酱,灌进了人皮大鼓里,让他们一家团聚,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白月迟笑得像下巴脱了臼的人,表情有点像哭。
人肉酱什么的……实在是太重口了啊……
她不久前才吃了侍女端给她的兽肉酱,现在都有点反胃想吐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笑。”赫尔纱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眸子闪着幽幽的狼一般的光芒,饶有兴味地看着白月迟的反应:“我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之士视合欢宗为歪门邪道,称我们为‘魔修’,把对我们的剿杀说成是‘替天行道’,可是你们的行为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呢?我们靠吸取他人的修为和精元强大自己,你不也是靠杀‘魔修’获取某物么?虽然不知道你得到的是什么,然而肯定是对你的修炼有益的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那不一样。”白月迟反驳道:“虽然我也不觉得所谓名门正派里的都是好人,可是他们修炼的方式至少是比较正派的,自己打坐历练获得修为从而进阶,而不是将别的修士辛苦修炼的结果据为己有。毕竟自己拼搏努力才是修仙正道,如果每个人都想走捷径,直接抢别人的东西害人性命,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还有谁还能得道成仙呢?我杀你们合欢宗的人,前提也是你们伤天害理了啊!”
“嗤。”赫尔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如果不是所谓名门正派占据了大部分修仙界的资源,还锲而不舍地联手镇压残害我们,我们会沦落到只能使用这种方法获得力量吗?《御女回春决》中双修吸元之术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与普通功法并无两样,然而终雪宫和终雪宫的走狗们不但霸占了大陆上大部分灵药与灵石资源,还想法设法地破坏我们的据点,抢夺我们手里本就不多的物资,逼得我们进阶主要靠那些手段,这种行径有什么脸自称正道!”
白月迟愣了。
她没想到,正邪恩怨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段……
“但是呢,我并没有怨恨的意思。”赫尔纱缓和了口气,款款道:“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在终雪宫莫名崛起统一大陆之前,我们这些‘魔修’曾经也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对于另一批被称作‘魔修’的人做着同样的事情,一切都和我们沙漠里每天上演的故事一模一样。以前我们的部族很弱小,经常被人欺负,他们杀我们的家人,抢我们的水粮和牲畜,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坏我们很可怜?然而现在反过来了,我们族在我的撑腰下肆无忌惮地进攻其他部族,比之前那批人更加凶残无情。你能说得清,到底是谁坏谁好吗?”
白月迟呆了很久,最后轻轻地摇摇头。
“小傻瓜,你现在懂了么?说穿了,一切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赫尔纱说的如此有道理,白月迟无言以对,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果然是她还太幼稚,把一切想的太绝对化了啊。
第236章 非人折磨()
赫尔纱看到白月迟的表情觉得十分满意:“和你说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现在该轮到你了吧?”
“我?”白月迟嗫嚅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呗……”
“还在防备我?”赫尔纱凑近白月迟,幽香的气息喷在白月迟脖颈与耳边,和有小虫子在扑腾翅膀一样痒痒的:“难道你还觉得我是坏人吗?”
赫尔纱水蓝色的双眸如同海一般,更别提此刻他的眼神带着点受伤的寂寥,看着更让人沉溺了。
可白月迟是谁,某方面神经比盆骨还粗的奇女子,那小猫一样湿润的眼神对她的作用并不大。
“没觉得啊,就是……就是我们还不熟嘛。”
赫尔纱诧然:“你和我认识都快半个月了,怎么还不熟呢?”
“才半个月啊,对于我们修仙者来说不就是一弹指的空隙吗?”白月迟说:“我想了想,一个月还是太短了,毕竟我这个人慢热,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儿的话,说不定我就能找到感觉了。”
赫尔纱眯起双眼。
就在白月迟以为自己忽悠到他之时,他冷笑着吐出一句:“你是在把我当傻子愚弄吗?”
“没有……”白月迟明显感觉到气氛凝固了
赫尔纱冷笑着站起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喜欢我对你温柔的话,那我也没必要勉强自己扭着性子陪你玩了。”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定下这个一月之约,该不会是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恢复本来面目的赫尔纱眼神妖娆放肆,语气也轻佻得让白月迟背后一凉:“愚蠢的女人,我不过是不想你挣扎得太厉害,损害我玩弄你的乐趣罢了!如果你冥顽不灵无可救药,我还有什么必要浪费时间呢?”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而是非要娶我为妻?”
“因为你的身体。”赫尔纱双手环臂,慵懒地靠在柱子上,嘴角危险地勾起:“《御女回春决》的魅惑功法对你的效力降低到如此地步,说明你的体质非常适合修炼此功,若我能与你双修,必能使得我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还有,我很期待你生下的孩子会是怎样逆天的资质,栗腊族下一任族长的母亲必须是你,我相信你的血脉一定可以成为比我更强的族长,保栗腊族永世强盛。”
“你个疯子!”白月迟除了这句话说不出别的。
“大陆上的人就是喜欢装模作样,别端着,你撑不了多久的。”赫尔纱暧昧地从背后搂住白月迟的腰与肩,在她耳边留下了这句话后,欣赏了一番她战栗的表情便消失不见了。
白月迟本以为赫尔纱会撕破伪装直接玷污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赫尔纱并没有那么做,他选择的方法让白月迟更加生不如死!
原先为了不吓到白月迟,赫尔纱下令自己殿内之人都收敛得和正常人一样,如今禁令一解,憋闷已久的少主殿内人个个如同饿了几个月的狼,比其他合欢宗人士狂放更甚,光天化日之下也迫不及待地演起了活春宫!
于是白月迟每天一醒就能听到种种让她毛发皆竖的呻。吟哭喊声,噩梦一般持续直到睡觉为止,那些声音无孔不入,给她造成了成万吨的伤害与成万平方米的心理阴影。
不仅如此,该死的赫尔纱还强迫侍女们每天领她出去“散步”,走到哪里都能见衣衫不整的野合男女,她想闭眼都不行,跟随的侍女会施法强迫她不能闭!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她白月迟好歹也是一个结丹期修士,如今连闭眼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种残酷的折磨经受了几天后,白月迟觉得自己肯定长针眼了,整个人生无可恋,但求速死。
赫尔纱本来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全程监视白月迟,以为她会满面娇羞最终忍不住动情,主动求他与她欢好,没想到白月迟的脸色只是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最后从紫又回到了白,并且看样子好像要挂了……
“少主,少主夫人她……她刚刚又吐了。”
“是啊,奴婢看少主夫人好像快要撑不住了,她今天一点都没吃,却吐了五次,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赫尔纱第一次觉得这么棘手。
名门正派的所谓贞洁烈女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多数一看他的脸便被蛊惑了,少数几个能装的不过是稍微挑逗暗示一番,立马沦陷,鱼水之欢时表现得比他殿内的侍女们还要浪。
可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天生有什么缺陷或者残疾?
“怎么办少主,奴婢觉得少主夫人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
“对啊,少主夫人已经轻了不少呢,本来就单薄……”
“别吵,让我想想。”赫尔纱烦躁地一挥手,那几个侍女吓得慌忙退下了。
白月迟正抱着盆大吐特吐,赫尔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白月迟察觉到有人,虚弱地抬起头。见是赫尔纱,她不由得下意识道:“你还是杀了我吧,这样太遭罪了。”
赫尔纱蹲下身,困惑地问她:“你又不是一两岁的孩子,为什么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吐呢?男女之乐乃是天经地义,生灵本能,你也有喜欢的人吧,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幻想过与他欢好销魂么?”
“我有洁癖,比较严重的那种。”白月迟呆了好久才回答:“只能这么解释了。”
或许这世间有很多人可以走肾不走心,但是她办不到啊。
“那么喜欢他么?”
白月迟低低道:“恩。”
“真是让我好奇呢。”赫尔纱喃喃自语道:“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呢?天底下真的会有人非一人不可吗?”
白月迟不知道如何回答,然而赫尔纱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径直起身离开了。白月迟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微闪,额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层细密的汗水。
这是她能做到最后的地步了,就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如果她计算失误,那么事情很有可能就这么完蛋了……
第237章 心战()
事实证明,白月迟的这一招走对了。
赫尔纱停止了这种非人的折磨,重新温柔有礼地对待她,一切又回到了起点,白月迟又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每日看到那些淫靡之事,就算白月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尴尬恐怖,想说完全不受影响也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石头做的。
可是赫尔纱是什么人?
白月迟和他接触这么长时间,早已看透此人极度自傲又极度自卑,吃反不吃顺,完全顺着他予取予求,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所以白月迟才会每次默念无相诀的清心决驱逐脑内的不良影响,赫尔纱越希望她表现什么,她就越反着来。赫尔纱越推崇人性的本能,她就越刻意放大自己的抵触情绪,忽视那些躁动的反应,表现得比平常刻板保守数十倍。
说起来她也是成年人了,吐这么多次实在好丢人啊。可是没办法啊,奋起反抗,激烈地斥责那些人的恬不知耻会激怒赫尔纱,咬舌自尽……她才不会那么干呢。
少主殿回到禁欲模式之后,白月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日夜祈祷,希望叶翟能早点找到她!
黄沙城那边,白月迟失踪的当夜,叶翟就觉出了不对劲。
在以往,无论耽搁到多晚她都会在半夜之前赶回,可是为什么这日半夜已过,她还是不见踪影?
叶翟放开自己的神识全城搜索了一番后,脸色忽的一沉,猛然将神识扩大到了整个落花川!
这个举动甚是惊天动地,隐藏在落花川上的高人们全被这强大的神识惊得不轻,以为落花川惹上了什么大事!这种级别的神识……难道是那一位吗?大家徒劳猜测着,一时间传音书信纷飞,恍然真的要变天了。
很可惜的是,叶翟搜遍了落花川,依然没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