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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完全没有破坏吗!?”药研瞪大眼睛,短刀的高机动让他几乎化作一道虚影,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和其他刀剑一样,只是让怨灵再度缩小了一圈。已经没有再挥刀的机会了,药研咬着牙,双手抓住三日月倒立起来,一脚将那怨灵踢向了山姥切的方向。
“队长,交给你了啊!”
“真是的——”山姥切国广盯着急速飞过来的怨灵,举起手中的打刀,准确无误的让打刀顺着怨灵的中心,像是切西瓜一样,把怨灵切成了两半。
“斩!”
仿佛有一根刺卡在了怨灵的嗓子里,让那渗人又尖锐的哀嚎声卡死在了一个音节上。
黑色的怨灵就这样消散在空中,再也不见,煞气全部消失不见,却留下了不知多少的尸体,依旧让待在这里的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真是精彩极了,像您这样的人物,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展露头角,真是让人不可思议。”不知道在旁边看着刀剑付丧神们多久了的的场静司拍着手走了出来,“不知道您有没有加入我们的场一族?如果愿意的话”
“没什么兴趣。”伊诺道。
“是吗,拒绝的可真干脆呢。”的场静司颇为遗憾的低着头:“这样的话,恐怕我们就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伊诺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主人,请不要乱动!脚底下有他设下的阵法!”太郎太刀连忙出声提醒,伊诺停下步伐,低头看上去,一张泛黄的符纸贴在了地面上,从符纸的这一头到那一头连成了一个圆,把伊诺本人圈在了这个圆圈内。
再抬头看去,刀剑付丧神,还有玉藻前的脚底下都是这样的符纸。
“你一早就打算对付我?”
伊诺不明白的看向的场静司:“明明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
“没错,是没有。”的场静司取下弓箭,对准了其中一位刀剑付丧神:“但是斩杀妖怪是除妖师的职责,哪怕这个妖怪来自国外也是如此。或者说,你不想我松开拉弓的手,不如把这些妖怪的契约交给我,我就放放下弓箭,如——”
“你松手吧,”
伊诺突然笑了起来:“没必要,你松开就是了。”
这人再想什么?是觉得这些式神不珍贵,还是说他有渠道能拿到更珍贵的式神吗?
索性,的场静司就圆了他的想法,干脆利落的松开拉弓的手,离弦的箭朝着药研的脑袋飞去,眼看就要当场射中他了。被名取周一死死抓着手臂的夏目瞪大眼睛,没法亲自去救人,只能大声呼喊猫咪老师。
不过,在谁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一道寒光闪过,射向药研的箭,从铁制的箭头,到木头的身躯和尾巴的羽毛,齐刷刷的裂成了两半。
“大将,下次能不能不要对着一个用弓箭指着我的人说什么松开手这样的话好吗?我可是超受打击的。”药研藤四郎平淡的收回自己的短刀,对着还没有把弯起的嘴角放下的审神者说道。
“哎呀,我只是觉得,凭药研的本事,这样的弓箭别说伤害到你了,就连你的衣服都不可能擦破啊。况且,能够欣赏到你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对我而言这样的机会可少了。”
“我就当是在夸奖我好了。”
药研叹了一口气,抬脚,走出符纸设立下的光圈。
的场静司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只要是妖怪,怎么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由符纸设立出来的阵法?到底是那个式神到底是什么人?!
“看样子说是专门对付妖怪的。”药研转了一圈,确认了这个符纸不会对审神者造成任何伤害后,就亲自扶着审神者从那个现在看来,莫名有些可笑的圈里走出来。
大将的身体才刚刚痊愈,可经不起傍晚的冷风一吹啊。
其他的刀剑也从圈内走出来,让的场静司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我还想问,一个在日本专门对付妖怪的除妖师怎么会突然对付我,看来你最近和西方那边的神神鬼鬼有过联系了吧。虽然不知道他们许诺了你什么好处,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一句,我留着他们给我继续找麻烦,不是因为我没有让他们消失在世界上的力量,而是因为——我太闲了,活了近千年了,到如今乐子少一个,对我而言就是莫大的损失。”
的场静司反应过来,他被人阴了。
的确,看到对方稀有强大的式神,主人却并非很强大时,他对那些从西方来的牧师的话就信了一半。
偏偏,就是这一半的信任,让他阴沟里翻了船。
“而且啊,什么都不调查就跑过来用对付妖怪的手段对付我们,那边的人没告诉你吗?我是个巫师。虽然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还是可以归属在人类的范畴中哦。至于我身边的这些他们是刀剑的付丧神。”
“的确,日本有付丧神为八百万神明之末的说法,甚至很多付丧神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妖怪,但又不是所有的付丧神都会这么没用。我家的这些孩子,就是个大大的例外哦。”
就拿太郎太刀来说,被供奉在神社内的他,甚至要比很多弱小的神明强大得多。
用对付妖怪的方式来对付神明,莫不是傻。
不过,今天还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妖怪和他们一起来到八原。
伊诺看过去,那位大妖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那么风轻云淡的站在符咒圈内,动也不动,只是偶尔伸手越过符咒圈,一抹烈火就顺着他的手指窜上来。若是一般的妖怪,恐怕要吃不少苦头,可是放在玉藻前身上,这些火带来的伤害,连他的皮肉都伤不了。
也在观望这只妖怪的的场静司当下就后退几步,离开了这里。
猫咪老师立刻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的场、那个的场、竟然也有今天!夏目,回去后我要喝好多好多酒,吃好多好多炸虾来庆祝!”
“老师”夏目也只能无奈的抱起猫咪老师,看向还被困在圈里的妖怪:“他没事情吗?要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请尽管说。”
“不用了。”玉藻前从未被这样的符咒圈在一处,不出来只是好奇。在平安京的时候,他曾经引发平安京大乱,无数阴阳师死在他的手下,后来算了,不想也罢,都过去千年了,只是想起那两个死在阴阳师手中的孩子,他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他忽略了这个符咒对他造成的那一点微弱的伤害,抬着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腰间的黑色狐狸面具顿时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朝着一个方向狠狠砸去。
然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惨叫。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下一次,我会亲手把属于我孩子的东西拿回来。”
磅礴的妖力从玉藻前的身体里迸发,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肆虐这可以肆虐的一切。这是从平安京,从更加遥远的过去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妖怪,站在了力量的顶点,藐视这自己脚下所有妖怪和人类的妖怪。
玉藻前。
可是谁又知道,这位妖怪,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巫女停留,为了她,甚至会将自己的妖刀放在堆出来的雪人身上。为了她,会在她舍身挡住神明降下的惩罚而死后,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感到安心,而幻化成她的模样。
伊诺多少了解过这些。
但他还不知道,竟然有别的妖怪拿走他孩子东西,而玉藻前也一直没有拿回来?
“如果很重要的话,去拿回来吧,我会和你一块去的。”
玉藻前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那是我孩子的眼睛,被百目鬼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我拿下来了,那眼睛一定会立刻死去的。”
第33章()
说是要立刻回去,但伊诺还有一件想要说解决的事情。
他转头去问抱着肥猫的夏目:“说起来,刚刚那位的场的人,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审神者很是温和的说道:“国外那些教会竟然求到了这边的神道,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都是老熟人了,总要去见个面才行呢。”
哪里是老熟人了,只不过教会每年都会带着小新人见一见伊诺认个脸罢了。就算有着能够驱邪的力量,但寿命和一般人可没什么区别。每过上个几十年都要换个新面孔过来,不过算一算他们上次来的时间,这次过来找他麻烦的教会中多少应该有自己认识的人才对。
对了,他还记得呢,有个教会的人曾经因为想要得到可以长生的魔药,就悄悄的找到了他,直接背叛了教会。
但那个时候,时之政府对他们的任务也不多,活动开启的频率也低得要命,打着驱邪灭巫师的名头每年都要来找本丸麻烦的教会,就成为了本丸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真希望他们还在,否则自己这边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的呀。
“大将,夜晚的搜索就交给我吧。”药研藤四郎环视四周:“还有,我建议您快点离开这里。”
药研藤四郎话音刚落,一声属于普通人的高昂尖叫响彻在四周。
“毕竟这家旅馆还是有活着的人在经营,失去怨灵支撑的尸体要是被发现了”
他们很可能走不了了。
“不好!完全忘记这边的事情了!”
“啊,要是让塔子阿姨他们知道了该怎么办?!”
两个人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之中,已经有普通人在喊着报警喊救护车一类的话,夏目一时间慌了手脚想要立刻离开,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行,门口有监视用的摄像头来着,就算现在离开,警察之后也会找到我们的!要是被追问为什么会离开的话”
“我也是演员来着啊,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上了新闻,哈哈哈,一定会被各种缠身吧,说不定还会被迫退出演艺圈。”
“现在不是悠闲的想象未来的时候啊名取先生!”
这话到是没有说错。
“喂,那边那个叫夏目的孩子。”伊诺出声道:“如果你愿意给我当导游的话,我就出手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如何?”
猫咪老师用后退轻轻踹了夏目的胸膛:“答应他,夏目。妖怪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但人类这边的什么东西就没辙了。摊上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想着要早一点回去吃塔子做的晚餐呢。”
这位先生解决了伤害人的怨灵,一定不是坏人吧。夏目心想,一口便把伊诺的要求应承下来:“那个,能不能麻烦您也帮名取先生”
得到了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导游,伊诺心情就好了起来。而心情好起来的话,伊诺就很容易说话。
“没有问题,帮一个还是两个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至于提前离开的的场
或许能拿到一个可以威胁、不,这怎么能叫做威胁呢,应该说是可以用于商业往来的筹码才对。能拿到一个可以和对方做生意的筹码,也很不错了。
拿出了自己的魔杖,伊诺念动了咒语。
大范围的巫术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他需要在某个时间点插入自己一行人早已离开的画面,为此,他需要更改在这个时间点能够‘见过’他们离去的所有人的记忆才行。如果不是因为成为了审神者,对于时间的理解更近一步的话可没办法就这样直接发动巫术。
“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只需要别被他人看见,悄悄的消失在这个夜色中就可以了。”
伊诺对两个说道,他招呼刀剑付丧神和玉藻前一块来到自己的身边,挥动魔杖。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在八原车站等你,可不要忘记这份约定啊。我们巫师,向来都是一群十分看重承诺的人,看重到,甚至有些病态的程度。”
所以多年前的恋人违背了诺言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报复她的念头。哪怕发现今生的她突然死去,也要亲手送她进入轮回等待下一次转生才可以。
本丸。
“主人!超级过分的呗!”
博多藤四郎哭着鼻子跑出来开门迎接审神者:“修行回来后,想要让主人看看我如今的本事,结果却发现不在本丸!这个打击超级大啊!而且、而且、连回信主人都没有写完!”
“博多!你离开后大将就生病了,不能任性。”药研藤四郎立刻喝止了弟弟。
“哎?!生病?!”博多藤四郎抬着红了的眼圈看向审神者,果然,向来体弱多病的审神者脸颊消瘦了很多。这个时候,短刀可再也顾不上那没有写完的回信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生病了?有好好吃药和休息看来是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样可不行的呗!要是病情突然加重怎么办?吃一般的药不起作用,主人又不喝自己熬的魔药,本丸的大家都会很担心的呗!”
审神者看着小短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