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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狐站在了一堵门前,看起来似乎是某种非常结实的钢铸的门,应该是很难打开的。
“唔,那个声音,就在这后面吗?”她歪着头思考了片刻。
从裙底就探出了两条狐狸尾巴——因为附身的时间越长,灵魂带来的力量逐渐变强,这具身体显现的近似于妖怪的部分也越发明显,最显着的特征,便是这尾巴越发地凝实,而其中爆发的力量,也自然是重逾千斤!
妖怪的尾巴接连重重拍打在钢铁门上,明明应该是柔软的狐狸尾巴,却仿佛铁锤连番捶打,以极强的爆发力,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捶打在门上。
只消数秒,对人类而言几乎不可能用蛮力破开的门,就这么轰然倒塌!
羽衣狐悠然晃着她的尾巴,踩着门的尸体,走进了这间实验室。
“你是什么人?!”被这种粗暴方式打断了施暴行为的御槌高志脸色阴狠,在看到来者何人时,表情瞬间微妙,“好啊,你竟然自己乖乖送上门来了!这可就不要怪我不顾无色之王的面子了!”
“原来三轮先生真的还有面子这东西啊。”羽衣狐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她没将这个人类跳梁小丑般的举动放在眼里,她更加在意的还是被约束衣和皮带绑紧在了实验床的女孩。
都说人认人看的是外表,而妖怪认人闻的是气味、看到的是灵魂。
“孤独而绝望的气息,”连狐尾和狐耳都懒得隐藏,羽衣狐完全忽视一旁气的不行的御槌高志,悠悠然来到栉名安娜身边,撩开她额前湿透的发,笑意盎然注视着女孩,“非常美丽的灵魂呢是你的声音在呼唤我么?”
御槌高志的神情瞬间古怪:“同调?”
“妾身喜欢漂亮的孩子,也欢喜你的求助。”
羽衣狐的手指甲忽然长长,变成了爪子一般的尖锐锋利,顺利地划开了约束衣的宽皮带,将气息奄奄的栉名安娜从约束衣中挖了出来。
白色长发,精致如玩偶的女孩怔怔看着她,轻声:“你的颜色好漂亮,不是尊的红色,可是,好耀眼”
“耀眼这样的评价么?很有意思。”羽衣狐笑着,与她的小手相握,脸上的笑容纯良无害,“我是羽衣狐哦,你叫什么呢?”
“安娜,栉名安娜,”她声音很轻,轻的几乎不可听闻,“我可以叫你姐姐么?”
羽衣狐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没问题哟,小安娜”
“哈,这会儿可不是让你们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时候,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御槌志高粗喘着气,手里颤抖地举着电棍,直指着两个女孩。
“这位先生,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羽衣狐幽幽叹息,裙下钻出来的两条狐尾耀武扬威地摇摆着。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一条狐尾骤然变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转扫过,它只是看起来柔软的长鞭,在疾速抡圆了一个大圈的时候,重重地拦腰砸在了在场的几名研究人员助手身上,他们仿佛感到这不是尾巴,而是一根钢柱,被大力士抱起来,狠狠地几乎要将他们拦腰折断!
至于羽衣狐先前就看不爽的御槌高志,更是受到了重点照顾!
其他人被扫到,只不过是捂着肚子,口喷鲜血,内脏几乎均有受伤,连脊椎都有折断。
而自不量力的御槌高志,则是被拍在了实验室的墙上,仿佛镶嵌进去的人为艺术品,也不能多嘴多话拉仇恨了,直接昏死过去。
“姐姐大人他们会死吗?”栉名安娜头一次见到这样简单粗暴,解决问题的女孩子,不由得小心多问了一句。
“才不会呢,我下手有轻重,”羽衣狐下巴蹭了蹭栉名安娜的头顶,舒适地眯着眸子道,“我才刚从那个老爷爷手里获得自由,要是让他知道我杀了他的氏族成员,还不把我将犯人一样对待关押起来!”
虽然这样的结果也是没差啦。
实验室中的研究人员虽然被她横扫千军般消灭,但是实验室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可不会是摆设,乍然一看这样的人形怪物宛如暴走发威,警报就立即给拉响了。
“啊哦,被发现了。”
警报一声一声响着急促,能把人心都给催的紧张起来,尽管如此,羽衣狐完全不怂,还在施施然帮栉名安娜整理她如同玩偶身上的精致洋装。
她唇边一抹浅笑,眼角的余光瞥到远处骤然拔地升起的火光,忽的轻喃:“燃烧起来了。”
七釜户的能力者研究中心,这栋纯白色的建筑物门外,正是跟随着他们的王,浩浩荡荡聚集而来的不良们。
——吠舞罗。第三王权者,现任赤之王,周防尊的氏族。
赤色的,热情的,无畏的一个王权者氏族。
得到消息他们会来的蓝衣服们,昔日第四王权者青之王的氏族,却只能因为失去王的庇护,而显得畏缩地聚集在研究中心的门外,虚张声势地试图喝退这些个暴力分子。
“尊,极有可能,安娜被关在这里面,接受着某个人渣对待小白鼠一般,惨无人道的试验!”草薙出云,吠舞罗的军师,沉声说道。
而为他们领头的男人,一头张扬无比的赤发,眼神懒散,嘴边叼着根燃烧至一半的香烟,他只是身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皮裤,双手插兜。
周防尊轻轻舒展了一下弯曲的身体,就像是一头雄狮从沉睡中醒来的怡然自得,然后他环视周围一圈。似乎在他们过来的途中这里就已经被清扫干净,街上的店面都是大门紧闭,路上所见之处也没有行人的踪迹。
这一贯,都是蓝衣服们驱走普通人的手段。
总之,这样确实是随了周防尊的心愿,没有不相干人的旁观,也就不用担心会伤及无辜。而他,也可以无拘无束地好好料理这里的所谓研究人员一番了。
他闭上了双眼。关闭感觉。
关闭了平时总是压抑着的,作为人的感觉。他的意识,犹如一把钥匙,去探向身体的深处,更为深邃的场所,那处封闭的角落,让整片区域的空气都为之一变。
被他封锁在潘多拉魔盒中,迫使他尽可能不去注意到的,作为“王”的力量!
从腹部一直升上胸口,有一股宛如冒着烟的熔岩般的灼热火焰气息,那流动似的火焰,它冒着烟,肆意地在他的胸腔中涌动,将他填满,似乎马上就要满溢出来。
周防尊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从喉头呼出一口带着火焰的气息——他解开了限制,想要释放他总是压制的火焰,被他不断抑制的这令人疯狂的诱惑!
因为受到了主人的压制,胸腔里荡漾的火焰越发不满地发出了咆哮的声音。阵阵怒吼让他的太阳穴都开始刺痛起来。
然而他却是微微露出了罕有的舒心笑容。
他仰望着蔚蓝无际的天空,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红色的光芒终于突破了身体的限制,像是清晨从山头刺破天空阴霾的那一缕金红色。填满了他躯体的熔岩如火山喷发般猛烈地奔流而出。
周防尊的头顶的那片天空开始发生了扭曲,似乎是受到了他所释放出来的力量的召唤,出现了一个赤红的发光体。
它起初只不过是一点赤红,微小几乎要不能不能捕捉,却转瞬间咚咚咚撑大,它闪耀着,它的光辉令人眼晕目眩,然后爆炸性地迅速膨胀起来了!
太阳纯金的光芒照耀下,这爆炸般的光芒轰然炸开,而后又归于静谧,从中出现了一柄赤红、交织着火焰的巨剑。
——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是王的证明,同样也是高高悬挂着,制裁王的责任。
圣域在此时张开,给它的子民们带来令人膨胀的舒心愉悦,他们的力量,将在这一刻得到加强。
没有王与王的针锋相对,蓝衣服的畏缩在门前,团成一团,犹如败犬。
他们再不敢叫嚣。当然了,在见识过王权者的力量之后,还有谁能够不俯首称臣?
周防尊哼了一声,从体内释放出来的火焰的力量如奔流般席卷周围的一切。
咚!大地在脚下震动了。
最后拉响了冲锋号的,他低沉嗓音中,微微懒散的一句话:
第38章 找到她()
“noblood!nobone!noash!”
热血的呼喊响彻云霄;一时间灼眼的赤红色火焰席卷整条街道;似乎要将世间所有的缤纷色彩都掩盖下去。
不留下一滴血;一块骨;一粒尘。让他们的火焰燃烧,烧尽世间万物!
赤之氏族成员的闯入让整个能力者研究中心都骚乱起来;在这里工作的大多数人都是以黄金氏族“非时院”为首;放在这群危险的暴力分子面前,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现在绵羊中闯进了有年轻暴怒的狮王带领的一群雄狮,他们横冲直撞,用火焰肆意发泄着心中愤怒;寻找狮群中那只落单的小狮子。
“看呐;他们来救你了,小安娜。”
羽衣狐牵着栉名安娜,她们走出了被严密封死的实验室;示意她看看那远处轰然亮起来的火光。
“尊是尊的颜色。”
深蓝色的精致人偶动了,她紫色的瞳孔似乎也有赤色火焰燃起,栉名安娜伸长了细瘦的手臂;像一条渴水的鱼;义无反顾扑火的飞蛾;本能想要靠近那燃烧了半边天的熊熊烈焰。
可是她瘦弱的小身躯里却没能剩下多少力量。被御槌高志的残忍手段折磨了许久的她;此时连站起来都非常困难;全靠着一条温柔圈在了她腰间的毛绒绒狐尾支撑。
羽衣狐似乎并不想将她送过去;她温柔地笑着;轻轻却坚定地按下了栉名安娜对远方的渴望。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可以哦,小安娜。”
“姐姐大人”纯白发色,精致如同一个玩偶的小女孩,迷茫地回头望着拯救了她的,非常温柔的小姐姐,似乎还不明白对方突如其来的阻拦。
“我听那个人类说你的能力是‘同调’,能不能告诉我,同调具体是什么呢?”
羽衣狐对于“同调”这个从御槌高志嘴里吐出的词显然非常在意。她几乎都要以为三轮一言预言中的画面,只不过是因为她同为狐妖而被误会所置,毕竟是外来者,不被世界意志排斥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被接纳为力量体系顶层的王?
“不是同调,”栉名安娜小声说,“我的能力应该是对事物的高度感应,听所长他们说,当我的感应能力达到极致的时候,就会产生‘同调’了。”
“听不太懂啊,但是小安娜,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姐姐大人愿意说吗?”
“我在研究中心的休息区的时候,听到了呼救,同时,也看见了德累斯顿石板,”羽衣狐轻声说道,“我听说只有‘王’才能够看到石板,感应石板的召唤,在成为王权者后甚至无需学习,就会被石板灌输相应的知识,成为足以带领整个氏族前进的王。”
栉名安娜拉着羽衣狐的小指,小幅度晃起来,她抿了抿唇,声音细细的,“那么姐姐大人想要成为王权者吗?”
“呼——小安娜真是问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呢,”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似是要将心里的郁闷全部排空,“我很羡慕王权者与氏族之间无可分割的羁绊,却又不希望被他所带来的责任给绊住了手脚,被迫留在这里。在别处,仍然有着属于我的羁绊,不能割舍。”
想到这里,羽衣狐眼神暗了暗,天丛云剑将性命交付给她,从这时开始他们两人之间,就不再是起初说说而已的,协助取回本体的利益伙伴了。
他是她的帐中妖。
是她麾下的百鬼夜行。
多少年了,自由自在惯了的狐妖,头一次感觉到肩头担子的沉重。
“所以,在我做下这个决定之前,是不会将你归还给赤之王的。”
谁叫栉名安娜的能力强烈到,甚至足以影响德累斯顿石板对于王权者的选择呢?
“威兹曼指数正常,您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之间仍然非常安全,”为三轮一言检查身体的研究员惊叹道,“真是不可思议,成为王权者这么多年了,您的王剑依然保持着非常好的完整度!这么看的话,几乎都不用担心有一天达摩克利斯之剑会坠落下来的。”
三轮一言闻言,哈哈大笑:“最弱的王嘛,连打架都很少有,几乎用不上释放全部力量把圣域撑开,王剑损毁当然小啊。”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自嘲道:“说不定等到我哪天寿终正寝了,这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完好无损的。”
研究员非常认同地点点头,然后抽出了他的体检表,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您再看看这个——和您状态良好的王剑相比较,您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