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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理由。”展拓危险的眯起了眼眸,“我不接受‘你和刑少擎有话要谈,所以我不宜出现’这个借口。”
宁蓝撇了撇嘴,抬手一指她看着的树枝,摇头晃脑的吟诗,“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转眸看向展拓,“懂了没?”
展拓眸色一沉,“那支红杏指的是你?”
宁蓝真是服了这个不吃醋就会死的男人,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傅明珠,我可告诉你啊,傅明珠现在认定了你,要是你进去了,她还不得发疯啊?”
展拓一怔,随即皱起眉头,“刑少擎还没有把身份问题解释清楚?”
宁蓝摊了摊手,“解释了,但是没有用,反正现在她就是认定你了。”
想到这里,她有些忧心忡忡的道,“她现在双腿不良于行,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如果我帮她站起来了,以后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抢我男人,睡我老公。”
闻言,展拓无奈,他和傅明珠不熟,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刑少擎不会让她乱来的。”
如果他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他干脆趁早滚回竹园孤独终老吧。
宁蓝唉声叹气,“谁知道呢,女人这种生物,执拗起来就像一匹野马,拉都拉不住。”
“我可不想帮她治好了病,到头来,她要来挖我的墙角,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展拓啼笑皆非,声音低沉的微笑,“那你就别给她继续治疗了,就说你治不好,也省的你胡思乱想。”
“那怎么可以?我的招牌可不能砸了!”宁蓝白了他一眼,故意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而且一个青春正好的美人儿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实在是太可怜了。”
展拓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含着一抹宠溺,“你高兴就好,总之,傅明珠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宁蓝也就是随口抱怨一下,顺便让展拓了解了解事态。
“好吧。”宁蓝点头,“所以你别进去了,我可不想看到她你纠缠你的画面,就算她是病人,我也会忍不住想揍人的。”
展拓凝视着她,破天荒的犹豫了。
宁蓝叹了口气,主动的抱住了他的腰,小脸靠在他的胸口“阿拓,我没事,我还好好的活着,别担心。”
自从早上那件事儿过后,展拓几乎是寸步不离她的身边,眸光像是一道X光,紧紧的黏在她的脸上,仿佛只有一直看着她,他才能安心。
宁蓝理解,毕竟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差点儿就死了,他会后怕也是正常的。
“元帅大人,不要这么儿女情长嘛,记住,你的目标是征服星辰大海!”
展拓:“……”
咳。
宁蓝看到他无奈的脸色,不由尴尬的笑了笑,“抱歉,这两天小说看多了。”
“你进去吧,我在车里等你。”展拓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早去早回。”
“好哒。”宁蓝比了个OK的手势,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极了一只撒娇的猫儿,“等我啊。”
两人腻乎了一小会儿,站在二楼阳台上的刑少擎看到他们腻歪的场景,眼眸深沉如夜。
宁蓝对展拓挥了挥手,迈着轻松的步伐推开了铁门,欢快的走了进去。
展拓深邃的眸光在宁蓝背影消失的瞬间收了回来,抬头眼神如电的望向二楼的阳台处。
隔着好几十米的距离,他和刑少擎遥遥对视。
展拓清冷如雪,气质淡然疏远,如皑皑雪山上的一捧白雪,只可远观不容接近。
刑少擎气息漠然阴沉,眼眸黑的惊人,冷的纯粹,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身上没有携带人类的正常情感,万事万物皆与他无关,可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阴冷,又叫人不寒而栗。
展拓嘴角翘起,淡淡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好像他只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刑少擎本就冰冷的气息几乎实质化,周围的温度刷刷刷的往下掉,初冬暖阳都不能融化他周身的寒气。
展拓的态度让他恼火万分。
展拓的表现不是侮辱,也不是不屑,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漠视,仿佛在说,他连给他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展拓上了车,关上车门,拿出存放在保险柜里的一份文件,慢条斯理的看了起来。
刑少擎想的没错,在展拓的心里,现在的刑少擎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来一场生死对决,要除掉一个敌人当然要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
不过眼下魔鬼三角区的事儿迫在眉睫,等宁蓝安全了,也该腾出手来收拾刑少擎了。
只是,宁蓝对刑少擎的在意是个大问题。
展拓扶了扶额,也许他该弄清楚宁蓝和刑少擎到底有什么过往。
兵家常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展拓收回心思,取出一只电子笔和平板电脑,点了几下,三角区的区域图赫然呈现。
他不时的用笔圈出一个个小红圈,最后笔尖落在一条海峡线上。
魔鬼三角区三面临海,唯有一面和土地接壤,也就是说除了海道,要想进入三角区,只能从正面而入。
而那一面的通道被三角区的各大势力牢牢的把持着,要想混进去,不容易。
展拓拨打了李门的电话,“联系一下魏上将,请他晚上到军部去一趟。”
“是,元帅。”
魏明当年是展老爷子的先锋官,曾经深入过魔鬼三角区,对那里的地形比较了解。
还有宁雄,也就是宁蓝的爷爷,貌似那一年也有参加围剿三角区的战争,充当了一个探子的角色。
唔,找个时间拜访一下宁司令吧,也顺便提醒他,宁蓝早就名花有主,他这个做长辈的不能给有夫之妇安排什么见鬼的相亲了……
第234章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宁蓝悠然的帮傅明珠进行完了今天的治疗,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刑少擎递来一张白色手帕,她一怔,随即接过,擦拭着脸上的汗意。
“谢谢。”
刑少擎淡然一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明珠,又不收取任何报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宁蓝洒脱的摆了摆手,“我又不缺钱。”
她一向不看重物质,金钱对她来说,只是数字多少的变化,够用就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那么在意干什么。
刑少擎眸光柔和,“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这样吧,如果你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宁蓝哑然失笑,虽然觉得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但仍是认真的点头。
“好,我一定不会手软,大力压榨你的!”
刑少擎失笑,听她嗓音有些嘶哑,不由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多谢。”
宁蓝目送他出门,然后看向躺在床上不时捏一捏自己双腿的傅明珠。
宁蓝看着她喜形于色的脸,颇有几分成就感。
这次她为傅明珠治疗绝对是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还把自己刚研究成功的崭新成果用了她的身上。
对,就是中西医结合,这两种治疗方式各有弊端,也各有优势,只有结合起来,才能取到最大的疗效。
西医促进新陈代谢的能力,增强细胞滋生,针灸正骨,刺激已经没什么知觉的腰部神经,让受伤的脊椎恢复正常。
再配合药物,效果巨大,宁蓝非常非常的满意。
“要我扶你起来站一会儿吗?”
傅明珠抬头一笑,当真是春花怒放,六宫粉黛无颜色。
“好,麻烦你了。”
宁蓝感慨,不愧是帝国第一美人,哪怕自己是直的不能再直的妹子,也是看的恍惚失神。
宁蓝一只胳膊揽着傅明珠的腰,慢慢的扶着她下了地。
傅明珠试探性的迈动着脚步,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感觉比昨天好了一点,没那么疼痛了。”她喜上眉梢,“我想去看看花园。”
宁蓝又半抱着她到了窗口,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我真想亲自走到花园里去看一看那些漂亮的花儿。”傅明珠感叹。
宁蓝真心的道,“会的,不用等多久了。”
“嗯,我相信你,宁小姐。”自从能试着站起来,死气沉沉的傅明珠宛若焕发第二春的枯木,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欢喜。
傅明珠痴痴的望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她的眼睛亮了,一如她的名字,明珠发光,熠熠生辉。
宁蓝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顿时眼皮狂跳。
展拓推开了车门,从李门手里接过来一份文件,正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暖融融的阳光下,他高大颀长的身躯迎风而立,军装笔挺,隐约可以窥视到宽阔后背的肌肉线条。
军帽掩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冷硬刚毅,男人味儿十足又不乏温雅隽秀。
宁蓝看了一眼傅明珠激动的快要掉下眼泪的脸,顿时懊恼的嘤咛。
元帅大人,你为毛不好好的在车里待着,非要来招蜂引蝶?
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张脸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好在展拓没有在外面待多久,说了几句话,李门离开,他就回到了车上。
傅明珠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声音痴迷,“宁小姐,是元帅送你过来的吗?”
宁蓝点头,“嗯。”
“你们是什么关系?”傅明珠咬唇。
宁蓝叹了口气,“傅小姐,我上次真没骗你,元帅是我的男人,货真价实的,我们在一起几年了。”
傅明珠一脸的不可置信,林妹妹附体,泫然欲泣。
宁蓝头大如斗,脑仁隐隐作痛,又道,“我可以对天发誓,你爱的那个人是刑少擎,你们青梅竹马的长大,你甚至为了他和傅家脱离了关系,接近二十年的感情,即便你失忆了,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傅明珠咬紧了下唇,当然不会一点也没有。
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和刑少擎有一段过去,但是在她心里,展拓的印象更为深刻。
没有了一点记忆,只有一丝丝少的可怜的感觉,这点感觉跟她心里产生的牢固认知相比,太微不足道了。
后来,刑少擎霸道的把她关在这里,不理会她的苦求,她一日日的沉默下去,那点感觉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恨。
“可是,我恨他。”傅明珠对宁蓝还是比较依赖的,就像是一个病人对治好了她的医生一样的依赖。
“我觉得自己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被关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正在渐渐死去,如果他真是我的爱人,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宁蓝头疼,“那是因为你失忆了啊,而且你的身体情况摆在这里,他当然不放心了。”
“这是借口!”傅明珠愤怒的握着拳头,“就算他不放心,可为什么连续几天我才能见到他一面?他任由我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不理不睬,这就是他担心我,爱护我的方式?”
宁蓝脑子快爆炸了,她实在不会安慰人,尤其对方还是个玻璃心。
刑少擎有理想有抱负,为了实现他的野心,也为了给傅明珠一个优渥的生活,他必须付出常人想象不到的努力,才能成功。
傅明珠太柔弱敏感了,她只适合养在温室里,找一个温柔多情每天能花大把时间的男人陪着她,天天温柔小意的缠绵。
“傅小姐,凡事不要光看表面,有的东西眼睛看不到,要用心,你只要用心去看,就会发现很多不一样的美好。”
若不是看在刑少擎的面子上,宁蓝才不会浪费唇舌,“他这么忙都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你应该理解他,当然了,他的做法也不完全对,你可以试着和他沟通,说清楚就好了。”
傅明珠摇头,固执己见,“反正我讨厌他,恨他,他根本就不爱我,就算我和他以前是情侣,但现在的我对他一点爱的感觉都没有,我没办法忍受和他在一起。”
“还有,他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白色的?这不符合科学常识,我在网上看到不少人都说他是不祥之兆,我当年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人?”
傅明珠越说越愤怒,变得口不择言起来,“谁知道他是用什么龌龊的手段哄骗了年少无知的我!恶心!”
听到她的话,宁蓝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怒火,厉声道,“闭嘴!”
“傅明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可以理解你失忆了对少擎产生不好的观感,但是你扪心自问,这几年你都是一个半瘫痪的孤女,少擎几年如一日的照顾,爱护你,从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