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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就化身成为一个面目腐烂的尸鬼,咆哮着伸出利爪想要撕碎宴小六的头颅!
可是这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却足尖一点飞落在地,尸鬼自然不会放过他,转眼就跳下了马车飞扑了上来,宴小六轻笑一声,双手合十,白皙的手指在胸前快速的划出一个奇怪的结界,眼看着这个尸鬼尖利的指甲就要戳烂他的头颅时,宴小六大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推,一抹白光飞去,将尸鬼团团围住,瞬间爆发出滔天的大火,被火舌吞噬的尸鬼发出尖利刺耳的惨叫声,不甘而又惊恐的冲着站在一旁的宴小六咆哮:“地狱业火!!!你怎么会有地狱业火?!!!!你是谁!!啊啊啊啊啊!!你究竟是谁!!!!”
宴小六伸出一根手指,一点儿火苗在他的指尖顽皮的跳跃,他悠闲地把玩着手上的火焰,闻言轻笑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不错啊,你竟然知道地狱业火,那你应该也知道谁才是掌管它的主人吧?”
宴小六没有打算一下子烧死她,火势渐渐减弱,烧得面目全非的尸鬼发出阵阵尸臭,她惊恐地望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少年,颤抖的说道:“白煞晏家你是晏家的人!!!!”
宴小六一笑:“不错,在下就是白煞晏家第十三代除妖师,你很幸运成为今天晚上第一个被我处理的妖魔,看在这个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不!!不要!!求求您放过我吧啊啊啊啊啊!!!!!”
火焰瞬间铺卷着她的身体,眨眼之间就将她烧为灰烬。
“终于可以收工好好地回去睡一觉了。”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蹲在车边,缩成一团的红衣男子。
宴小六默默地抬起了手上的火焰。
红衣男子:“呜。”
宴小六:“。”
一个时辰后,宴小六鼻孔朝天的瞪着他:“你快吃!吃完就麻溜的给我滚出去!”
红衣男子窝在角落里,委屈的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软萌软萌的,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被萌到了的宴小六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大变:“你这个鬼怪竟然恩将仇报,对我施了你对我施了什么法术?!为什么我的心脏跳的这么快?!!!!快说!不然老子将你烧成一堆灰!!!”
红衣男子委屈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的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在使坏。
宴小六捂着再次被萌到了的心,红着脸骂道:“你这个可恶的鬼怪!!我今天就烧了你!!!!”
她说完就抬手想要一掌拍上他的天灵盖,将他烧成灰烬。
红衣男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漂亮的凤眼里一片澄澈水光,就像是一对上好的琉璃。
宴小六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他咬牙愤愤的放下手,指着墙角横眉竖眼的喝道:“今晚你就睡在那里,你要是敢动一下,老子明早就一把火烧了你!!!!”
被恐吓的红衣男子呜咽一声,在宴小六要吃人的眼神下,乖乖的缩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宴小六一边放下床幔休息,一边恐吓道:“你最好不要起什么歪心思,我可是很冷血的!”
很冷血的宴小六在放出话之后又扔给了他一条毯子。
房间里多了一只鬼,宴小六以为自己起码会失眠一下,结果脑袋一粘枕头他就不管不顾的睡得死沉,呼噜声一阵阵的打着,完全没有考虑自己身边的那只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地上,投出一块块铜钱大的斑点,宴小六揉了揉眼睛翻身打了个哈欠,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美艳俊秀的年轻男子躺在自己的身边,红色的衣襟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窗外站在婉转鸣叫的黄鹂吓得生生劈了嗓子,差点从树枝上坠下来,它没好气的拍了拍小翅膀飞了过去,猛力的啄了几下窗棂,这才解气。
房里的人明显没有在意这个小不点,宴小六捂着被子,一脚丫子就把睡得迷迷糊糊的男子踹下了床,惊恐交加的质问道:“你这个色鬼!说!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事?!!!”
被踹下床的红衣男子揉了揉磕红的额头,不明所以的想要上前拉宴小六的衣衫。
宴小六捂着被子退后,大声道:“不许过来!你再动一下,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红衣男子委屈的支愣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惹人怜爱。
但是宴小六显然没有这种想法,他横眉竖眼的瞪着面前姿色艳丽胜似妇人的男子,口气凶狠的活像打劫的土匪。
“说!!你昨天怎么爬到我床上来的?!!!!”
红衣男子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委屈的说:“冷。”
宴小六对上他那湿漉漉软萌萌的眼神,瞬间心脏又漏跳了半拍,他忙移开视线,外强中干的吼道:“冷什么冷?!!你一个鬼怎么会咦?你说冷?!!”
在宴小六诧异的目光下,红衣男子点点头,又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的将他望着:“饿。”
宴小六被他盯得发毛,大声道:“开什么玩笑?!你是鬼好不好?!鬼怪怎么会冷会饿?!!!你敬业一点好不好?!!!!!”
红衣男子咬唇不语,狭长上挑的凤眸湿漉漉的望着他,无声的说出一个事实:我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宴小六:“。”为什么自己会产生一种虐待小动物的心虚感?
半个时辰后,看着桌子上摞着十几个空空如也的盘子时,宴小六完全没有了罪恶感,她捂着同样空空如也的荷包心如刀绞。
正当他想着怎么将这个吃货甩开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着一碟糕点递到了他的面前,宴小六一愣,第一反应是这只手真他妈好看啊,第二反应是这小子竟然没有把吃的都吃完,最后他才反应过来,警惕的抬头瞪着面前的艳丽男子:“你又想干什么?”
红衣男子一手拿着碟子,一手往嘴里送糕点,浅淡的唇瓣娇嫩如花:“吃。”
第九十四章()
许多年没有人在意自己了,宴小六有些不自在的接过那块点心,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红衣男子双手托腮,追问:“好吃吗?好吃吗?”
宴小六被他盯得脸颊烧红,只得侧过脸不去看他,干巴巴道:“好吃”。
红衣男子一听好吃,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将那碟糕点划拉到自己面前,宣布道:“全是我的”。
宴小六:“”。
宴小六:“”。
宴小六:“”。
这个混蛋什么意思?!敢情让我吃糕点就是帮他品味道?!味道好他吃,味道不好就全给我?!md智障!!
他一掀桌子,无差别的喷火:“滚滚滚滚滚滚滚!!”
红衣男子:“嘤”。
宴小六:“”。
此时此刻,他只想哭。
宴老大很高兴,夫人终于答应自己一起去游山玩水逍遥自在了,最好来个豪华夫妻一月游,想想就十分激动,但是一看到坐在身边的女儿时,他就激动不起来了。
宴老大十分不爽的撅着嘴,一声不吭的喝茶。
换上女装的宴小六也有些不爽:“爹你差不多就行了啊,这么老的人了,嘴巴撅的这么高,也不嫌丢人?”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宴老大就像是点了火的炮仗似的,直接就炸了,一掀桌子开始无差别的喷火:“你嫌我丢人?!我还嫌你丢人呢?!”
宴小六:“我怎么给你丢人了?”
宴老大怒道:“你还好意思问?!三年前秀女入宫,你为何不去?!”
宴小六:“不想去”。
宴老大被她气的够呛,吹胡子瞪眼睛道:“不想去?!进宫选秀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运气?!你竟然不想去?!!”
宴小六耸肩:“就是不想去”。
宴老大差点被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死:“你不想去可以跟我说清楚啊!!虽然我不会听,但是你也不用离家出走啊?!还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明天都要担心你的安危,茶不思饭不想,整整瘦下来一大圈!!”
宴老大双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很圆很大的圈圈,哽咽道:“一大圈”。
宴小六暗自瞥了一眼宴老大胖了许多的身材上,讥讽的勾了勾嘴唇:“呵呵”。
宴老大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干巴巴的强调:“我不管!今年的选秀你必须去!”
宴小六一边喝茶一边像哄孩子似的:“爹,别闹”。
宴老大,摔:“你不参加选秀,你还回来干神马?!!”
宴小六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红衣男子:“因为他”。
话还没说完,宴老大就一脸惊悚的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这么重口味?!竟然喜欢鬼怪?!!!”
宴小六:“”。
她按下跳的很欢的青筋儿,怒道:“因为我要将他送回去!不是我看上他了!不是!!不是!!不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宴老大:“呦~,不是你还激动个毛啊?”
宴小六:“”。
就在他们父女俩争执不停时,宴夫人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本来想看看自己离家出走多年的宝贝女儿,却不料宴夫人一看到坐在女儿身边的红衣男子后,就捂住心口惊为天人道:“天呐,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可曾娶亲?”
宴老大:“”。
宴小六:“”。
红衣男子有些害怕的拽着宴小六的衣角,漂亮的凤眸里一片澄澈和对她的依恋,就像还没有学会飞翔的雏鸟。
宴老大忙拉住自家花痴的夫人:“夫人,我的夫人啊,他可是咱们家女儿的人”。
宴夫人一听,顿时有些可惜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家女儿,又看向红衣男子,万分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白菜竟然叫猪给滚了”。
宴小六:“”。
宴小六:“”。
宴小六:“”。
宴小六,摔:“丑老太婆,竟敢骂我是猪!我和你拼了!!”
宴老大一把拉住暴走的女儿,哄道:“乖女儿!女儿乖,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咱们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是拱白菜的猪呢?有这么凶悍的猪吗?不不不,爹我是说女儿你这么好看,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怎么会是猪呢?”
宴夫人掩着扇子,无奈道:“相公,你这么说话,心真的不会痛吗?”
宴老大:“”。宴小六:“”。
红衣男子:“”。
一番鸡飞狗跳后,宴小六心累的说道:“这个家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他显然阳寿未尽,但是魂魄却游离了肉体变成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爹娘你们怎么看?”
宴老大:“用眼睛看”。
宴小六:“你够了”。
宴夫人怜爱的拉起他的手,轻声细语的说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明明长得如此好看,为何命运却如此坎坷呢?”
宴小六郁闷:“娘,长得好看和命运有关吗?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宴夫人:“怎么打不着?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红颜薄命这个词吗?不过话说回来,女儿你长成这个样子老天一定会保佑你长命百岁的”。
宴小六:有点想揍人
宴老大摸了摸胡子,围着红衣男子转了几圈,半响停下来,极为严肃的说:“衣裳料子不错”。
红衣男子:“”。
宴小六捂脸: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奇葩的爹啊?!!分分钟就能把人气死!!!!
宴老大也觉得自己说了句很没谱的话,不由得老脸一红(误)咳了一下:“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红衣男子迷惑的摇了摇头,有些害怕的拽住了宴小六的衣角,活像刚刚破壳而出的雏鸟,对宴小六万分依赖。
宴老大看着脸黑的鸟妈妈:“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还没成亲就先当妈的宴小六脸黑成了锅底:“我什么都没有做!”
宴老大和宴夫人都相当怀疑的看着她,眼里满满的不信任。
宴小六暴走:“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还不赶紧?!”
炸毛的女儿很可怕,宴老大收回揶揄的目光,剪断了红衣男子的一缕头发扔进了火盆里,一枚刻着东南西北四个字的四个铜板也被他抛进了火盆里,待火焰燃尽,宴老大吹去盆里的灰烬,露出了铜板,宴老大道:“东南西北,北主上,南主下,这四个铜板只有刻着北字的与他的头发相容,这说明他家在北方,极有可能是帝都”。
宴小六皱眉:“帝都这么大,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宴夫人用手指戳了她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