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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留香“”。
她挑眉看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玄色斗篷笼罩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形,面罩下的轮廓宛如刀削,雪白的发丝从宽大的风帽里入水般流泻而出,如丝似锦,男子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雪亮犀利的鹰眸露在外面,宛如刮骨利刀的扫了一眼那个锦袍胖子,声音沙哑却又杀气十足“滚”。
那胖少爷早就吓得脸色苍白,闻言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动作敏捷的让百里留香都不禁在心里啧啧称奇。百里留香持着碧玺烟杆道了声谢,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霸道的揽住腰身,带入怀里。
百里留香“”。
玄衣男子捏住蠢蠢欲动要敲自己的碧玺烟杆,雪亮的鹰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却又极快的消失不见,他一手搂着人家的腰,一手握着人家的手,雪亮犀利的鹰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良久,才道“你,今晚陪我”。
百里留香“”。原来不是英雄救美,而是和那个胖子一样吗?自己竟然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果然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吗?
“我不是艺伎”。百里留香抽了抽被他握着的手,竟然没抽出来,深邃如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讶色,自己的法力竟然对他毫无伤害。
“无妨”玄衣男子口气稀松平常“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介意!!我介意啊!!!百里留香皱眉,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不自然的神色,这神秘男子却越发得寸进尺的缓缓欺进她,正当百里留香考虑要不要大喊一声唤来流冰将他暴揍一顿时,一个温婉悦耳的女声传来“百里女君真是让霓舞好找”。百里留香闻声看去,女子眉如远黛,眸似点漆,红唇雪肌,美而不妖,轻柔的绸缎自左肩绕过右臂如水般垂在地上,随着她的步子,蜿蜒拽地,她动作优雅的福了一礼,笑道“百里女君,您的朋友让我来请你回去饮酒”。
百里留香会意,淡然的看了玄衣男子一眼,后者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她,从容不迫地走下二楼,百里留香刚松了口气,却惊觉的发现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九穗璎珞月光花囊不见了。
百里留香“”。
霓舞低声唤道“百里女君?”
百里留香回神,淡然的道了声谢,霓舞笑了笑“香之国师真是折煞霓舞了,霓舞不过是一介艺妓罢了,何德何能要得起您的谢?”百里留香缓缓呼出一缕白烟,深邃如夜的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淡然的看着她,仿佛要看清她的灵魂,百里留香开口,声音飘渺如烟,她说“那你想要什么?”
霓舞一惊,但很快便笑着跪下“传闻,香之国师的香料千金难求,得到者会实现心愿,霓舞斗胆,请女君赐香,助我得偿所愿”。
“传言都是假的,我只不过是个肉体凡胎的调香师罢了,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助你得偿所愿?”百里留香淡然的转身前行“你只听闻他们得偿所愿,却不曾看到他们因为欲望驱使而付出的代价”。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得偿所愿”。霓舞急切的说着,百里留香脚步一顿,她微微转头问道“不惜一切吗?”
“不惜一切”。霓舞跪在地上,冰冷的温度侵入她的双膝,她却跪得无比端正,声音更是严肃毅然“我愿不惜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百里留香静静的看着她,幽深如夜的眸子里一片淡然,良久,她才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个生意,我是非接不可了”。
夜已深,窗外烟火璀璨,热闹无比,房内却一片寂静,缕缕香雾透过云母银丝莲型博烟炉蒸腾缭绕,弥漫一室,百里留香打开一只霓色鎏金香盒,霓色的脂质香膏散发出缠绵悱恻的暖香,她边说边用鎏金小勺挖了三分之一的香膏“世间万物无论是鬼是神是精是怪,都有一个名字证明他们在这个世界存在过,这盒香料也有一个名字,它唤‘如意霓’,只要你在燃起此香时,说出自己的心愿,它就会让你称心如意,至于代价吗那要看你的心愿的大小了”百里留香纤手持着鎏金小勺缓步走到云母银丝莲型博烟炉前,她淡淡的说着“你的心愿越大,它让你付出的代价就越重”她捻起炉盖,蒸腾的烟雾模糊了她苍白精致的容貌,盛着霓色香膏的鎏金小勺顿了下,百里留香最后一次劝阻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跪在云母银丝莲型博烟炉前的霓舞闻言抬眸一笑,美艳如花,明明是个娇弱纤柔的美人,说出的话却坚如磐石。
“霓舞,无怨无悔”。
“既然如此”百里留香将香膏放入云母银丝莲型博烟炉中,声音飘渺如烟“说出你的心愿吧”。
霓色的烟雾缭绕在霓舞的身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我要得到他的注意”。
霓色的香雾缓缓散去,素雅的房间里只有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孤寂而立,百里留香借着烛火点燃了碧玺烟杆,她吸了口烟,带着异香的烟雾溢出唇瓣,她宛如月光碎片般苍白精致的容颜在缭绕的雾气中蒙上了一层淡漠之色,她叹息般的低声说着,像是感叹她的决然,又像是看惯了凡事,声音淡然飘渺。
“但愿你,永不后悔”。
霓舞一睁开眼就愣住了,水波荡漾,荷叶片片,水草优雅的舒展着身姿,鱼虾游曳其间,她惊愕万分的四处打量,这竟然是水里!水里!自己怎么会在水里?!她想伸手捏捏自己的脸,却又惊愕万分的发现自己没手了!不仅手没了,连脚都没了!!脚没了就算了,可为什么自己多了一条鱼尾?!!!为什么?!!!!太惊悚了好不好?!!!
孟云青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水光粼粼的湖面,粉荷碧叶之间,一只巴掌大小的锦鲤像发了羊癫疯似的扑腾着,先是横冲直撞的左右游曳,然后又改成上下跳跃,最后直接发狠地去撞水间的碧叶荷梗,好像生无可恋似的,有趣得紧。他笑眼弯弯的走到水边,修长白哲的手掌破水想去捞起这只锦鲤,却没想到那锦鲤惊吓过度,鱼尾一扫,糊了他一脸水。
孟云青“”。
一串宛如银铃的笑声传来,孟云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水中的锦鲤委屈的向自己媳妇告状“她欺负我”。柳雨柔却毫无同情心的挖苦他“活该!谁让你先招惹人家?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贪玩,整天没个正经!”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掏出手绢踮起脚尖为自己的夫君擦拭着脸上的水迹,孟云青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人家哪有贪玩啊,人家只不过看这鱼有趣的紧,想抓来给你解闷罢了,你还怪人家”。
柳雨柔对自家夫君的间接性发嗲已经司空见惯,她拍了拍夫君的俊脸,淡定的开口“说人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Reens。()
孟云青“”。
柳雨柔唇角弯弯,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虽然没抓到鱼,但是我还是很开心”。
孟云青愣了一下,捂着嘴恐慌的将她看着“你耍流氓!”
柳雨柔额头上青筋跳的欢快,她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笑“皮又痒了是不是?要不要让为妻给你治一治啊?!”
孟云青忙笑眼弯弯的将她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我投降,夫人息怒啊”。
柳雨柔冷哼一声,表示对他很不屑,但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水畔杨柳依依,繁花簇簇,一对有情人相视而笑,幸福的好像就算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也不会分开。水面波光粼粼,霓舞在水中仰望着岸上的俊朗男子,她从未见过孟云青这么笑过,准确的说是从没见他笑过,这个出身望族的俊朗男子在外面一直都是一副冷漠高贵生人勿近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就算对方是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他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地位卑贱的自己?霓舞以为他对任何人都是这副模样,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笑得毫不防备,原来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才会卸下伪装吗?
霓舞仰望着他们,望着这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男人和他怀里的女人,她不是没嫉妒过,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嫉妒,嫉妒的发疯发狂,嫉妒的想撕碎他们。
百里香阁内的月光树依旧十年如一日的开着月白色的花簇,带有异香的寒雾在随风起伏的月光花海里弥漫缭绕,琼楼玉宇时隐时现,美如仙境。百里留香望着窗外的美景,苍白纤细的之间持着一支精美的碧玺烟杆,她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深邃如夜的眸子里一片淡漠,亦如她飘渺如烟的声线“回来了?”
楠木雕花锦塌上,一个女人静静的躺在层层锦绣中,容貌精美绝艳,却像一具死尸一样,良久,她才开口“我以为只要得到他的注意此生便满足了,可是却发现自己想要的更多。”她捂着自己刺痛灼热的眼睛,泪水从指间汹涌而出,她擦干泪水想要起身下榻,却什么也看不到“夜深了,女君为何不点灯?”百里留香淡淡的说“现在是白天”。霓舞僵了下身体,下一刻突然放声大笑,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百里留香见惯了这种场景,她淡然的开口“现在只是要了你一双眼睛,以后就不止是一双眼睛这么简单了”。
霓舞止住笑声,她用力的擦干眼泪,声音决然。
“点香吧”。
鎏金小勺又挖走了将近一半的霓色香膏,缠绵悱恻的香雾缭绕着她的身体,霓虹色的衣裙无风漂浮,她绝美的面容随着烟雾渐渐消散,只有低柔却又决然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不散,孤寂而又凄婉。
“我要他爱我”。
孟云青,我要你爱我,像爱那个女人一样的爱我,你给了她多少爱,就要给我多少爱,仰望太过痛苦,我要和她一样,得到你的爱。
夜已三更,孟府却灯火通明,婢女们端着热水汤药进进出出,孟云青一身单衣连外袍都顾不得穿,焦急万分的在院子里来回打转,房内不断传出女人痛苦的喊叫,每叫一声他就多添一分焦急,房内的喊声还在继续,房外的男子却做不到继续打转了,于是一干仆人们就见到自家少爷拍着门窗急切的冲里面喊“媳妇!媳妇咱不生了!生孩子太疼了!咱不生了!不生了!!”
仆人“”。少爷,你以为孩子是说不生就不生的吗?你着急干嘛,这生孩子和母鸡下蛋是一个道理,你看看人家公鸡多淡定,您真是太不淡定了。
房内传出柳雨柔气急败坏的大吼声,如果不是她还在下蛋啊不,是生孩子,她一定会冲出来拧下孟云青的耳朵。
“孟云青你给我闭嘴!!你以为生孩子是母鸡下蛋啊!说不下就不下?!”
孟云青“”。
仆人“”。
孟云青摸了摸鼻子,转头凶狠的瞪着看热闹的仆人们,一干仆人忙低着头装作没听到,但心中却不停的碎碎念:少爷今天被少夫人训了,少爷今天又被少夫人训了,少爷今天果然又被少夫人训了
孟云青还没来得及收回凶狠的眼神,就听到房内传出一阵婴儿的哭喊声,声音大的比他媳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孟云青瞬间收回凶狠的眼神,笑逐颜开的望着产婆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孩出来,他刚要伸手接住,那产婆却面色惊恐的跪倒在地“恭喜孟少爷,贺喜孟少爷,少夫人诞下一位小女君,可是可是”。孟云青皱眉,冷漠的声音中有一丝急切“可是什么?”那产婆颤颤发抖“可是女君是个盲童!”
产婆说完就吓得屏住了呼吸,心惊胆战的低着头,等待这位公子的降怒,却不料看见一双修长手掌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抱走了她怀里的女婴“这是我孟云青的女儿,就算是个盲童又如何”。男子的声音冷漠平缓,听不出一丝惊怒,产婆送了口气,忙和仆人们一同退了下去。
孟云青抱着小小的婴孩静静的站在灯火阑珊的庭院中,精致细长的灯穗被夜风吹起,在微凉的夜里摇摆不定,孟云青仔细的裹好怀里的孩子,俊美的脸上却是一片苍白,他轻轻的在孩子小小的脸蛋上落下一个吻“放心,老爹以后就是你的眼睛”。婢女前来说少夫人想看看孩子,孟云青快速收起苍白悲痛的脸色,笑逐颜开的抱着孩子快步走进房间,他看见那个对自己笑得自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