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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可不要你的感激,朕要你”男人凑到她的耳边暧昧低语。阿萝半真半假的推开他“皇上”。
男人抓住她的纤手,着迷的嗅着她的香味,急不可耐的将她压在榻上,满是情欲的撕扯着她的衣衫“爱妃,朕为了你散尽后宫,除了你,朕谁也不碰,你可要好好回报朕”。
散尽后宫?谁也不碰?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宫女交合?!阿萝乖巧的躺在男人身下,妩媚的挑逗着他,但眼中却满是不屑和鄙夷。
**正浓,却听宫女传报,齐尚书长女在宫外等候。
阿萝妩媚轻笑,更加放肆的勾引着男人,完全没有将跪在宫外的姐姐放在眼里。一番云雨巫山交织缠绵后,阿萝懒懒的依偎在男人胸膛上,令侍女传齐洛进殿。
阿萝想让这个处处高她一筹的姐姐看到自己有多风光,阿萝迫不及待地想将她踩在脚下,踩进泥泞里,让她难堪,让她痛苦,让她也尝尝低人一头感觉。可当齐洛出现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美人如玉,娴静端庄,说的就是齐洛。她一幅芙蓉衣,长裙拽地,乌发低挽,粉黛薄施,温婉柔弱,宛如雨后芙蓉,娇美无双。
阿萝紧握衣袖,心里一惊:她竟比之前还要美丽动人,身为女人的自己都不禁被她的风姿惊艳,更何况是身为男子的皇上
果然,自从齐洛出现,皇上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阿萝心底惊慌不已,齐洛又何尝不是?这是她第二次入宫,却是第一次离自己倾慕之人如此的近,她心头鹿撞,无比恭敬地低头跪地“臣女齐洛,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男人威严的声音响起,阿萝咬唇不语,齐萝却脸红心跳,娇羞不已的缓缓抬起头来。男人的目光越发灼热,半响才赞道“容若芙蓉,美而不妖,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美人?!第一美人?!她是第一美人,那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阿萝脸色血色尽退,她咬紧牙关,不动声色的看着男人亲手扶起齐洛,和她眉目传情。精致的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但心底的愤怒让她无比疯狂。
她看着齐洛娇羞的笑颜,太刺眼了真想将她撕成碎片!
她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和自己抢?!从小到大,她抢了自己的一切,父母的疼爱也好,外人的赞叹也罢,她都揽入怀中,不曾分她一星半点,现在她还来抢自己的恩宠和地位!
阿萝握紧双拳,妩媚一笑:这一次,咱们就好好斗一斗吧,我的好姐姐。
杨柳依依,春色正好。
皇宫里却传出了一个惊天丑闻:圣上新封的宠妃,齐尚书的长女齐洛,竟然勾引侍卫与其私通!
圣上龙颜大怒,贬齐氏一族终身为奴,赐齐洛鸩酒,以肃后宫。
“吱呀”。冷宫门庭缓缓打开,温暖的春光漏泄入内,蓬头垢面的齐洛抬头,却见阿萝一袭红衣,盛装走来。
阿萝挥挥手,一名侍女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壶御酒。
“几日不见,姐姐别来无恙啊?妹妹可真是无比想念姐姐呐”阿萝涂抹鲜红豆蔻的纤指挑起齐洛的下颌,无比愉悦的欣赏道“所以妹妹一听说陛下要赐死你,就揽下来了,姐姐高兴吗?”
“为什么?”齐洛双目无神的低喃“为什么要给我香料,为什么要将侍卫灌醉放在我的宫里,为什么害我?”
“为什么?哈!”阿萝狞笑一声,手指尖狠狠刺入她的下颌“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你说我为什么?!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处处和我抢,事事与我争!凡是我所看上的,你都会抢走!父母的疼爱!外人的称赞!皇上的垂怜!你都抢走了!全都占为己有!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真是可笑!!”
“那父亲母亲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齐洛一把抓紧她的华服,声嘶力竭“他们是你的父母啊!你怎么这么狠心,竟然让陛下把他们贬为奴隶!!你有什么气恼全冲我一个人发,为什么要难为他们?!”
“父亲?母亲?”阿萝讥笑“他们如果真的将我视为女儿,为何总是偏袒你,为何不愿我入宫,为何如此厚此薄彼?!同样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父亲是为你好,为了这个家好!”齐洛怒吼道“他说你生性刚强,过刚易折,进宫只会吃尽苦头!”
“你闭嘴!我不信!说什么为我好,你不过就是想让我放了他们!我才不会信你!永远都不会信!!”
阿萝恶狠狠地推开她“时辰已到,你就放心上路吧,姐姐”。
“阿萝!阿萝!姐姐求求你,姐姐求求你了,放过父母吧!姐姐求求你了!齐萝!放过他们吧!唔放过唔”。侍女强制性的将毒酒灌进她的嘴里,齐洛一改平时的柔顺,拼死抓住阿萝的红袖,痛苦的挣扎,凄厉的呜咽“求求你妹妹!求求你!你会后悔的!”
阿萝居高临下的冷笑,一把撕裂衣袖,转身离去“我,齐萝,永不后悔”。
“齐萝!!”齐洛声嘶力竭的大喊,直到毒发身亡,手中都还攥着妹妹的一截火红的衣袖。
春光已深,繁花似锦,开满了宫廷。可饶梅宫里却是宛如深冬。
阿萝躺在锦绣堆叠的凤床上,头下是羊脂玉枕,床上照明的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这些都是她以前所渴求的,现在却变的可有可无了。她吃力的看向周围,侍女御医跪了一地,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家人,没有一个会唤她阿萝,没有一个叫她妹妹。
阿萝躺在榻上,望着纱帐上的明珠,目光空洞,和当初的齐洛一样。
“你后悔吗?”一道缥缈如烟的女声响起,阿萝吃力地看去,宫女御医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白消瘦的女人。手里的碧玺烟杆细长精致,长发垂地,白衣广袖,宛如谪仙,像破碎的月光一样,精致而又苍白。
阿萝注视着她的双眼,吃力地微笑“你来了,百里女君”。
“后悔吗?”百里留香步履优雅地走到床前,再一次问道。
“我不知道”。阿萝笑了笑,颤抖着双手,拉住了她的广袖“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后悔,但是为什么我忘不了姐姐?”阿萝拽着那月光色的衣袖,明明是在笑,泪却流了下来,打湿了一片锦绣罗琦“我忘不了当时姐姐就是这么抓着我的衣袖忘不了忘不了”。阿萝抓着衣袖的手渐渐松开,垂落在锦被上,张开的手掌,好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也抓不住,她就这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后悔了。”百里留香叹了一口气,持着一枚精致小巧的瓷瓶,接住了她的泪水,而后放入袖中,纤手抚上她瞪大的双眼,淡然道“你的悔恨,我收下了”。
绿萝烟:害人害己,不得善终。
…………百里留香。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世间最难调制的香料,叫做人心。
三月桃花灼灼,绿柳依依,春风拂面,暖人心扉。
君毅勒住马缰,抬头看着百里香阁的门匾,刚毅冷峻的脸上,一片冰冷。
他下马走到朱红描金门前,抬手正欲去叩镶金玉环时,门却被人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伶俐少女,身着朱色对襟襦裙,袖纹雀鸟,发梳双环,璎珞宝石点缀其间,耳坠明珠,腕戴金镯,目如点漆,秀美伶俐,明艳如花,正是侍女朱雀。
君毅冷峻高大,一身戾气不加抑制,朱雀却不害怕,对着他甜甜一笑,露出小小的梨涡,好生可爱。她福身行礼,声音婉转,宛如雀鸟“奴婢百里朱雀,恭迎君毅将军。”
一颦一笑,宛如从前。
“我来取香”君毅言简意骇的说道“长宁公主在这订的香料”。
镂金小榻上,百里留香手执碧玺烟杆,长发蜿蜒缠绕脚踝,苍白的容颜上粉黛未施,一袭月色长裙,广袖宽裾,宛如谪仙,又似破碎的月光,精致而又苍白。她缓缓呼出一缕白烟,带有异香的烟雾缭绕一室,袅缭妖娆。薄雾之中,百里留香意味深长的微笑“公主殿下不曾在这里定制香料,将军大人怕是误解了殿下的意思了吧?”
朱羽国盛产香料,男女相悦,女方皆会收下情人的香料,视为定情香。
君毅闻言,修眉微皱,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无奈。
他按剑起身“想是我听错了,女君忽怪,君毅告辞”。言罢便要离开。
“将军留步”百里留香叫住他,笑容淡然“听闻殿下即将远赴白煞国和亲,留香愿赠香料一枚,祝殿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百里留香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还请将军大人代为转交”。
君毅面无表情,冷峻开口“她是君,我是臣,不妥”。
“妥与不妥真的那么重要吗?”百里留香淡然一笑“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去和亲吗?你送个香料只当是让她开心吧”。
君毅手掌紧握,低沉着目光,良久方道“好”。
镂花雕漆案上,数百盒香盒放置排列,百里留香纤手翻转,细心调制,还不忘问道“殿下喜欢什么香?”
“桃灼醉”。既然她已知晓他们的事,君毅也不在隐瞒,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了,仿佛她的喜好,他都铭记于心,深入骨髓。
百里留香几经调制后,递给他一枚香盒,纯金镂雕的六角香盒打开,里面只有一粒黄豆大小的桃色香膏,精美灼灼。
这香料不似之前的桃灼醉。清雅的桃香中又蕴含着金戈铁马的萧杀,霸道杀戮中又有丝丝缕缕的绕指柔情,像极了她那看似温婉实则决绝的性格。
君毅目光微颤,仔细合上香盒,留下一只锦囊作为酬劳。百里留香却摇了摇头“这是送给你们的,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我是将军,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儿女情长注定不适合我”君毅冷峻的看向她“君某为国效忠,不负千千万万朱羽子民,永不言悔”。
百里留香看着他坚毅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但愿吧”。
朱雀摇头,撇嘴不屑“说什么为国效忠,不负千千万万朱羽子民,却偏偏要负她一人,真是傻子”。
两个同样决绝的傻子,会有何种结果?百里留香吸了口烟,缓缓呼出袅袅余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便打岔道“小雀儿,咱们午膳吃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朱雀便快哭出来了“流冰不在,咱们能吃什么?我还会做个白粥配咸菜,女君倒好,连个咸菜配白粥都不会做,流冰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吃他做的宫保鸡丁和松鼠鱼、碧叶粥、龙井虾仁。”
“还有月光茶。”百里留香也叹了口气。
正说着,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君!朱雀!女君!快来啊!”
三月末尾,桃花开满了帝都,明日公主便要出发,由君毅将军亲自护送殿下仪仗,前往白煞和亲。
帝都一片张灯结彩,百姓欢呼雀跃,君毅却独自坐在酒楼里,自斟自饮,刚毅冷峻的脸上不见半分喜悦。
这厢沉默不语,那厢却是欢笑不断,议论的都是明日公主大婚。
“听说了吗?长宁公主的仪仗足有十里余长,嫁妆千箱,金银珠宝更是数之不尽啊!”
“这有什么,我听说青鸾国有名的画容师南千醉游访天下,正巧前几日来了这里,就被长宁公主请进了皇宫,为她画容!他画的妆容都是名动四国啊!”
“那个风流画容师?他不仅画的妆容名动四国,他那风流不羁的性子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估计是看上了长宁公主的美貌吧?哈哈哈”。
“就是就是,那南千醉长相不俗,又风流不羁,估计公主也会喜欢!哈哈哈”。
君毅拿着酒杯的手指缩紧,砰地一声就把它捏的粉碎!碎片扎紧皮肉,鲜血淋漓,君毅却毫无感觉的踢开隔壁的房门,脸色铁青的走了进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拳挥出,虎虎生风的打在出言不逊的狂徒身上,君毅拎起口吐鲜血的酒客,恶狠狠地摔在地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眼尖的酒客惊呼“是将军大人!”
朱羽人才辈出,可真真正正被百姓敬佩的只有将军君毅
其余酒客闻言,吓得腿软,纷纷跪下“将军大人饶命啊!”
“将军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君毅恍惚的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丢下众人策马离去。
众酒客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人小声嘀咕“听闻将军倾慕公主该不会是真的吧?”
众人看着被打的不轻的同伴,不敢言语。
夜已深,凤鸣宫里却是华灯高悬,明镜初开,侍女们为明日离宫而忙碌,走近主殿时,都是含羞带笑,粉腮低垂,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而始作俑者却毫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