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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想要挣脱,但是这点力气在阿史那邪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她脸颊微红,皱着柳眉怒斥道:“放手!”
“昭阳,我不管你从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的警惕心有多重,我只要你记住,从今以后,我——阿史那邪,会保护你,爱护你,陪伴你一辈子。”
昭阳喘着气,停止了挣扎,目光躲闪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也许是他的眼睛过于雪亮,也许是因为她并不喜欢,这一刻她的心脏跳动的几乎疯狂。
她摇头,几近哀求的说道:“不要说了。”
“阿史那邪会陪伴昭阳一辈子,如若违背此誓,定当人神共弃,永不轮回。”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纤手捂住了嘴。
阿史那邪垂目望着她,昭阳咬唇:“不要不要说了。”
阿史那邪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落下一个羽毛一样的吻,明明是那么的轻柔,昭阳却好像是被烫了一样,猛地将手掌抽了出来,整个人都缩在马车里不愿再理会他。
阿史那邪唇角微勾,心知不可太过急躁,便没有再去逼迫她。
昭阳缩在马车里,手掌贴上扑通直跳的心口,她不明白自己这样究竟是怎么了
入夜,星河璀璨夺目,昭阳躺在临时驻扎的帐篷里,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雾缭绕,她看见自己亲手将躲在柜子里的妹妹揪了出来。
“皇姐,皇姐我害怕!我不要当女皇。”
“母皇将皇位传给你,你就应该有一个女皇的样子!”
“不!我不要!”
“你要听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不!我不要。”
还没等她跑过去抱起那个啼哭不止的女孩时,那两个女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冰冷华丽的皇宫。
女子眉眼精致而又苍白,就好像是破碎的月光一样,她广袖翩翩,指间还夹着一支精美的碧玺烟杆,袅袅香雾从烟杆里缭绕而出,带着诱惑人心的魅力在昭阳身边久久不散。
她望着面前的女孩,淡然开口:“我可以给你香料,帮你实现愿望,但代价是你会失去自己的心————感觉不到喜怒哀乐,就算是再美味的佳肴你都不会品尝出滋味,明明接近宽广的河流却注定渴死,纵然有人爱你也注定死于你手,如此,你还愿意要这盒香料吗?”
昭阳想要摇头,但是她却清晰的听到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说道————
“我愿意。”
昭阳猛地坐了起来,她气喘吁吁的在黑夜中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明白过来心口为何刺痛无比时,就被帐外的噪杂喊杀声镇住了。
还没等她穿鞋出去看个究竟,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冲了进来,来者一身浴血,眼眸雪亮,正是阿史那邪。
“外面出什么事了?”
昭阳披着衣服问道。
阿史那邪抓住她的手腕,一双犀利雪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的盯着她,他道:“你的陪嫁精卫想要刺杀我。”
昭阳心里一凛,有些惊愕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阿史那邪:“她想杀了我————还有你。”
“不可能!”昭阳猛地挣脱他的手想要往外跑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带进了怀里。
“不要冲动你”他不可置信的低头望着怀里的女人:“你。”
昭阳抽出插进他心口的匕首,她退后一步,原本慌张的面容现在变成了冷漠,她望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原来是你。”
阿史那邪退后一步,他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面色苍白的望着她:“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么的冷血无情,怎么可能会嫁给我我早该想到的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那鲜血浸染的手举到她的面前,撕心裂肺的质问道:“你究竟有没有心!你这种人究竟有没有心?!!!”
“没有。”
昭阳冷漠的望着他:“没有心————我的心早在多年前就卖给了一个人,换回了如今的玄音国。”
大帐被士兵手中锋利的刀刃刺破,无数精卫冲了进来,他们将手中的利器直指阿史那邪,只要昭阳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他乱刀砍死。
昭阳转身向外走去,身后传来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沉闷而又让人毛骨悚然。
她站在大帐外,看着满手的鲜血,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当年的诅咒终于还是灵验了————那个喜欢自己的人最终还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后悔吗?”一个飘渺如烟的声音响起。
女子眉眼精致而又苍白,就好像是破碎的月光一样,她广袖翩翩,指间还夹着一支精美的碧玺烟杆,袅袅香雾从烟杆里缭绕而出,带着诱惑人心的魅力在昭阳身边久久不散。
昭阳疲倦的扯了扯唇角:“不。”
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朱雀流光
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碧玉仙子到底花宴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脑海里都给对方画了范围。
朱雀:这就是天官们说的那个面瘫?
流光:这就是仙子们说的那个脑残?
虽然脑子里的想法不怎么良善,但是他们面子上都假惺惺的举杯而笑,然后又有了新的结论。
朱雀:呀,这个面瘫笑得好假。
流光:啧,这个脑残笑得好傻。
第一次见面,他们给对方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就在所有仙家认为他们两个互不感冒时,高冷的流光和脑残的朱雀,却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即使过去了千年,也未曾改变。
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天界平复后,三宫九殿十二仙族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天界刚刚步入正轨,许多职务都有空缺,事务庞杂不堪,天界人手紧缺,帝君便派御灵仙者去找住在人间的流光与朱雀,希望他们能够相助一二。
“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帮忙跑腿?”流光挑了挑眉头:“还是无偿的那种?”
御灵仙者尴尬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尬笑道:“那个现在天界诸事繁忙,仙位多有空缺,留守的仙君们大多走不开,只能只能劳烦流光仙君了。”
流光端起茶碗,漫不经心的掀着茶盖刮了刮茶水,闻言轻笑道:“他们忙?”
御灵仙者连忙点头道:“忙,忙得前脚跟都要打着后脑勺了,仙家们都忙成圈了。”
流光笑容和善:“我也挺忙的。”
御灵仙者哭丧着一张脸,心说您忙个什么啊,百里留香都不晓得去哪了,您不整天关着门犯懒吗?
御灵仙者:“仙君,仙君行行好吧,帮帮我等。”
流光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帮。”
御灵仙者:“”
您好歹犹豫一下啊!这么爽快要干啥子?
御灵仙者眼睛一转,问道:“当真不帮?”
流光:“当真不帮。”
御灵仙者:“帝君知道仙君事忙,自然不会让仙君白跑一趟,为了报答仙君,许诺忆思丹百丸。”
还没等他说完,流光就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茶盏和桌子相碰,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声响,流光语气低沉:“你在威胁我?”
御灵仙者吓得脚都软了,连忙跪下颤声道:“小仙不敢!就算是给小仙一万个胆子,小仙也万万不敢威胁仙君!”
流光冷笑:“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你们明知道朱雀记不住东西,却总是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天界有事找我帮忙你们倒是想起帮她来了,真是善人心肠啊。”
御灵仙者被他臊的脸都涨红了,他蠕动着嘴唇,正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时,却见流光站了起来:“好,这件事我答应了。”
御灵仙者喜出望外:“您!您答应了?!”
流光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目光不善:“怎么?还想让我立字据不成?”
立字据?别啊,没准字据还没立,我的脑袋就给您当球踢了呢。
御灵仙者腿还有点发软,他连声道:“不用不用,流光仙君一言九鼎,小仙怎会不信?小仙在此替帝君与众位仙家谢过流光仙君。”
“体面话就别说了,你们只要记住一点————事成之后将忆思丸交给我就行了。”流光十分不给面子的说。
御灵仙者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等他离开没多久,朱雀便回来了,她拿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走了进来,边吃边说:“城西的庙会真热闹,好多卖小吃的呢,你不去真是可惜了。”
流光板着一张脸:“我不去你不是去了吗?你买吃食的时候就不能给我也捎一份儿?”
朱雀气恼道:“你这是求人捎东西的态度吗?”
流光:“我态度有什么不对?”
朱雀:“你这那是求人捎东西啊,分明就是要债的,一脸的凶神恶煞,凶死了。”
流光心情不太好,嘴巴也极为恶劣,但又不想说狠话惹她生气,便赌气闭口不言。
朱雀瞅了他一眼:“怎么?生气了?”
流光:“哼。”
朱雀:“就因为我没给你捎吃食?”
流光:“哼哼。”
朱雀:“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流光:“哼哼哼。”
朱雀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嘴贱的说:“你是猪吗?只会哼哼哼。”
流光:“”
他气愤的起身就要走,朱雀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嬉皮笑脸道:“好流光,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说你是猪,天底下哪有这么帅的猪啊?”
流光:“”
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被这个丫头活活气死。
朱雀悄咪咪的掏出一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到他的面前:“喏,这下你总该消气了吧?”
流光看了一眼油纸包:“这是什么?”
朱雀:“庙会里的酥皮糕,买的人特别多,我排了好半天队才买到的。”
流光面色微微好转。
朱雀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流光打开油纸包,尝了一口酥皮糕,傲娇的说:“马马虎虎啦。”
其实味道还不错。
朱雀切了一声,她拿起一块酥皮糕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明明就是很好吃。”
一包酥皮糕也没几块,两人一会儿就分着吃完了。
流光拿出帕子给朱雀擦了擦唇角,说道:“朱雀,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朱雀愣了一下:“离开这里?为什么?”
朱雀的记忆越来越差了,从前的事情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流光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天帝命我们去寻找坠仙的行踪,帮助坠仙重回天宫任职,我们得尽快出发。”
朱雀皱着眉头:“唔坠仙是什么?天帝又是什么?”
流光:“”
得嘞,连坠仙和天帝都不记得了。
流光叹息道:“我真害怕哪一天你会连我都忘了。”
朱雀果断的摇头:“不会不会,我才不会忘记你。”
流光忍笑:“是吗?”
朱雀掀起袖子,露出手腕,洁白细腻的腕子上刺着一个无比醒目的名字。
流光。
朱雀说:“你看,我才不会忘记你。”
流光怒道:“你怎么能刺在自己身上?!”
这该有多疼
朱雀小声嘀咕:“我怕自己哪一天真的把你给忘了,所以就把你的名字刺在了手腕上,这样每天早晨起来就能看到,时时刻刻都会提醒我记得你是谁。”
流光眼眶微红,他紧紧的搂住朱雀,叹息道:“傻姑娘”。
必须要找到坠仙,而且是越快越好,这样就可以跟天帝要回忆思丸,这样才能让朱雀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流光亲了亲她的脸蛋:“咱们走吧。”
失去了主人的百里香阁终究还是落了锁,不过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还有朱雀,她永远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流光拉着朱雀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夜色中,将那座香阁抛诸脑后。
他们走了半个月,每天都是风餐露宿的朱雀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朱雀将干粮摔在地上,气呼呼的说:“我不吃这个!我要吃水晶肘子!”
流光眼皮也没抬一下:“没有。”
朱雀:“我要吃芙蓉糕!”
流光:“不好意思,这个也没有。”
朱雀降低了标准:“那肉包子总行了吧?!”
流光笑了笑:“这个更没有。”
朱雀抓狂:“啊啊啊啊啊啊!那有什么?!”
流光掏出一份干粮:“这个啊。”
朱雀双眼含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