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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宴不去也罢,只不过只不过可怜了墨梳公子,那些宾客一定会在背地里议论他无能,连一个小姑娘都请不到。”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见刚才还不愿起来的沈虞儿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怒气冲冲的说道:“他们敢!竟敢欺负墨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蕊菊无奈道:“这也是不可避免的————谁让你不去赏菊宴。”
“谁说本小姐不去了?!”
沈虞儿赤脚跑出内室,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蕊菊,快来给我洗漱更衣!今天我不仅要去,还要花枝招展的去!看谁敢笑话墨梳?!”
蕊菊嘴角微微抽搐:花枝招展
她从梳妆台上拾起一只做工精细的象牙梳子,动作温柔的为沈虞儿梳理长及腰际的青丝,双手灵巧的为她将梳好的长发挽起,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美人髻,两支火红色的虞美人发簪斜插入发,如珠的耳垂上戴上一对儿扇形白玉明铛,修长优美的脖颈上戴上做工精美的宝石项圈,纤细洁白的手腕上戴上几只缠枝繁叶玉镯,首饰佩戴好后,蕊菊又打开脂粉盒为她画容,薄粉轻敷后,蕊菊取出一张红色的胭脂放在她的唇瓣边,沈虞儿轻轻一抿,本来浅淡的唇瓣瞬间就犹如水中的虞美人一样美丽明艳。
蕊菊为她挑了一套襦裙,浅红深绯色的对襟襦裙衬得她更加的娇美可爱,一条流苏白练松散的挽在手臂上,沈虞儿原地转了个圈儿,裙摆就像花瓣一样的飘荡开,让人惊艳。
沈虞儿微微歪着脑袋问道:“蕊菊,我这样好看吗?”
蕊菊望着这个少女,犹如望着一株最为名贵的花草,她道:“好看,大小姐穿什么都是这么的好看。”
“马屁精,我才不信!”
沈虞儿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却扬起了得意的微笑,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正相反的是,站在她身后的蕊菊却没有微笑,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除了冰冷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墨梳园。
园中菊花多达百余种,有的名贵到价值连城,有的却是寻常百姓都有。
沈虞儿却没有什么心思和一群文绉绉的文人赏菊作诗,更没有兴趣和一群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起看着赏菊的文人发花痴。
她提着裙摆火急火燎的直径往内院走,等她正要进最后一道月亮门时,却突然和一个人撞了正着。
“谁啊?!走路就不会看着点吗?!”
沈虞儿吃疼的揉着额角,嘴里嘟囔着。
却不料那人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磁性,就像古筝发出的声音。
有点耳熟
沈虞儿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个身穿交襟长袍的年轻男子,眉如远山,眼睛却犀利雪亮的很,鼻梁高挺薄唇微勾,五官英俊而又完美,让人看得脸红心跳,当然也包括沈虞儿。
她脸颊微红的望着他,说道:“墨梳,你这次怎么请了这么对客人?”
潜台词:你怎么请了这么多女人?有何图谋?!
墨梳勾唇一笑,就像是狐狸一样的狡黠,他卖关子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虞儿撇嘴:“不说算了,反正跟我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墨梳抬手刮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脸蛋,语中带笑:“好了,不要生气了。”
沈虞儿脸上一红,气急败坏的反驳道:“谁谁生气了?!反正反正反正不是我!!!”
墨梳想要收回手,却又被沈虞儿快速的抓住了手掌,她别扭的说:“那个那个我不我不认识路,你你带我去去吧。”
墨梳望着拉着自己手掌的那只纤纤玉手,唇角荡漾起一抹罪人的微笑。
可惜,沈虞儿并不买账,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主动牵一个男人的手已经很不容易了,谁知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的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傻笑!
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
沈虞儿气急败坏的瞪他一眼:“你到底带不带路?!!!”
“好好好,我带你去就是了。”
墨梳微笑着紧握她的手掌,十指紧扣亲密无间。
沈虞儿羞红了脸,但是又忍不住低头偷偷的笑。
他们走后,从旁边花架后走出一个少女,鹅黄色的衣裙在风中飘荡,犹如最美丽的菊花。
她瞪着远去的两个人,眼中闪过浓烈的嫉妒和憎恨。
她瞪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冷冷的说道:“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女儿,你就可以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而我则永远当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你都要与我抢围绕在你身边的公子王公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要和我抢他。”
蕊菊冰冷的说道:“这次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这次不会让着你,以后也不会让着你,我要让你知道,他是属于我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虞美人(中)()
他们走后,从旁边花架后走出一个少女,鹅黄色的衣裙在风中飘荡,犹如最美丽的菊花。
她瞪着远去的两个人,眼中闪过浓烈的嫉妒和憎恨。
她瞪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冷冷的说道:“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女儿,你就可以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而我则永远当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你都要与我抢围绕在你身边的公子王公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要和我抢他。”
蕊菊冰冷的说道:“这次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这次不会让着你,以后也不会让着你,我要让你知道,他是属于我的。
赏菊宴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有人说想像往年一样玩投壶,墨梳却摇头道:“投壶太过无趣,今年我们换一个玩法。”
他命侍女取来一个绣球和花鼓,含笑道:“咱们以花鼓为号传绣球,鼓声停止时拿着绣球的人要罚酒三杯,大家觉得如何?”
在座的大多都是年轻人,一听墨梳的玩法顿时拍手叫好。
沈虞儿却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果然,当鼓声停下时绣球不偏不倚的抛进了她的怀里,沈虞儿抱着绣球只觉得哭笑不得。
众人起哄,她也就要按规矩罚酒三杯,可酒杯还没有到嘴边就被墨梳拿走了,他笑道:“虞儿姑娘的这三杯酒,在下代她喝了。”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将那三杯酒喝下了肚,众人一听此话,纷纷打趣墨梳是否想要娶沈虞儿为妻,墨梳也不反驳而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沈虞儿,这些众人心里都清楚了他的意思,本来见沈虞儿年轻貌美想上门提亲的几位年轻才俊顿时死了这条心,摇头只叹自己有缘无份。
等赏菊宴结束后,墨梳亲自送沈虞儿回府,沈虞儿坐在轿子里,墨梳骑着马陪同左右,他望着走在轿子边的蕊菊,温声道:“蕊菊姑娘累吗?”
蕊菊脸颊微红,低着头小声道:“不不累。”
能陪在他的身边她怎会觉得累?
墨梳笑了下,俊美的犹如神袛一样的面容上带着与往日不同的温柔,他掏出一只香囊递给蕊菊:“这是赏菊宴的菊花香囊,送你一个吧。”
香囊用上好的丝绸缝制,好像比赏菊宴上送给其他宾客的香囊还有贵重,蕊菊心里高兴的很,但是脸上却是犹豫着不敢收的表情,她吞吞吐吐道:“这个太过贵重了。”
“香囊配美人,蕊菊戴它再合适不过了,你说是与不是?”墨梳问掀开帘子往外看的沈虞儿。
沈虞儿非但不气,反而笑嘻嘻的打趣:“就是,蕊菊戴这个香囊正合适,蕊菊你就收下吧!”
蕊菊听了沈虞儿的话后,心中松了口气便将香囊接过来,她不知道墨梳是有意还是无意,对自己暧昧不明,有时候会比对沈虞儿还要温柔。
蕊菊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轿子里的沈虞儿,后者虽然在笑着但是眼中的悲伤却是掩不住的,蕊菊忙规矩的走在轿子边不再去看墨梳,但是她的心里却是甜蜜的,世上没有什么比的过心上人也对自己有心更令人开心的了。
入夜,蕊菊用香料熏好被褥便劝沈虞儿休息:“大小姐天色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沈虞儿坐在窗边托腮凝视着外面的夜色,并没有听到蕊菊的话。
蕊菊便上前关上了窗户,重复道:“大小姐,该歇息了。”
沈虞儿这才回神,她望着蕊菊的脸,似是要将她的脸看出一个窟窿来,蕊菊不自在的摸了下脸颊,不解问道:“大小姐您怎么这样看着奴婢?可是奴婢的脸上有脏东西?”
“有时候我会觉得咱们两个的长相很像,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会认为你我是亲姐妹不知道墨梳是否更喜欢你的这张脸。”
沈虞儿还没有说完,蕊菊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地上凉你快起来!”沈虞儿忙起身要扶她起来。
但是蕊菊却不愿起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奴婢自小承蒙老爷收养才活到了今日,奴婢一直心怀感激之情愿为老爷小姐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怎敢与大小姐相提并论,又怎敢去妄想大小姐的心上人?!若是大小姐怀疑奴婢不忠,那就请大小姐赐奴婢白绫一条,让奴婢以死来表忠心!!!”
沈虞儿强行将泣不成声的蕊菊从地上拉起来,皱眉道:“你说什么胡话?!什么白绫一条赐你一死?!简直胡闹!!!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至于吗?!”
蕊菊哽咽道:“奴婢奴婢以为以为。”
沈虞儿没好气的问:“你以为什么?”
蕊菊红着眼睛道:“奴婢以为大小姐不要奴婢了!”
沈虞儿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一句话,不由得一愣道:“我怎么会不要你?”
“奴婢今天收下了墨梳公子的香囊,奴婢以为大小姐因此讨厌了奴婢大小姐您要相信蕊菊啊!蕊菊真的没有对墨梳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蕊菊急切的拉着沈虞儿的衣袖辩白。
沈虞儿轻抚她的眉眼,叹息道:“要是墨梳也这么想就好了。”
蕊菊心里一动,联想到之前墨梳对自己种种的不同,再加上沈虞儿的话,蕊菊几乎可以断定墨梳是对自己有意的。
墨梳对自己有意
蕊菊光想着就不由得唇角勾起,笑得甜蜜而又满足。
只要能待在墨梳的身边,哪怕是为妾她也心满意足了。
外面都传墨梳公子要娶沈家的小姐,墨梳不仅不解释,反而频频登门拜访。
这天他又来了,蕊菊煮好了茶满心欢喜的端着走到了门外,正想敲门时却隐约听到墨梳说什么‘认作义妹’和‘风光迎娶沈家小姐’,还有就是‘身份卑贱连妾都不陪当,只有沈家女才能嫁进墨府’云云。
蕊菊手中茶盏一晃,滚烫的热茶泼到她的手背上,白皙的手背顿时一片红肿,但是蕊菊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的端着茶盏,木然的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
微风拂过她的长发,将她的脸颊的泪痕吹干,却无法吹干她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的心。
他说什么‘认作义妹’,他明知自己对他的心思,却拿义妹这个虚名敷衍她!
他说什么‘身份卑贱连妾都不陪当,只有沈家女才能嫁进墨府’,身份卑微是她的错吗?!她也是沈家的女儿!她也想名正言顺的站在阳光下!!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只要只要成为沈家的女儿就可以了吗?
只要有沈虞儿一样的出身就可以嫁给你了吗?
蕊菊木然的走在街上,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物越发重叠恍惚,她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却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这是一个装饰典雅的房间,房间的四角都摆放着一只莲花形状的博烟小炉,浅白色的烟雾透过镂空的炉盖在空气中缭绕,犹如姿态婀娜的舞女,诱惑人心
蕊菊仿佛受到蛊惑一样,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想要触碰那炉里的香料
“它叫‘两生花’。”
一只苍白纤弱的手掌抓住了蕊菊的手腕,蕊菊手腕一疼这次回神,后背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刚才自己险些就将手掌伸入了这滚烫的炉火之中!
拦住她的是一个极美的白衣女子,乌发披肩白衣翩然,宛如谪仙。
一支精致的碧玺烟杆在她纤细白皙的指尖缭绕出浅蓝色的烟雾,香气弥漫让人痴迷。
百里留香松开她的手腕,拿起桌上的鎏金长柄小勺从香炉里舀了一勺鲜红如血的膏粉出来,放进了一只刻着菊花和虞美人的圆形香盒里。
蕊菊问道:“这里是哪?你又是谁?”
“这里是画师音九天的画斋,至于我么”百里留香淡然道:“我是一名调香师。”
“调香师”。蕊菊有些头疼的皱眉,晕倒时的记忆恍惚而又破碎。
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