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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想,只到底舍不得,青青这样好又这样懂事!”李氏难免有些伤感,她是个没本事的,生不出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个寄托,却眼看又要走了!
“快别想了,早些睡吧!”叶大树想着白日里夏宗志的那样子,想来夏青多半是要走的了。在看李氏这副样子,当下难免心疼,便道:“那孟先生开的药进来可还在服用?”
李氏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便是一黯,只道:“前几日已经吃完,吃了这么久也没见个效,我便不想受那罪了!不如你……”
“你别乱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万一青青真的走了,你也知道,我向来只在乎你一人,孩子有当然好,没有的话我却也不会因此就怎么样,有些话你就不要再说了,说多了反而伤我心了。”叶大树说着将李氏搂进自己怀里,轻拍着安抚她。
两人一时谁都没在说话。
夏青直到后来也没问叶湘到底如何了,只隐约听说她似乎精神有些失常。没几天便被叶虎同叶礼带了回去。
不过,她跑的倒是够快,做了那样的事情,若还有脸留下,夏青不保证自己会这么简单的放了她!
私下里夏青甚至有种叶湘是在装疯卖傻,不过,不管如何,结果是她走了!
叶虎他们先前说的买宅子的事情,因为只几个小辈儿过来,叶大林几兄弟都是明确表示过不来。若只是叶家小一辈的兄弟几个,买一处院子也足够安置了。
但夏青听七舅舅的意思是,小一辈儿的几乎都要过来,这里面叶嘉跟叶文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尤其叶嘉更是有了两个孩子,如此一来光是叶嘉一家就能独占一处小院了。
叶文也是夫妇两个过来,老三叶铬也早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若他们只是来住个一年两年或是一段日子,到也好说。关键听着叶家众人话里话外说的,倒像是要这些小一辈儿的几个兄弟把家都安在靳岭的意思。
是以,叶大树的意思是先买下两处,将就着住下。暂时不好安排也没事,自家西厢这边也可以住下两人。等人都来了,到时大家一起在慢慢找就是了,左右他这些天跑下来,宅子倒是有不少,只他也不好做主!
经过同李氏商议,最终定下了槐下路那边的一进小院跟小苏巷里那处荒废已久的院子这两处。先前说的那沿街边的那处小院,却是因为要价太高,对方也不愿让步的原因,最后只能舍了去。
定好之后,这几日叶大树也已经找了人来修缮院子,想赶在众人来之前修好。只等过些日子,家里都忙清之后,几人也就跟着过来了。
夏青左右无事,心里却还惦记着将断霓还给晏瑾,这日便找了机会,想跑一趟将军府。只她人没走多远,便发现了后面跟着的尾巴。
自打那日之后,夏青便知道了自己同那人的关系。说到底,这么像的父女两人,却也不用别人在说什么。
叶大树生恐夏青不信,便道:“你可知那日你为何能直接打开那道暗门?”
夏青自然不晓得。
叶大树便道:“那道暗门本是叶家门下一位能工巧匠所制,那开启暗门的机关除了他本门传人之外便只有夏邑皇族的血滴入那锁孔,才可打开。”
“你既然能打开那道暗门,自然就是昔日皇室中人的后人,天下皆知,承恩候的来历,你自然也曾听说过,如此还不足以说明吗?”
若都凭这个来检验血脉,那真要乱了,天下一样血型的人又岂止是他们一两个了。只这些她自然是不会说的,纵然说了舅舅舅母怕是要将自己当成怪物来看了。
夏青不想,里面还有这样的说法。
其实她早就知道,那人是自己的父亲,不为别的,仅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天性。只是知道归知道,那声爹,却是怎么都叫不出来。自那之后,那个叫谷梁的人,便时不时出现在夏青面前。
此时,夏青停下便道:“出来吧!”
身后除了空空的巷子,便是巷子空空,连过过路的人都没有。只是夏青却固执的盯着巷子尽头,似那处被人绣了花一样,
不多时,果然走出一个人,夏青一瞧,顿时乐了!自那日之后,这位叫谷梁的人便一直跟着自己。她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夏青实在嫌烦,便说了他几次,谁知在出来时,谷梁便改了策略。
头次他扮做一中年大叔,手握一把折扇,嘴角两撇八字胡,一派文人的样子。只夏青出了叶家在的那条巷子,便发现了他,本已走出巷子的夏青,随后又折了回来,正面对上了谷梁。
“你胡子沾歪了,且这边上的地方都要掉了!”
谷梁心虚,赶忙去摸自己的胡子,心道,自己明明对镜装扮了许久,也问了侯爷,都没瞧出什么破绽,如何姑娘一眼就看了出来!结果一摸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当下夏青便给他上了一堂很严肃的思想政治教育,谷梁虚心接受了批评,心里暗道往后切不能在被炸出来了。
第二次,谷梁扮做街边一卖糖葫芦的小贩,满脸麻子不说,还佝偻着背。却被夏青吐槽,你这个装扮一串儿糖葫芦都卖不出去,人家光看你这副尊容哪里还想买你的糖葫芦。
谷梁无语,谁要卖糖葫芦了呀!姑娘,咱先搞清楚重点好吗?
接下来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思想政治课,谷梁却只想同侯爷请辞,他实在想说:侯爷,就咱家姑娘这样的,咱真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负了!
夏青自然不知谷梁心里咋想,不过这第三次的亮相,还真有点惊艳了!
看着面前作女子装扮的谷梁,夏青便道:“谷梁,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
“回姑娘的话,属下不知!”
“我真想暴走你一顿,瞧你原本长的也还过的去,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个姑娘家似你这般的丑?”夏青说着便真的想笑,“这眉毛要在淡点,再弯点儿,这样才好,你如今的太黑太浓了。”
“口脂也要少涂点儿,不觉得你这样像刚吃过人吗?”
“还有呀,最失败的就数你这胡渣了,男人留个胡渣还可以说帅,有型,可你明明是个女人装扮,你告诉我女人留个胡渣算怎么回事?真是想夸你都找不出词儿来!”
谷梁却依旧镇定,只道:“回姑娘,谷梁本就不是姑娘家!只是奉命来保护姑娘,姑娘若看不惯谷梁这样,谷梁再换,总能找到个姑娘看起来顺眼的装扮!”
夏青顿觉无语,合着她说了这么多次,原来人家根本就没领悟到自己的意思!
深觉失败,夏青颇有些无力之感,只道:“罢了,我同你说不到一处,我先前跟你说的那意思想必你没明白,那就简单来说吧!我其实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可明白?”
“回姑娘,谷梁明白!”
“嗯,那你走吧!我还有事也要走了!”夏青说完,转身便走。
谷梁却又跟了上去。
夏青自是知道,一时却又不想理他,只加快了脚步。只是不管她怎么做,却都无法甩掉后面跟着的谷梁。两人如此奔波了一番,夏青虽没甩掉谷梁,却也到了将军府。
离中秋都过去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那晏瑾还在不在府里,又或者是他又去了军营。想着自己还欠他顿饭,夏青不免笑了,人家帮了自己大忙,自己却只打算用一顿饭来打发人家。
夏青还想着,若他今日恰巧正在府里的话,就把这顿饭也顺便请了,也免得那人下回见了又给他拿这个作伐子了。
这么想着,夏青便径直去了角门,对里面看门的人道:“这位老伯,我叫夏青,来找你们家少爷归还一样东西!”
那老伯看了看夏青,问了句来做什么的,夏青便又说了一遍。这下那老伯却是听清楚了,只道:“姑娘你来晚了,少爷都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那等他回来,麻烦老伯将这个给他也行。”夏青将断霓递了过去。
那老伯却不愿接,反而又推了回来,“这个恕我无能为力,不能帮姑娘了,咱们少爷同老爷前几天就启程回京了,会不会在回来都不一定,这将军府自今日便会住进新来的将军,所以姑娘这个忙老朽是帮不了你了!”
那老伯后面还说了什么,夏青却再听不到了,满脑子都是他走的消息。
只这么几天的功夫,他便说走就走了!
早先他去军营的时候,还曾来同自己告个别什么的,这次却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直接走了。真是不够朋友,难怪中秋那日就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想来那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要走吧!
只是这人也太不够朋友了,你说走就走,好歹吱个声呀,如此不声不响就走了不说,偏偏走之前还将这断霓留下是个什么意思!
第142章 八方来客()
夏青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心里便就此放弃,左右这次可是光明正大得来的,这断霓用着算是最为顺手了。自此只当自己多了件顺手的兵器,还管他原来主人做什么!
这样想着,夏青转身便走。
路边一贵公子模样的人与之错身而过。
夏青刚出了这条街口,远远的便见到谷梁在静静的等候。
也不知他在哪里收拾的,前一刻还是女装大佬的他,此时已经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
身后的将军府前,那贵公子模样的人跳下马来,里面立时跑过来一小厮,顺手便将马牵走了。下马之人却再次转身看了看街口立着的那人,以及刚刚与她错身而过的那位姑娘。
若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闪身过去的似乎是谷梁,只是这位姑娘倒是有些眼生。这么想着,当即扭头问道:“先前我看到那位姑娘站在这里,不知所谓何事?”
看门的老伯立即回道:“回将军的话,那位姑娘说是要还什么东西给少爷,我想着将军才来又没带家眷,大约是找前几日才走的晏少爷的,于是便给打发了!”
贵公子听闻当下就笑了,“这位晏少爷呀!走到那里都是这样,不过,这回这姑娘不知又是什么来头了!”
老伯自是不知这些,贵公子也只偶尔听了些闲话,是以只随口说说,并未要得什么回应,说完便抬步进了将军府!
原来这贵公子便是新来靳岭的年轻将军顾文睿。
那边夏青看着快速换好装的谷梁笑道:“你动作倒挺快的了,这么会儿功夫就换了装扮,只是这次怎么不装扮别人,却做回了自己?”
“回姑娘,谷梁装扮成什么样子姑娘都会认出,既然这样不如不装扮了,就这样姑娘想来也不会故意为难属下而将我撵走的。”谷梁说着,又朝夏青后面看了一眼。
“没看出谷梁你这么会说话。”夏青向前走了两步,忽而转身问道:“谷梁,你知道八方来客吗?”
谷梁一愣,他虽来靳岭不久,但这八方来客却是去了不少次了。靳岭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都爱往这八方来客去吃饭。自侯爷来了靳岭,光那钱大人父子就请了好几场了,除了花街便是八方来客。
只却不知,姑娘此时问这个是要做什么,当下看了看姑娘,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道:“回姑娘的话,这个属下知道!”
“也对,你跟着那什么侯爷,那个地方自然没少去!”夏青自是也听说了,那里是一些有脸面的人去的地方。
谷梁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心里不太喜欢姑娘这话,只他也没说什么,知道姑娘同侯爷之间,只怕还有些隔膜。
夏青却不等他说什么,便笑道:“想来你就算是去,也真的尝不到那里面的饭菜吧!没关系,今日我请你去,说起来我也只去过一次,那饭菜什么味道还真没怎么吃出来,因此颇为遗憾呢!”
谷梁听自家姑娘这样说,当下便应下,手一招便有远处停的一辆马车赶了过来,“姑娘此时若要去八方来客,恐怕要乘坐马车去了,再晚点可不一定有位子了。”
夏青看着那马车,便笑了,“想来这也是你们侯爷预备下的吧!”
谷梁脸上又是一阵不自然,哪有这样说自己父亲的!
“也罢,这马车备的甚好,我正累的不想走了,你们侯爷多费心了!”夏青说着也不等谷梁在说话,直接上了马车。
谷梁随后跟着坐在马车,道了句走,车夫这才启程。
马车速度想来应该很快了,夏青只觉自己似乎刚坐稳,没多会儿的功夫,便停了下来。
谷梁自车边跳下,随即还不等他抽出马车上的条凳,便见自家姑娘已经跳了下来。还看怪物般的看了谷梁一眼,谷梁讪讪收起了条凳。
这才随着夏青进了八方来客。
两人进得里面,问了掌柜的才知,雅间早已被定完了。
夏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