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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才走时只说去找买家,却没说自己到底去了哪里。王俊楠想着父亲顶多就去一个时辰就回,可这一出去就是一天,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儿。
两人等的焦急,眼看外面都已宵禁,这么晚还没回来!两人都是第一次出来,如今天色又黑了下来,叫他们去哪里找人。
王俊楠虽心里着急,到底还想着爹爹的吩咐,且又不能影响夏青,是以一直保持镇定,不敢要夏青看出半分。
夏青也是着急,可自己两次说出去寻人,都被王俊楠否定,只得安稳的坐着死等。
又过了会儿,夏青起身,王俊楠以为夏青又要说去找人,连忙扔下一晚上也没看几个字的书,起身就要拦着。
“师兄,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只是去隔壁睡觉,等师傅回来你叫醒我就是!”夏青说着侧身越过王俊楠,出了这个房间。
王俊楠听着隔壁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听着动静,夏青好像又躺在了床上。
王俊楠心里想着,父亲会去了哪里?难不成被什么绊住了脚?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王俊楠心里油煎火烤一样,偏又说不得,还不能走出去,真是急死人了!
听着隔壁走来走去的声音,夏青哪里能真的睡下,在说本来她也没准备睡。夏青进这个房间时就观察过,他们要的这两间房在二楼,靠近窗子外面可能是客栈的后院,离着后街还有点距离。
夏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仔细听隔壁安静了一会儿,这才悄悄的起身。脱了身上草绿色的衣裳,换回自己原来的深蓝色粗布衣衫。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小心的推开窗子,窗外离着窗子有差不多两三步的地方。是一颗大树。深呼吸,一个纵身,夏青稳稳的落在树上。
树枝晃了几下,随即恢复平静。
白日里夏青已经在附近看过,夏青在树上依着树叶呆了一会,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夏青才哧溜一下滑到了树下。
她紧贴墙根,慢慢往后街走去。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出来,师傅半夜不回,她是有些担心,但也不至于就这样冒险的跑出来。多半还是想寻求个心安,看看周围的环境,熟悉一下也好。
若真要她在客栈死等,她肯定是等不下去的。
靳岭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照夏青的速度,一两个时辰她就能跑个差不多了。不管怎么样,既然出来了,索性先出来找找看在说。
此时已快宵禁,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大部分店铺都已关门,少有几家店铺亮着灯,偶尔几声狗叫传来,一片安静小城镇的模样。
夏青辗转跑了三四条街道,凡事开着门的店铺、药材铺、医馆都没有发现。
渐渐的,夏青觉出些蹊跷来。
又转过一条街道,前面是一条诘南镒樱那嘌壅稣隹醋乓桓龊谟按优员叩脑呵嚼锩娣缮沓隼矗幼抛杲翘跸镒樱Q劬筒患俗儆啊O那啾揪吞徘礁白叩模由媳旧砀鐾酚植桓撸挚桃饷ㄗ叛且阅呛谟熬姑环⑾窒那唷�
半夜鬼鬼祟祟出没,大多不是什么好人,不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夏青光是这样想着,就正义感爆棚,想也没想跟着就进了那条巷子。
夏青跟着那个黑影左拐右拐的走了七八条小巷子,却一直追不上那人。
如此走了一段时间,那黑影应该是发现有人跟着自己,故意带着夏青遛了几圈,这样更是激起了夏青要抓住对方的心思。
可夏青太高估自己低估别人了,又过了一个巷子,夏青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在穿过这条巷子在对面的街道边消失了。
等夏青在去找的时候,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了。夏青左右转了转,这好像是一家什么铺子的后院。还没等夏青仔细的探究一下,到底人会跑去了哪里,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人,就向夏青扑了过来。
第16章 靳岭县四()
夏青一个闪身退至巷子里面,险险避过那人。黑暗中寒光闪过,夏青这才发现,这人手里拿着家伙。
暗道好险!
这人没给夏青喘息的机会,一招不成,手拿短剑对着夏青再次刺了上来。
夏青原本对这种近身格斗比较擅长,可一来对方出其不意,她一时不察,便失了先机。再来,她也并非原来的夏青,近来虽有练习,但也大大的不如从前。
眼看对方攻来,夏青唯有再次狼狈避开。如此连连几招,夏青都只避不打,对方像是看清了夏青的底细。
那人右手虚晃一剑,夏青果然又是避过,黑暗中,他无声的笑了笑,左手迅速出击,眼看已经抓住对方右手臂,还没等自己用力,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自己就仰躺在了地下。
夏青一个小擒拿手就扭转了形式,扭着那人的手臂顺手夺下对方的短剑,架在那人脖子上,一屁股做在那人身上,虽累的气喘吁吁,到底还是自己占了上风。
心里虽有些得意,却也在想:还要好好练练,如今这身手比之以前差的太多了。
晏瑾心下大惊,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人擒住了!想他自己一时大意居然着了别人的道,此时他没有一点害怕,也没有要求救的意思。
黑暗中看着夏青的眼里似乎有些不能相信,却也知道自己可能找错人了。先前看到的黑影比身上这人身量高出许多,自己身上的这人,身量娇小,且明显是个女子。
“说!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夏青手里拿着短剑,抵着对方的脖子,略变了下声音问道。
夏青也知这不是自己刚刚追的那个黑影,方才没注意,此时才看到,这人身上着了宽大的披风,那黑影却是一身劲装。两人不是一个,这人跟自己无冤无仇的,他为何一照面就要下杀手?
“你们靳岭的女贼都如你这般粗俗无礼?”自自己懂事以来,还没人敢这样骑在自己身上,更不要说是个女人了!向来傲娇的晏瑾一点没有被人制住的狼狈,反而有些兴奋的开口道。
很好!好的很!小爷定然会叫你后悔此举!
这时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似乎就是朝着这边过来的。巷子里很黑,今晚又没有月光,夏青也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只闻到一股似木草般清新的味道,听声音这人应该也不大。
“粗俗无礼?说你自己的吗?我只是追一个人追到这里,不想你居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攻击我!”来的人大约有三四个的样子,一个就已经很棘手了,在来几个,夏青定然是要吃亏,夏青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已经在想着怎么脱身了。
“哦!巧了!我也是追人一路到了这里,却没想到追上了一个女贼!”晏瑾见夏青不停的回头看着巷口,又道:“怎么?着急了?”
那些人在转一个弯就能看到巷子里的两人,夏青无心跟身下之人啰嗦,顺手从褡裢里面摸了一个小丸塞进那人嘴里。
恶狠狠的道:“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若没有我的解药三日之后你必肠穿肚烂而死。你若想活命,就放了我,三日之后自会有人给你送上解药否则你就等死吧!”
“少爷!”有人跑过来的声音。
夏青说完,拿着那人的短剑,一个旋身起来,一脚用力踩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趁着那人弯腰打滚的机会,一溜烟窜了出去,那速度真叫一个快,几乎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这个巷子。
“少爷,可算找到你了!怎么样,追到了吗?”
“没有,让她跑了!”晏瑾在人来之前战了起来,说话声音里带着隐忍,几个侍卫听出了不对,却没人敢继续追问。
倒是晏瑾忽然回去便发现自己东西少了,立即吩咐人去追,却哪里还有影子。
夏青也不管方向对错,一路拼命的跑着,仿佛后面有猛兽追来,生怕被抓住一样。这样不变方向的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追来,这才放心下来。
仔细认了认路,夏青又悄悄的摸了回去。
这样一耽误,等夏青赶到客栈的时候,子时都已经过了。而王俊楠那间客房里面灯还亮着,夏青知道师傅多半还没有回来。
这就奇了怪了,来靳岭的第一天,师傅就玩起了失踪,也不知去忙什么了。不过,此时夏青可在没精力,也不敢出去找人了。
躺在床上,看着从那人那里顺来的短剑,剑身长一尺有余,剑柄上还镶嵌着宝石,不像一个兵器,到像是一个装饰的玩意儿。不过却是锋利无比,很适合自己,左右那人不是好人,这把短剑就先在我这里保存着,省得他在拿去害人。
夏青随手揣在怀里,随即倒床就睡。
黎明,天还没亮。
宁国西北边陲靳岭城,城门刚刚打开,路上连个行人都不见,只有早起出摊的一些商贩,街上显得有些冷清。一辆漆皮马车带着夜晚湿冷的雾气,在街道上急驰而来,马车掀起的冷风扫过了街边早起商贩的脸颊。
刚刚来守门几天的小厮赵二,看了看店铺掌柜的,此刻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守门的赵二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默默地咽下了心里的疑问。
漆皮马车一路向前,赵二远远的看着,那马车停在了回春堂前,想来是有什么急病,难怪如此着急。
回春堂乃靳岭最好的一家医馆。
此时,马车上跳下来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赶车的侍卫也顾不上其他,从车上跳了下来就去敲医馆的门。
另一个侍卫则急忙掀开了车帘,手刚刚伸了进去,就听见车内传来一个少年虚弱但依然暴躁的声音“滚开!”
侍卫连忙收回了手,顾不上去擦额头上冒出的豆大汗珠,只是盯着车里,手依然紧紧的抓住车帘。脸上表情担心而又紧张,生怕眼前的人会出现什么差错,那样的话,就算把他们这几个跟来的人都搭上,也抵不过眼前这位爷的一根手指头。
在侍卫的满脸的担心紧张中,一只苍白的手紧紧的抓住车辕,动作缓慢但身形挺直的下了马车。
第17章 靳岭县五()
晏瑾双脚落地,两腿一软,马上就要倒下来。
这时,赶车的连生敲开了门,又连忙过来伸出双手扶了一下自家少爷。晏瑾立马狠狠的瞪了连生一眼,吓得连生赶紧收回手臂退后一步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的主子。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蓝衣小童,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才将几人请了进去。
蓝衣小童道了一句:“师傅没起,你们若急的话就自己去叫。”
说着就转身进了内堂,丢下三人不说,甚至连个茶水都没奉上。
晏瑾心里憋气,昨晚刚进靳岭,就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了自己一颗毒药。起初说是毒药,晏瑾根本不信,可刚到将军府,就开始上吐下泻!这下由不得不信了!
随军的孟军医跟随父亲去了军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没办法,他只得出来寻医问药。
这个恶毒的女人,自己不过是误会跟她打了一架,她居然敢真的给自己下毒。看我抓住你不把你打死,我就不叫京城小霸王!
晏瑾越想越气,肚子立马又感觉不好了。
连庆也不知自哪里找到一点水,一见自家主子不适,立马上前伺候着。
连生佩服的看了连庆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弄到水,真乃神人!
晏瑾看也没看连庆找来的水,心里有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大夫怎的还不来?
若不是听说回春堂是靳岭数一数二的医馆,他们又岂会来这破医馆受人冷落。
没大会,内堂走出一个灰衣老者。
那老者对着晏瑾一番的望闻问切,之后得出结论道:“这位少爷,你只是劳累过度,多休息就可以了,连方子都不用开了。”
晏瑾听了这话,简直又要暴走了,可他硬是忍着不适,不为别的,只为先前丢人已经够了。
连生连忙上前道:“老先生,您在给好好瞧瞧,我家少爷,他从昨晚就开始腹痛不止,怎么会是劳累过度呢?不是中毒了吗?”
那老者看看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又是一番查看,最后关心的嘱咐道:“什么中毒?你家少爷没有大碍,最多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再加上身体有些劳累,多休息两日也就好了!”
“真的?”连生显然是比晏瑾那个主子还要怀疑的,想昨晚的时候,主子疼的可是连动都动不了的,怎么这就是没事了?
大夫斜斜的瞟了连生一眼,方才没说,此时才接着说道:“这位少爷,想来连着几天赶路,身体累极,以我看嘛,昨天应是吃了泻药,只这泻药剂量不大,所以你才会腹痛不止个不停,休息个一两天就完全可自愈了,所以我说连药都不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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