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说来也奇,多少名医都看不好的病症,服了这药就果然慢慢好转了。”
“后来那女道长说二奶奶命中有一劫,若是留在俗世,怕是要受尽煎熬,活不过二十岁。她要化了二奶奶去出家,老爷、夫人疼爱女儿,固不肯从,苦苦恳求破解之法,那女道长无法,就给了二奶奶一个玉牌,指导二奶奶修行”
“后来二奶奶惊马,马车都差点翻倒了,多亏了二爷出手相救,二奶奶像迷了心窍,执意嫁予二爷,说自己命中那一劫是应在了此处。老爷夫人盼着女儿以后能平平安安,谢家又是世袭一等侯府,纵是个庶子也认了。成亲后,二爷也不知如何得知此事,提出要随二奶奶修行,说如此两人方能天长地久,二奶奶喜不自胜,立即答应了”
两人新婚燕尔,丁氏对谢清朗自然毫无保留,甚至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帮他引气入体,提升境界。如此,谢清朗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渐渐有超越丁氏之势。
这本是好事。但随着修炼愈深,丁氏无法再提供帮助,谢清朗待丁氏就渐渐冷淡了。
往日的耳鬓厮磨还清晰仿若在眼前,被冷待的丁氏如何甘心?她的一生之劫,恐怕正是应在一个痴字上。
哭过,求过,闹过,在谢清朗眼中,不过是一场又一场无理取闹。
徒惹笑话。
或许,在外人眼中,谢清朗尊重嫡妻,连通房都从不曾有,是难得的洁身自好之人。但丁氏全身心寄在谢清朗身上,她要的岂会是这样的虚名。
她终于开始放下身段,曲意讨好。
骄傲、自尊渐渐坍塌,丁氏自愿变成了谢清朗手中的一把刀,承担所有罪孽因果,只为博取他一个关注眼神,一个赞许微笑。
但他们中间横亘着一个前未婚妻。
丁氏渐渐发现了谢清朗另有所爱,却自欺欺人不肯相信。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发现他在炼尸。
这是极易遭天谴的邪术。一个不小心,不仅身败名裂,还会祸及家族!
她虽成了他手中的刽子手,却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碰的。她想要的是天长地久,而非任由他疯狂。
丁氏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竟只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谢清朗如何知道这种邪术的,没有人知道。但他开始炼尸时,只是一介凡人。
他在炼的,是他的表姐何嫣。
以凡人之力,又如何能成就逆天邪术?
一年、两年、三年,谢清朗的炼尸术迟迟没有进展,终于耗尽谢清朗的耐性。
因为第三年,表姐的尸体开始发僵发黑了,心痛不已的谢清朗找上了丁氏,踏上了修行之路。
他利用了丁氏,但他何尝不怨恨丁氏?
他背叛了表姐。
靖安侯气的一脚将一张花梨木靠椅踢断了。
所有人噤若寒蝉。
靖安侯剧烈地喘着气,愤怒、痛苦、不敢置信,理智摧枯拉朽般湮灭,让他像一只暴怒的困兽。
丁氏咒魇长孙,遭到反噬濒死。
他还未来得及震惊,长孙就带了一名叫卫平的人来寻他,告诉他长子的死另有蹊跷。
如此荒谬,却撕碎了府中平静的假象,摧毁了他心中安宁的家。
他想起八年多前,谢清朗因何嫣之死一蹶不振,他几乎操碎了心。后来他要娶丁氏,尽管知道两人不是良配,但终究抵不过一腔拳拳爱子之心,他舍下老脸,极力促成了这门婚事。
却原来是另有目的,居心叵测!
真是莫大的讽刺。
怒不可遏地让人将二房所有人都绑了,封了听香居大门,靖安侯才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谢嘉树正在书房里静静等候他。
祖孙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靖安侯思及长子死于非命,谢嘉树从小失恃失怙,又接连遭遇绑架、刺杀,心中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望着谢嘉树,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痛苦。
他甚至不知要如何面对发妻。
谢嘉树见祖父青筋暴起的模样,不由握住了他的手,问起审问结果。
一股清凉之气传来,靖安侯终于从痛苦情绪中抽离,缓缓冷静下来,说起事情经过。
“那逆子恐怕还在那洞中”靖安侯气恨道,“我要亲自处置他!”
炼尸不能轻易打断,阵法、材料更是难以轻易转移。若谢清朗如此在意那具尸体,极有可能还留在洞中。
谢嘉树却有些迟疑。
若是穿越前,以他的功力,对付谢清朗自然不在话下。但他如今换了个身体,重新修炼才一个月,而谢清朗能轻描淡写破了他的符纸,恐怕不是易与之辈。
靖安侯却点了数名好手,匆匆动身了。
谢嘉树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恐怕以靖安侯的决心,他无法阻拦。
而且,谢清朗既然暴露了,终究要一战。
一行人按照那丫鬟所走过的路线,一路找到了二房所在的花园。在一个隐蔽的假山后发现了玄机。
谢嘉树破开眼前的障眼法后,一条隐秘的通道出现在假山之后,一眼望去潮湿阴暗,不见光亮。
靖安侯知道他师从张真人,看他露的这一手,还是有些惊异。但他此时心绪复杂,无暇再想,当先走了进去。
他们仿佛走入一个冰雪世界,四周充满了冰冷而潮湿的森寒之气,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隐隐绰绰的白光。
洞中非常冷,即使是几名精壮的兵士,也冻的打了个哆嗦。
洞府深处是一座寒冰床,上面躺着一具女尸,谢清朗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她。
靖安侯从未见过表情如此简单纯粹的谢清朗。他年少时骄傲自负,长成后又上进隐忍,七情尽皆隐匿。
他终于发现,他从未认清过这个儿子。
谢清朗转头看向他们,表情自然,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站起身,拔出了一柄藏在腰带里的软剑,一阵灵气激荡,洞中七七四十九根白烛依次亮起,将洞府里照的明亮无比。
谢清朗并没有离开过这里,但那名丫鬟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冰洞在烛光的映照下,一片晶莹剔透,没有脏污,没有血腥,仿佛世上最洁净之处。
“你们来了。”一袭白衣如雪的谢清朗看着父亲那又心痛又愤怒的表情,表情不为所动,嘴角甚至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他的目光转向了谢嘉树,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意,“我原本以为,你必死无疑。没想到,竟有点本事。”
“畜生。”靖安侯气的浑身发抖。
谢嘉树直视着谢清朗,目光不闪不避:“我只想问你,我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我本来不想杀他的,他毕竟是我的兄长。可他真是太不识趣了,非要气我。”谢清朗微笑着叹了口气:“如今,你们恐怕也都要去陪他了。”
他并不是在恫吓。因为随着他的话落,他的手轻轻一挥,洞中四十九根白烛缭绕出森森黑气,盘旋在整个洞中,杀机尽现。
“谁教你的炼尸法子?”谢嘉树以手指向女尸,他也感到难以理解,“你根本就走错了路,可笑你还不惜弑父杀亲!”
“不可能!”谢清朗面色终于变了。
第18章()
随着白烛燃烧的黑气铺散开,谢嘉树身边的人纷纷晕过去,洞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谢清朗和谢嘉树。
谢嘉树趁着谢清朗心乱的瞬间,高高跃起,打出数道灵光,白烛一根根熄灭,转瞬间,已灭了大半。
这些白烛阴气过重,若继续燃烧,祖父等人肉体凡胎,恐怕会元气大伤。谢嘉树并不是单纯的熄灭烛火,而是将白烛直接摧毁。可是待他要继续打出灵气,却被谢清朗手中的软剑所阻。
谢清朗已反应过来。
一道剑光刺向谢嘉树,快而迅疾,就像一片飞羽,不含一丝烟火气,轻盈地落向谢嘉树的咽喉,杀机毕现。
谢嘉树神情一凛,却并不意外。他闪身避开,指尖带着强劲的力道,击向谢清朗的太阳穴。谢清朗急退,谢嘉树的指尖却如影随形,谢清朗顺势倾身后仰,避开这一击。
不过几息,两人就交手数个回合。
谢清朗太傲慢了,轻描淡写就想留下所有人的性命。但他没有料到,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侄子,竟有了这样的本事。心中的轻敌尽数消退,他的双眼淌过一道危险寒光,手指擦过剑锋,一丝血线出现,又霎时隐没,剑身弥漫起一股阴森邪恶之气。
这是邪修的路子。
谢清朗脚下连点,横剑劈斩,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之气袭来。
谢嘉树急速抽取体内灵力,聚于掌心,拍向剑身。两道真气对撞,强劲的气流向四处激荡而出,吹的两人的衣袍鼓荡,猎猎作响。
一掌一剑焦灼对峙,两人同时伸出另一手,贴身比斗。这时,软剑中的阴冷气息突然暴涨,谢嘉树感觉到一股阴气窜入手臂,眼神微微一变,一掌击向谢清朗,两人对了一掌,谢嘉树借势后退抽身。
谢清朗嘴角勾起一个又冷漠又血腥的弧度,软剑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追着谢嘉树而来,直袭他的咽喉。谢嘉树前世战斗经验丰富,感应到危险,电光火石间身体倾斜,软剑堪堪划过他的左臂。
一声皮肉被划开的轻微声响,谢嘉树的鲜血飞溅而出,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谢嘉树连点伤口周围几处穴位,但太迟了,伤口如同被腐蚀一般,黑气蔓延半个手臂,整个左臂再无一丝力气。
谢嘉树当机立断,掏出一道黄符拍在身上,全身血液瞬间翻涌沸腾。
他用了禁术,血祭自身,强行提升境界。
谢嘉树对付丁氏时已损耗不少血气,此法更是自伤。以他稚龄,根骨未成却接连受损,一个不慎,根基都会崩毁。
他向来淡淡的表情已变得冷酷而充满戾气。
这是谢嘉树很少显露的一面。修道即修心,在诱惑众多的现代,要坚持本心是很难的事情,但谢嘉树坚持住了。
他心性坚毅,性格淡如止水,像一名老干部一般。但这一瞬间,他的眼神却变得锋利而寒冷,杀气冲天,令人胆寒。
他还未替原主报仇,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又怎能再次命丧如此泯灭人性之人手中?
他袭向了谢清朗,身形已如一道残影。
谢清朗接招非常镇定。高手交战,强行提升境界,没有与之匹配的领悟、经验是不行的。
但他想错了。
谢嘉树身心已进入另一个境界,澎湃的灵力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自己。他虽有一手不能动,却灵气肃杀,招招致命,仿佛割裂空气,呼啸而去。他的掌风如一把气势万钧的利刃,内息绵绵不绝。
谢清朗的身法终于不复闲庭信步。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一股强劲力量以不容抵抗之势席卷全场,剩下的白烛瞬间熄灭,洞中一片晦暗。
砰、砰、砰、砰——
四声爆裂声响,寒冰床上四个黑珠均布满裂纹,几近碎开。
谢清朗回头看去,瞬间如坠冰窖。两人正处于比拼内息的关键时刻,他却顾不得了,急速抽身而退。
谢清朗一卸力,一股强劲力量就以不容抵抗之势压的他连连后退,让他喷出一口血来。他抹掉嘴边的血渍,疾掠而去,转瞬到了寒冰床前。
他弯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尸的脸颊。红润的唇褪去了颜色,触感僵硬,温度冰冷,死气弥漫。
他的嘴角蓦地又溢出一丝血渍,滴落在女尸的锁骨处。谢清朗连忙用袖角替她擦干净,满面歉疚,冷淡如鬼的眼中映出他生命唯一的光。
“不要怕。”他抓起女尸的手,缓缓将灵气渡入她体内。
他显然还有余力。
随着灵气流入女尸的体内,她的身体不仅没有恢复柔软,新鲜,反而愈发灰暗,皮肤也泛起一股青黑之气。
谢嘉树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他左臂的黑气甚至已扩散到整条手臂,他赶紧盘膝坐下,驱逐伤口的阴浊之气。
黑色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谢清朗对他的举动置若罔闻,他无措地将头埋在女尸的脖颈处,闭上眼汲取着她温暖的气息。
可是无论他如何靠近,再也无法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呼吸的声音
因净化青莲有涤荡邪祟之力,谢嘉树左臂的黑气渐渐变淡,他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谢清朗,不由慢慢瞪大了眼。
这人,已经疯了。
谢嘉树全身几乎脱力,却不介意嘴上补刀,他再次提醒:“谁教你炼尸的?他难道没有告诉你,炼尸若要成功,要拘住魂魄,并不断加以折磨祭炼?”
谢清朗抬起头,安静地盯着他,眸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