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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来救我的人是你,要是早知道受困就可以挽回你的心,我也许会早一点把自己放在死地。”炎玉伦艰难地握住了凤九歌的手,他的手还是在颤抖,刚刚杀神将至的恐惧还没有消退,“你快走,他可能随时还会回来。你打不过他的……”
炎玉伦艰难地说。这一句话却像尖刀一样刺穿了凤九歌的心,凤九歌无言语对,要是她回来之后,第一个通知危险的人是炎玉伦,他是不是就能逃过此劫了呢?
“炎玉伦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中了毒,要是不及时医治,他的腿恐怕就要不行了。”王狐在心里传话给凤九歌,这一番话,他没有让炎玉伦听到,谁听到这样的对话,都会疯掉吧。
凤九歌在心里对王狐点头道:“可是这天下,谁可以解鬼鸟的毒?”
“除了皇室。皇室控制天下已久,连鬼鸟也一直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中的,如果皇室对鬼鸟的毒毫无了解,恐怕早就让事情失控了吧,”
王狐当然知道凤九歌想要救炎玉伦,从凤九歌担忧的表情中就显而易见,但是凤九歌心里担心,把炎玉伦送到皇室中去,只会讲鬼鸟也引过去。凤九歌不敢冒这个险,皇室覆灭,天下大乱,皇室不灭,凤九歌也会被当成是反贼同党,无论如何,对百废待兴的凤族来说,都不是上好的选择。
王狐的话,无疑说说中了凤九歌的心事,凤九歌未置可否,而是将炎玉伦背起来,然后匆匆往城外赶去。
知道了炎玉伦暂时没有死亡的危险之后,凤九歌还是很放心的,现在凤九歌要做一件很冒险的事情。她要去问问,为什么越童可以说话不算话。
到了城外郊区附近,凤九歌远远地就可以看到枯树上站着一个人形的影子,背后的大翅膀虽然已经收起来了,可是凤九歌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越童,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还有这样的杀气。
“越童,你给我下来,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凤九歌心里气愤不已,答应好的事情,越童到最后却反悔了。
“我没有杀他,他不会死的,但是他会活在痛苦中,就像我现在一样。”越童这孩子成年之后,心思比凤九歌的还要多,要是他小时候,说不杀炎玉伦,恐怕不但不会杀,反而会好好地对待炎玉伦,哪里像现在这样,把炎玉伦折磨成一个残废。
“这是我的朋友,他没有杀过你的父母!”凤九歌表达心里的忿怒。
“他没有杀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却因他而死。如果不是我巧遇青峰,又正好杀了一只鬼蝎之后,心里怒气爆发,手刃杀亲仇人,现在我们还是被关在天柱山上,我还是一个任他们宰割的鬼鸟,谁会来同情我?”越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但是他的表情冰冷,像是永远都不会笑一样。
“我会同情你。”凤九歌说的是真心话。
“那当时你在哪里?我啊爸阿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和越童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肯救炎玉伦。凤九歌的心渐渐冷下去,她已经不指望越童了,这时,炎玉伦悠悠醒来,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越童高高地站在树上:“什么!是你!九歌,难道你和这个杀人凶手认识?!”
凤九歌心里有气,听到炎玉伦这么说,不知道如何和炎玉伦解释。反正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她就不想解释了,这才是凤九歌的脾气。
可是炎玉伦却咬着嘴唇,寒着脸问凤九歌:“九歌,这个人你是不是认识?”
“我是认识,可是他保证我不杀你。”凤九歌实话实说,没有欺瞒炎玉伦。经过了这样一场劫难,要是再被欺骗,那真是太惨了,可是炎玉伦很显然不这么想,他指着凤九歌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不会以为是九歌要杀你吧?九歌要杀你,那么干嘛又费劲千幸万苦地来救你呢?”王狐看不下去了,他看到凤九歌的眼神越来越失望,没想到炎玉伦到头来却会怀疑凤九歌。
“我不知道,九歌,你竟然如此歹毒。也许你救我,只是想要在我面前再演一场戏,我真的没想到,以前退婚一事,你恨我就罢了,你和龙战天在一起,报复我我也忍了,到最后,你却要我的性命。”
“炎玉伦,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如果我要杀你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对越童苦苦相求?你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凤九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她狠狠地甩了炎玉伦一巴掌。
越童从树上跳下来,炎玉伦看到越童的样子,还是心惊胆战地很害怕:“你,你要干什么?”
可是此时越童却丝毫不想理会炎玉伦,金眸不屑地瞥了炎玉伦一眼对凤九歌说:“看看,这就是你要救的人的模样,不如我替你杀了他,何必和这种人纠缠不清?”
比起之前,越童对凤九歌的态度已经好了太多了,以前越童几乎是把凤九歌当成自己的仇敌,现在却已经能当是朋友了。
可是凤九歌却冷冷地拒绝越童:“我说过要保他的平安,我就一定要保住他。你可以现在就杀了他,或者是弄伤他,但是我凤九歌对天发誓,如果你这么做,从此以后我和你誓不两立。你还没有成年之前,我说过,我要杀你易如反掌,现在也许我做不到,但是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你总有一天会不是我的对手。”
炎玉伦在旁边听着凤九歌的话,脸色一下子变了三变,他知道自己错怪凤九歌了,可是王狐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挡在凤九歌和越童之间:“我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越童,你难道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么?”
越童的眼中闪烁过一丝神采,默然道:“当初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以幻身见你,你对我的怜悯之情,我没齿难忘,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说罢,越童便绕开凤九歌和王狐,走到炎玉伦的身边。他本来就比炎玉伦长得高大,现在居高临下,炎玉伦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炎玉伦脸色苍白,牙齿咯咯作响:“你要干什么?”
王狐一惊,正要跳上去,凤九歌却拦住它:“别急,看看越童是要干什么?”
越童却只是站着看着炎玉伦,他的金眸在黑暗中显得冰冷可怕,过了半天,越童才慢慢说道:“贪生怕死,你以前竟然还喜欢过凤九歌。”
凤九歌脸上一红,但是没有反驳。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越童一字一顿道:“你不配。”
第327章大乱()
说罢,越童的速度快到凤九歌都看不清,炎玉伦惊呼一声,便晕了过去,可是他脸上的紫斑却退下去,毒素应该是已经清除了的。
“这个废物男人你就带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求我不要杀谁,我会把忍不住同意的。”越童转身,正好看到凤九歌的俏脸在月光下寒似冰霜,动人的黑眸低垂,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他心里一动,忽然很想尝一尝那张小嘴的味道。他指节掐得发白,最后还是忍住了。
凤九歌倒是被这话吓了一条,越童成年以后,凤九歌总是觉得他变得大不一样了。
“我们走吧。”没有和越童多做纠缠,凤九歌带着王狐和炎玉伦回归到太子府,可是太子府里已经一片狼藉,别说炎玉伦了,就是凤九歌都不想再去一趟那个人间地狱。
凤九歌一直带着炎玉伦在城中乱转,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住的地方,最后,她只好带着炎玉伦敲响了角龙的角门。
角龙一开门,上前一看,看到凤九歌的时候先是一愣:“九歌,你快进来,你可知道龙战天出事了。”龙战天出事了,凤九歌也逃脱不了关系,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具损的利益共同体,也难怪角龙会为凤九歌担心了。
凤九歌哭笑不得:“我早就知道他出事了,要不然现在不就回王府住了么?”其实凤九歌的消息比角龙他们知道的还要早,早了王府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她就从青峰的话里预料到了。
凤九歌走进屋子,灯光把她都照亮之后,角龙才看清她背后背着的这个人,竟然是浑身是血的炎玉伦!
角龙大惊失色:“太子……太子怎么伤成了这样?”角龙以为是凤九歌想要替龙战天报仇,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他不免痛心,“九歌,你太糊涂了,为了王爷你……”
“你也知道是太子受伤了,不是太子娶亲,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嚷嚷?”凤九歌心里一惊,难道连角龙都觉得她会为了龙战天不顾一切地去做这些事吗?她正色道,“太子只是受了轻伤,不会有大碍,你找个地方让我们休息一下。”
角龙听到凤九歌这样说,就知道,应该不是凤九歌干的。他也知道凤九歌的脾气是如何火爆,就怕自己再说错了话惹得凤九歌不高兴:“好吧好吧,我误会了。可是太子受伤了,你为何不送他去太子府呢?我这里怎么好给太子养伤。”
其实角龙心里还是多了一层心思的,要是炎玉伦今天死在这里了,那么这笔账,到时候怎么算?到时候倒霉的可是他角龙啊。
凤九歌没好气地横了角龙一眼:“要是太子府能去,我现在就不会来这里找你了,你带着一队人马,现在把太子府包起来,谁也不准进去。”
“太子府出了什么事情?”角龙看凤九歌的脸色不善,也没有敢多问,匆匆准备好了人马之后,又追问了一句,“那要是有人想要出来呢?”
凤九歌凄凉一笑道:“哪儿会有人想要出来,那儿的人都死光了,不会有人再剩下了。”
角龙当成愣住,然后屁。股尿流地带着人马往太子府赶去,今夜势必是个不安稳的夜晚。虽然不知道越童去了哪里,但是凤九歌心里却对越童叹了口气,熊孩子,真够会惹麻烦的。
整个城主家也立刻大乱,唯一不乱的,反而是凤九歌和王狐,她背着炎玉伦进到卧室,将炎玉伦放下后,她看着人群来来往往,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炎玉伦躺下之后,看着凤九歌坐在自己的身边,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偷偷握住凤九歌的手,凤九歌回过神来,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炎玉伦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九歌,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后悔药干嘛?”王狐在心里对凤九歌腹诽,这话差点没把凤九歌逗乐了。
“你快把身体养好。”凤九歌没有接过炎玉伦的话,而是劝起他来。
“你可以告诉我整件事的经过么,那个人……不,鬼……他到底是谁?”现在回想起越童的样子,炎玉伦还是牙关发颤。
“他叫越童。”凤九歌想,这件事迟早整个皇室都会知道的,就算是瞒也瞒不住,不如索性现在就告诉炎玉伦,以后他也好有个防备,“原本是天柱山上的鬼鸟,你可知道鬼鸟是什么?”
鬼鸟消失了几千年,一直是皇室的禁脔,外人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可是炎玉伦是太子,不可能不知道的。
果然,提到鬼鸟这个词的时候,炎玉伦的脸色猛地发黑,眼神中却有释然的神情。
“越童是来找皇室报仇的。他父母都死在皇室的手中,这个仇恨,我无法替你解开。”凤九歌直接和盘托出,她不会傻傻地去求越童放下屠刀。
“原来如此,那他现在还有其他的同伙么?”
听到炎玉伦的话,凤九歌便知道了,这一人一兽之间,是仇根深种了,杀亲之仇和灭顶之恨,两人谁也不会后退一步。凤九歌有点后悔,要是当初没有救越童,或者说,现在没有救炎玉伦,会不会就没有日后的劫难?
这时,王狐在她心里又传来一句话:“后悔要是有用的话,那么还要后悔药干嘛?”
话糙理不糙,凤九歌收敛起心神,对炎玉伦说了实话:“他们一族,只剩下他最后一个了。所以他才会如此恨你。”说完,风九歌又摇头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要杀光我皇室,我父皇和母后自然也是在名列当中的,要是我不杀他,等于是我间接地杀了我的父皇和母后。九歌,你不会帮我是不是?”炎玉伦有些犹豫起来,他看到凤九歌并不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
“我也帮不了你,我只是个人,我也控制不了鬼鸟。”
“他不是你的召唤兽?”
“他是灵兽,根本不可能和我签订契约的,要是他是我的召唤兽,我和他之间讲话的时候,还用得着小心得像是伺候大爷一样么?”凤九歌无语极了,但是这时,凤九歌却回忆起越童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你不要再求我,我肯定会心软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