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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灰色被单下,洛成川双眼紧闭,浓眉深锁,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
“砰!”们猛地弹开,一阵香风卷了进来,身材高挑成熟美艳的女人快步走到床前。
“老公!”女人一进来就锁定床上的人,急切的叫着,推开云汐扑了过来,”老公,你怎么了,不是听说都好了吗?怎么会这样啊,呜呜呜”
女人开始坐在床边,旁若无人的抱着洛成川大哭,“不是说这里的医疗技术是最好的吗,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把你送过来,怎么还治不好?”
哭着哭着,想起什么,那女人直起身子来质问护士:“你们林院长呢,叫她出来给我说清楚,不是说已经清醒了吗,怎么我赶过来就是这样啊?这算什么清醒?”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护士客观的回答:“现在是因为需要打了镇静剂,一会儿就会醒的。”
“亲爱的,”女人抽抽泣泣,又趴到洛成川的身上嘤嘤嘤,“我不走了我不走了,公司的生意也不要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不好我哪里也不去了”
从女人推开云汐的那一下,云汐就知道了那是谁。
虽然和那次在四季湖滨酒店外的大屏幕上看到的装束不同,但米莉韩的样子,还是刻在了她的心里。
现在活生生的人就在面前,原来生活妆的她,看起来比大屏幕上犀利得多,但依旧是曲线凹凸风情万种,一看就很贵气精致的打扮,和自己平时的简素学生装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米莉韩趴在洛成川身上不肯撒手,泪水滂沱哭得伤心。
云汐傻楞楞地站在一边,心中如有重锤敲击,一块一块四分五裂。
说什么情深不悔,说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眼前这位,才是他的妻子,而自己,算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刻意地去回避这个问题,她逼洛成川承认对她的爱,可真的只要爱就够了吗?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抱着,可偏偏自己还没有立场站出来,云汐难过的呼吸困难哽咽无声。
“成川,你听到没有,”米莉韩伏在他耳边低语,“是我,我是宝宝啊,我赶过了了,你看看看看我啊呜呜呜。”
你是他的宝宝,我是什么?云汐紧紧咬住下嘴唇,任撕扯的钝痛生生把眼泪逼回去。
可是最难的还不在这里,她现在穿着一身睡袍,衣服什么的都没有啊,就算想躲,又能躲哪里去。
第96章 不要入戏太深()
“成川,”米莉韩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无意间扒开了洛成川的衣领,“你这是谁干的?你这是怎么啦!”
“护士”她厉声责问护士,一转头,忽然看见站在边上的云汐。
米莉韩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看昏迷中的洛成川,神色渐渐阴狠疯狂。
“你!就是你干的!”她几步上前,手指直指着云汐的鼻尖“你个臭女表子死小三!你还敢跑这里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莫云汐,你个破坏人家家庭的贱货”
米粒韩的每一句话都难听的让云汐几乎晕过去,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向来,她最恨的就是“小三”,谁知道,今天,她被别人的妻子指着鼻子骂“小三”。
“没,没有;”云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不不是”
“不是,你还敢说不是?!”米莉韩怒,眼前的女人还敢狡辩,“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订婚那天,你晚上装疯卖傻的把我老公骗过去,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告诉你,酒店监控你那贱货样子,老娘早看到了!”
云汐:
“哭,你还好意思给我哭?”米莉韩步步紧逼,“你睡了老娘的男人你还哭?你个臭不要脸的贱货小三”
“不,不是”云汐步步后退,如果有地缝,她好想钻进去:“是他自己”
“他自己?你个烂货不卖SAO,你还怪我老公?”米莉韩伸手抓住云汐的衣领,“你他妈穿的什么?你衣服呢啊?你穿我老公的睡衣,你给老娘脱了!”
米莉韩手劲居然奇大,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开始来拔云汐的睡衣。
“放,放开”云汐死死护住衣领,落荒而逃,“你这是侵犯人权,我我要告你!”
“告我?破坏人家家庭,老娘到是要看看你到哪里去告我?”米粒韩一把抓住云汐的腰带,使劲一拉,把腰带拉在了手里,“跑,老娘看你往哪里跑!”
“啊,”云汐惊呼,只好用手拢住睡袍,里面的NEI衣似隐似现。
米粒韩不依不饶,就着手里的腰带没有没脑的往云汐抽过来,“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想跑是吧,好,老娘成全你,让大家都来看看你的贱样”
她几步上前,抓扯着云汐的头发,拎到门外,开始一边扒她睡袍一边大声喝骂。
齐桓拿着从洗衣房领回的云汐衣服,刚刚转过走廊就听到吵闹,心中大惊,赶快跑了过来:“蓝”
“蓝什么蓝,”被拉住双手的米粒韩狠狠瞪了齐桓一眼,“不准拦老娘!”
“”齐桓狠狠地瞪了回去,“别过了啊,当心后果!”
“你威胁谁?”米莉韩被齐桓喝止,似乎真有了些怒气,手里还拎着云汐的衣领,“你和她什么关系你护着她?”
“没有关系,”齐桓一字一顿,“放开,你给老子放开,要不老子不客气了!”
“不客气?”米莉韩放开云汐,开始追打齐桓,“你给老娘说,你是不是也看上了这个小贱货,老娘偏要扒了她的皮看看,看谁还敢护着她”
被那女人追打,齐桓忍无可忍,退开几步,引得她追过来,齐桓一把把她按在墙上,凑近耳边威胁:“蓝曼斯,不要入戏太深,伤了她,你就等洛十七来杀你吧!”
第97章 别人下手更遭罪()
假扮的米莉韩蓝曼斯眼睛转了几转,眨了眨眼示意齐桓放手,然后耀武扬威的踱了过去:“好,老娘今天就看在他的份上放过你,”
说完,她又作势要去扒云汐的睡袍,指了指走廊上的摄像头,“你要是再敢纠缠我老公,老娘下次就把你扒光拍视频传到网上!还有,马上立即给老娘滚,你要是还敢留在这里,老娘就把你今天的视频给你爸妈都寄一份!”
威胁完人,蓝曼斯转身进了洛成川的宿舍,“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云汐!”齐桓慢慢蹲下,放低声音安慰,“别怕,没事儿了啊。”
刚刚老头子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居然还避开了自己,请了十三组的蓝曼斯,那个神经病婆娘可是被小三拐了男人的啊,估计刚刚是半真半假把气都撒到云汐身上了吧。
云汐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想她一个单单纯纯的姑娘,平时再怎么张狂,可这样的阵势又什么时候遇到过啊。
看着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抽搐,紧紧抓住衣襟不放手的云汐,齐桓暗暗叹口气,低声:“没事儿了啊,你衣服在这儿,要不到我屋里换了,我送你出去?”
洛成川你这办的什么事儿啊,自己下不了手,留给别人下手她可更遭罪!
一场大闹,云汐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紧紧的拢住了没有腰带的睡袍,就像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云汐,走啊,”齐桓硬起心肠,都已经这样了,他只能配合老头子的布局,否则前功尽弃他不知又出什么损招,“不走的话,一会儿她出来还和你闹。”
云汐已经彻底被“米莉韩”吓住,身子似抖得更厉害,她缓缓抬起头来,下嘴唇已经咬破皮,泪水打转的眼眸中布满了红血丝。
!齐桓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同时心里一紧,就连他也说不出的难受。
“不哭啊,好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你救了成川的命!”他扬了扬手中装着她衣服的干洗袋:“走吧,你去我屋里换了,我送你回家,好吧。”
云汐愣愣地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秦永铭办公室,准备出门的他被洛成川堵在了门口。
“恢复的不错啊十七,”秦永铭满面喜色的拍了拍洛成川的肩膀,装着什么也不知道:“这才三个多月,我听林医生说,你现在基本已经恢复了啊?来,进来坐”
洛成川面色铁青双目赤红,堵在门口纹丝不动“秦部,为什么要动我的人!”。
“动你的人?”秦永铭挑眉,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那个莫云汐啊,我是为她好,你磨磨唧唧的和她断不了,我代表组织帮你断啊。”
“代表组织?”洛成川咬牙切齿,手指骨节攥得发白“我的私事,不劳组织费!心!”
“你那两眼珠子瞪什么瞪!还想跟老子动手不成?”秦永铭怒:“哼,臭小子老子告诉你,这是你自己任务失败我们的第二套方案,怪不得别人,当兵都当老了,还不知道组织纪律?”
任务失败,老头子说得没有错,洛成川闭了闭眼,苦笑,在和小乖分手这件事上,他确实算是失败,作为上司,这样的补救也是按纪律办事。
“好,组织纪律是吧?”洛成川声沉入铁:“我等着!”
第二天下午,秦永铭接了个电话。
“秦部,不好了,洛成川把蓝曼斯堵在停车场打了一顿还把她车给砸了。”
“哼,德行,”秦永铭平静的说。“让他赔人家车。”
“人呢?”
“打了就打了吧,”秦永铭低哼:“谁叫她下手那么狠,洛十七不出这口气会憋死的。”
“哦,可是他打的是十三组的人哦,估计他们组不会放过他的。”
“那就让十三组的人陪他练练,没有动力他恢复那么快?”秦永铭把握全局老神在在:“关于他破坏安定团结,那就关一星期禁闭,扣罚半年奖金。”
“是!”电话那边的人迟疑:“可是要是洛成川跑去找他小情儿怎么办?”
“放心,要是这点轻重都掂量不清楚,他就不配做军人!”
第98章 他乡旧识()
爱尔兰都柏林郊外小镇上的教堂旁边,圣三一学院下的孔子课堂开设在那里,受学校的委派,莫云汐每隔一周的礼拜天,来这里给大家上一堂关于中国古典文化的课。
给外国人讲中国文化,说是也简单其实也难,简单的是五千年长河的文化积淀,随意的萃取其中点滴精髓,都会把下面的听众听得入神,难的是,既要保持文化的原汁原味,又要让大家能够接受并且喜闻乐见。
莫云汐收拾起工作台上的香具准备下课,天然草木混合的奇异香味,缭缭的青烟,还在这间临时充作教室的静室中缭绕。
成为半工半读的汉语教学志愿者,却没有想到,偏偏就是这半道子跟着母亲学的香道,入了外国人的眼。
两年多前,与“洛成川的妻子”的相遇,对方毫不留情面彪悍的撕扯纠缠,被骂成平生最不耻的“小三”,云汐不但毫无还手的意识,更是在三言两语间,就被摧毁了心理的防线。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无法成眠,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洛成川,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面容模糊的米莉韩,各种撕扯嘲讽,满满的恶意,让她几乎每天都在噩梦中哭醒。
到了最后,云汐就连出去看见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在嘲笑她,她连走出宿舍的勇气都没有,直到脑海中有了“自杀”的想法。
叶雨桐从她的个人空间发现了异常,什么也没有问,带她去了一个著名的心理医生朋友那里,经过确诊,云汐是得了抑郁症。
办了半年的修学,叶雨桐带她回了雨城,自己也请了好几个月的假,把云汐带在身边,亲自调养医治。
也就是在那时候,为了配合西医的治疗,母亲翻出老屋一本古旧的《香谱》和不知传了多少代的青铜香具,教她焚香打篆。
经过近半年的治疗,云汐基本康复,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外婆总是给她讲圣经的故事,给她唱赞美诗,让她明白了人的软弱与信仰的力量——当生活糟糕透顶,仰望上帝,就会有希望。
走出阴霾后,云汐急迫的想换个环境出去看看,刚好遇到学校招聘外派爱尔兰都柏林孔子学院的汉语教学志愿者,虽然不是她的专业西语国家,好在她的二外英语也很不错,从考取到出国,一路都很顺利。
上完了这周的课,云汐拎着包从教室里出来,这条支路的尽头,有一个公交站,那里有直达学校的公共交通。
“这位小姐,麻烦把地上那个蓝色的颜料递给我下……”从教堂边路过,毫不意外,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云汐停住脚步,有些无奈,可还是弯腰,从挡住路的被颜料染满的画布上,选了蓝色的颜料,递给踩在高木条凳上的人:“孙晓注,每次都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