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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楚南忽然很后悔说出不要那一份钱的话,他总是在关键时刻让心里的那种妇人之仁出来坏事,他现在也不是有钱人,凭什么不要那钱?那钱可以做很多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过得寒酸,但是他却大方地就把一笔本来属于他的钱一句话就送给了别人。
他一直都有这种性格缺陷,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但是一直改不掉。
更讽刺的是,他的赠送郝民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甚至客气话都没有对他说一句。
就当是为多年兄弟的情谊作的最后一件事吧,曾楚南在心里安慰自己。
火车到全州时,已是凌晨,曾楚南回到木清萝借给他住的房子里,打开一瓶烈酒,咕咕地灌了半瓶,然后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时间已是下午两点。
曾楚南这才想起自己在黑衣侦探社的差事还没弄完呢,怎么说也要给人家一个交待,洗漱过后,来到黑衣侦探社。
“有结果了?”严若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曾楚南一眼。
“有了。”曾楚南说。
“哦?什么结果?”来若有些吃惊,没想到曾楚南还真办出结果来了。
“陈青的确有外遇,但不在全州,在贵宁。”曾楚南说。
严若的眼睛放出光来,“是吗?你可真行,还真让你查出来了,拍到照片了吗?”
“没有!”曾楚南耸耸肩。
“那你废什么话?没有证据那就无法向雇主交差,那不也是跟没查出来一样?等于是白说,还不如不说!”严若大失所望。
“我可不这样认为,其实,我认为这事有结果了,而且是很好的结果。”曾楚南说。
“废话!没有证据能叫结果?你这样对人家雇主说,人家能信吗?”严若说。
“他信不信不重要了,没有证据比有证据的好,我昨天和陈青一起去了贵宁,从我对她的观察,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我说的不简单,是指她背后有显赫的背景,她说了,在全州,就算我不小心把谁给杀了,她也能帮我摆平,这话当然有些夸张,但是要是没有一定的实力,不敢这样说话,她不像是一个张口就乱吹牛的人。”曾楚南说。
“你这不是一样在废话么?她老公就是因为不敢得罪她老爸,所以才要我们帮着找她出轨的证据,我们当然知道她的家世很显赫了,虽然我们也不清楚到底有多显赫,但是很有势力我们是可以肯定的。”严若说。
“这就对了,这就是我所说的结果,你想想,她老公都不敢得罪她们家,凭什么你就敢?如果你把她有外遇的证据交给了她老公,那么她早晚会知道是黑衣侦探社做的,那她会怎么做?她肯定会恨死了黑衣侦探社!然后她会调动她所能调动的一切势力来打击黑衣侦探社,严总,我想请问,如果她要全力的对付你,要搞垮你的侦探社,你有把握对应付得过来吗?”曾楚南说。
“这个……”严若沉呤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现在侦探行业其实很多工作内容都处于灰色地带,有很多违规的操作,这个你比我清楚,如果陈青真的调动她所有势力来打击黑衣侦探社,我相信你肯定招架不住!她不用使多大的劲就能让你关门大吉,对不对?”曾楚南说。
严若还是没有说话,曾楚南说的话她应该是认可的,所以她无话可说。
“可是我们已经接了这活了,我们怎么向她老公交待呢?”严若说。
“不用交待,把他交的一半的酬金一分不要全部退还给他,就说我们办不了这案子就行了,让他另请高明。”曾楚南说。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想关门大吉,那只有这样做,生意是做不完的,但是有些生意也是不能做的,如果因为一点小利而带来很大的隐忧,那么我认为不是明智的决定。”曾楚南说。
严若又不说话了,她似乎在考虑曾楚南说的话。
“好吧,这事听你的,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桩生意不做也罢。”严若终于下了决心。
“那我走了。”曾楚南转身要走。
“你上哪去?干什么去?”严若说。
“我的事没办好,你不肯留我,我当然自己走人呗,难道还等你来撵我不成?”曾楚南说。
“胡说,这事你不是办得挺漂亮的么?怎么还得瑟起来了?难道还要对你歌功颂德一番才行?你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娇情么?”严若说。
“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在夸我?”曾楚南说。
“我就猜你是想讨夸,好吧,这事你提醒得对,对我们侦探社相当的有用,你算是被正式录用了,欢迎你加入黑衣侦探社,从此以后,你就是一名光荣的帅气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私家侦探了。”严若说。
“哦?还有这好事?这幸福可来得真够突然的,我这就成了007了?严总你的眼光可真是太高明了,一眼就看出我是一个有用的人才,黑衣侦探社有了我这样的人才,肯定会比fbi还牛逼的!”曾楚南笑着说。
“打住吧,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虽然这事你提出了很好的建议,但是也不是能说明你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侦探,干我们这一行,一定要细心,不管别人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都一定要记得,有时一句话就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严若说。
曾楚南忽然不说话了,他傻了似的盯着严若。
“你倒是说话呀,不就是将你留下来么,你也不至于高兴到这种程度吧,这样就傻了?你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一点,要是你实在是感激得不行,你就对我多说几声谢谢吧,释放一下你心中对我的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严若调侃道。
“你的话对我有启发,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件私事,我真得对你说声谢谢,我有些私事需要办一下,等我处理完我再来找你。”曾楚南说完跑出了侦探社。
严若愣在当场,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感觉自己什么重要的话也没说,怎么就启发到了他了?
曾楚南发动车,驶出了全州,向贵宁方向驶去。
他要去找郝民,因为郝民对他说了谎!
在侦探社的时候,严若说每一句话和每件事都要记住,当时他心里一震,他一直觉得郝民对他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只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是现在他想起来了。
当初他抓到苏伟龙的时候,苏伟龙曾经说过,主动去找苏伟龙提出要卖公司的是人是郝民,这和郝民说的一样,但是郝民的理由是因为吴迪剑和曾楚南都失踪了,所以他一个人撑不下去,才想到要卖了公司。
问题就出在郝民说的理由上面,因为当初苏伟龙说过,谈判的时候吴迪剑没有在,但是后来签署相关合同的时候,吴迪剑是在场的!
也就是说,事实不是如郝民说的那样曾楚南和吴迪剑一起失踪了,郝民在卖公司的时候,吴迪剑不但没有失踪,而且参加了合同的签署。
郝民说了谎!曾楚南把他当兄弟,没有读他的心,但是他却欺骗了曾楚南!
曾楚南要赶回贵宁,他要当面问清楚郝民为什么要对他说谎?
他为什么要隐瞒,他又隐瞒了些什么?
第57章 人去楼空()
曾楚南拿出手机翻看记事本,郝民留给他的地址写着建设路第256号三单元802室。
曾楚南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当时用手机的记事本记下这地址,否则真无迹可寻了。
但是很快曾楚南发现情况不是他想的那么乐观,因为他驱车走完了贵宁的建设路全路段,最终寻到建设路256的时候,发现256号竟然是一家花店,郝民并没有住在这里。
难道是自己醉后记错了号数?曾楚南又看了相邻的255和257等相邻号数,分别是餐馆和健身中心等等,而且附近大都是一些商业地产,并没有居民区,所以所谓的三单元其实也不存在。
郝民留的地址是假的。
“郝民,你个王八蛋,我把你当兄弟,你为什么要骗我??”曾楚南坐在车里,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头发。
一向自负的他以为自己绝顶聪明,却没想到自己却被好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曾楚南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郝民就是派人追杀他的幕后真凶,否则他又何必要欺骗于他?
郝民是以前三个合伙人中最老实本份的一个,难道在利益的驱使下,真的能让一个老实的人变成魔鬼么?又或许他的心中本来就深藏着一个魔鬼,只是在利益的召唤下从心里跳了出来,把他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魔鬼?
不管怎么说,他肯定还在贵宁,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问个清楚!曾楚南心想。
可是贵宁也是一个不小的城市,就算知道他在贵宁,但是这也是一个很大的范围,如何才能找到他?
如果按以前的经验,郝民不是一个很擅长于撒谎的人,他在曾楚南忽然问起地址的情况下,说出了建设路256号三单元802室,也许这一个假地址中也有一些真实的部份,比如说路是在建设路,但号数不是256号,也或许号数是256号,但其实不是建设路的256号,而是其他的路段。
能不能从这虚假的地址信息中找出一点线索,曾楚南没有把握,但是他必须要试一试。
首先找到了郝民办婚礼的酒楼,大堂经理很热情地接待了曾楚南,但是他也表示,只有一个郝民留下的电话号码,其他有关郝民的信息他们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们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过问客人的太多信息。
但是那个电话号码曾楚南已经打过很多次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酒楼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曾楚南地奈地走出了酒楼。
曾楚南站在酒楼门口,看着酒楼的大门,心里想为什么郝民会选择家酒楼办婚礼呢?因为这家酒楼的服务好?价格便宜?还是纯粹是一种随机性的选择?也或许是为了某种方便?
方便?曾楚南脑中又浮现一个想法,也许郝民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在这里办婚礼宴席会很方便,这种可能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曾楚南开始沿着附近寻找所有路段的256号,这种方法实在是愚蠢之极,但是曾楚南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机会。
有病乱投医,是下策,但是总比不投等死的好。
找到了淮海路256号的时候,曾楚南忽然觉得看到了一些希望。
因为这里就是一处居民区,而且离郝世办婚宴的酒楼并不远。
很快,曾楚南又找到了三单元802室,曾楚南激动地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你找谁?”
“我找郝民,请问这是郝民的家吗?”曾楚南问。
“不是!”男人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把门啪地关上,差点撞到了曾楚南的鼻子,这都尼玛神马素质?曾楚南心里暗骂了一句。
曾楚南又退回到三单元702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少妇,少妇相对客气一些,她说她不认识郝民这个人。
曾楚南又到继续往上,他要去902看看,来到902的门前,他再次看到了希望,因为那门上贴着一个大红的双喜,而郝民昨天刚刚完婚。
曾楚南敲门,但是却一直没有回应,任怎么敲,都没有人开门。
再喝得醉,再睡得沉,这么大声的敲门,也都听得见吧?曾楚南心想。
曾楚南一直不停敲门,惊动了对面的邻居,一个中年女人开门出来看究竟。
“阿姨,我是郝民的朋友,请问这是他家吗?”曾楚南问。
“是的,我和他们虽然也不是很熟,但我记得好像小伙子就叫郝民,姑娘好像姓吴,小两口昨天刚结婚,但今天早上好像一大早就走了,可能是去旅游度蜜月了吧?你可以打电话联系一下他。”中年女人说。
“谢谢阿姨,我会和他们联系的。”曾楚南不想引起邻居的怀疑,道谢后离开了。
郝民走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急着要走?难道真出门去度蜜月了?还是因为害怕自己找上门来?曾楚南坐在车上苦想。
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吗?如果他出门去十天半月或者更长时间,那这种守株待免的方式显然就不可行了,更要命的是,如果郝民这一走不再回来了,那就更加麻烦了,虽然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小,但是的确存在。
曾楚南在街边找到了一个摆摊开锁的。
“我锁匙忘在家里了,开锁要多少钱?”曾楚南问。
“那要看门的种类,有些难开一点的就贵,有些简单的就便宜,要看具体情况。”开琐的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青年。
“就是一般的防盗门,多少钱?”曾楚南问。
“一百块!”小胡子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