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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楚南好像没听见一样,还是继续看他的报表。
“大哥,这一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是你把我带到城里来的,也是你扶我当上老大的,我所有得来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但是之前我却误认为是陈佐给的,所以一进鬼迷心窍才帮他骗了你,但是看到他对付你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很难过,我巴不得替你挨打替你去死,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也不相信我说的话了,但是我说的是真的,你就再原谅我一次,如果这一次我再背叛你,我不得好死,我全家都……”
“闭嘴,你有什么权利拿你家人来发誓?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屁话!”曾楚南冷冷地骂道。
贾材梓松了一口气,虽然曾楚南说话还是冷冷的,不过好歹是说话了,总比他一声不吭强多了。
“大哥你原谅我吧,徐艾都说了你会原谅我的,她还说了,如果你不原谅我,她就来找你麻烦!”贾材梓说。
曾楚南终于忍不住笑了,他知道这话徐艾说得出来,这个贾材梓也真是没辙了,把自己女人都搬出来了。
“大哥你笑了,你原谅我了对不对?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那我去把陈佐杀了,表示我的悔意怎么样?”贾材梓说。
“放屁,你以为杀人是杀鸡吗?杀了人你不用抵命吗?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曾楚南说。
“你说,只要你开口,什么条件我都同意,要我去死都行。”贾材梓说。
“我的条件就是请我吃饭喝酒,带上徐艾,如果你还能约上我想见的人,那我就更高兴了。”曾楚南说。
这一下贾材梓终于是放下心来了,他知道曾楚南这样说,那当然是原谅他了,以曾楚南现在的身份财力,当然不愁饭吃,让他请客,那当然是泯恩仇了。
“好,大哥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请你啊。”贾材梓说。
“我又不是饭桶,还能让你请得倾家荡产么,有那么夸张么?晚上七点吧,地点你定,我要工作了,滚出去吧。”曾楚南笑着说。
“是,大哥。”贾材梓欢乐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跳着离开了曾楚南的办公室。
一离开曾楚南的办公室,高兴得马上打电话给徐艾报喜。
“老婆,大哥真的原谅我了,太好了呀,不过他有一个条件,说是让我请他吃饭喝酒,还要带上你。”贾材梓说。
“我就说他会同意的嘛,他敢不同意老娘就找他麻烦!他肯定就是担心我找他麻烦,所以才同意原谅你的,他还说什么了?”徐艾得意地说。
“好像没有了哎,就只是要求我们请他吃饭。”贾材梓说。
“放屁,那让你请他就行了呗,干嘛要带上我?多事佬一向都嫌弃我太吵,这次却吩咐要你带上我,肯定有原因,猪头你再想想,他还说什么了?”徐艾说。
贾材梓努力想了想刚才的情景,想起来了,“对了,他还说,要是能约上他想见的人,那他就更高兴了。”
“这就对了嘛,所以说你是猪头仨你还不认,这么重要的信息让你给漏掉了,真是蠢货。”徐艾再次开骂。
“那他说的最想见的人到底是谁啊,是什么意思啊?”贾材梓说。
“靠,你真是太蠢了,我徐艾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找了你这样一个蠢货当男人啊?真他娘的亏大发了!他要你带上我,那肯定是让他最想见的人有个女伴呗,那他最想见的人必然是个女人呗,多事佬和谁最腻歪,你不知道吗?”徐艾说。
“我知道了,是清萝姐,哈哈,大哥是让我们帮她约清萝姐见面。”贾材梓笑了起来。
“对了,还好你还没有愚蠢得不可救药的地步,否则我是真的不要你了,多事佬想见的人就是木清萝了,现在木清萝是汪明的未婚妻了,曾楚南当然不想直接约她,因为她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见他,但是他现在事业小有成就了,他又想把他心里的喜悦和他最心爱的女人一起分享,所以就让我们帮他约木清萝了,而且必须是你来约,你们不是一起在那穷山沟沟里呆过嘛。”徐艾说。
“你什么话,那是弯山村,不是什么穷山沟沟好吧,那可是我家乡,我早晚要带你回去见我爹娘的。”贾材梓说。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说不穷那不穷就是了,赶紧的打电话约木清萝吧,人家现在是金鑫集团的总裁了,忙得很,不提前预约,恐怕人家忙不过来呢。”徐艾酸酸地说。
“那倒也是,我现在就打电话约她吧,老婆,你什么时候也当总裁啊?”贾材梓说。
“滚,下辈子吧,我没那兴趣。”徐艾直接挂断了电话。
贾材梓其实也不笨,他知道曾楚南不喜欢出入那种太过高档和吵闹的餐厅,他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四合院。
四合院是全州市中心的一家特色餐厅,正如其名一样,其结构就是一个四合院,是清朝时全州一个名人的住所,后来被列为全州的文物遗址保护起来,但是因地处黄金地段,长期闲置太过浪费,于是就有精明的商人打通了说服有关部门,承包了四合院,开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餐厅。
因为地理位置极佳,加上老板的高端定位,所有菜品都是一流的大厨亲自掌勺,所以消费非常的高,加上四合院的包房只有十间,很难订到,就更显珍贵,据说都要提前三天预订座位,否则根本没有位置。
不过贾材梓这样的江湖人士订座位,那自然不会是难事,带上二十来个兄弟把你门把住,啥也不干,就能把其他人吓走,你报警我也不怕,我啥也没干,难道你还能抓我?抓了我你又定什么罪名?所以贾材梓从来不用预订,想去就能去。
曾楚南把车停好,走进了四合院,四合院虽然地处市中心,但是一走进去,小院子里就是一片花草,伴着古风的音乐,瞬间有让人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也难怪虽然消费这么高还是生意兴隆了,高端人士们奔忙一天后走进这样的地方和朋友品下美食,喝点小酒,自然是非常惬意的。
推开包房的门,曾楚南愣了一愣,徐艾和贾材梓都还没有到,只有木清萝先来了,她正在翻阅一本杂志,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抬起了头来,看着曾楚南。
依然还是那种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美到让任何女人看到她都自惭形秽,美到任何男人看到她都会砰然心动,那闪亮的眸子和曾楚南相对时,曾楚南瞬间柔软下来,种种过往浮上心头。
算起来应该有近两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其实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人再次见到对方时,都感觉已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甚至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木清萝率先露出微笑,冲曾楚南点头致意,虽然在微笑,但是她眼中却有明显的泪光在闪,她用力眨了眨,想用眼睛不舒服来掩饰一下她心里的激动,毕竟,一切皆不是从前。
“好久不见,清萝。”曾楚南坐下,也努力露出微笑,轻声对木清萝说。
“是啊,好久不见。”木清萝回以微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也轻声说。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两人心里都翻江倒海波澜起伏,都需要控制自己汹涌的情绪,因为他们现在只是朋友,与恋人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他们之前也没有做过一天正式的恋人。
在朋友面前,自然得保持着一定的度,包括情绪和行为,都得在朋友相处的合理范围内。
“你还好么,我常常忆起以前的岁月,很是想念,我现在还开着你借给我的车,住着你借给我的房,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收回。”曾楚南说。
“那房收回来也是空着,你就先住着吧,我也有车开,不急,你用顺手了,就先用着。”木清萝说。
“那你可不许暗地里骂我不要脸,我就继续用着了。”曾楚南开了个玩笑,气氛太过压抑,急需调节得轻松一些。
“你本来一直都很不要脸,又会在意我说你么。”木清萝轻轻一笑,也开玩笑回应,这一笑,差点笑散了曾楚南的三魂七魄,那一直深藏在心里的思念,瞬间又要有爆发之势,他很想冲过去把木清萝搂在怀里,告诉她就算是午夜梦回,眼前也常常出现她的倩影。
不过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金鑫股票大涨,现在公司应该快要走出困境了吧?”曾楚南说。
“股票的确是扭转了长期以来的颓势,但是公司积累下来的固疾太多,短时间内要想彻底改善公司的面貌,不太可能,改革和调整在短时间内也很难出现成效,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化学反应。”木清萝说。
曾楚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金鑫是上市公司,是大财团,远比经营一两个俱乐部繁杂得多,俱乐部就那么几个股东,可以有很多的暗箱操作甚至是非法操作,但是上市公司受广大投资者的监督,一切都要尽量在阳光下进行,要想短时间内解决所有问题,的确是不太可能。
“慢慢来,我相信你能行,平时工作不要太拼,你瘦了许多,你现在的体重,应该是减少了三斤,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身体是本钱,可不能垮了。”曾楚南说。
木清萝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她和汪明两三天就会在一起吃餐饭,但是汪明却从来没有发现她变瘦了,曾楚南一见面,就直接说她瘦了三斤,直接言中,她就刚好瘦了三斤,一点也不多,也一点不少。
这样的准确,只有是真正内心关怀的,才可能如此精确地看出来她的变化,她不敢确定曾楚南是否爱着她,但是她知道曾楚南是真的关心她,如果不是真的关心,不可能说得这么准。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前两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你现在竟然是全州两家俱乐部的股东兼总经理了,也算是风云人物了,我真为你高兴。”木清萝说。
“和你的金鑫集团相比,我那点小生意算什么呀,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小打小闹的,混口饭吃,不要取笑。”曾楚南笑着说。
“话可不能这样说,要想做那两家公司的股东,那没有千万级别以上的资金,是不可能做到的,你以前的状况我是非常清楚的,你出事以后就一无所有,在短时间内就能快速崛起于全州的娱乐行,已经是不简单了,你今天做到的事,恐怕有些人二十年也未必能做到,不许你妄自菲薄。”木清萝说。
“好吧,那我谢谢你的夸奖了,我会继续加油的。”曾楚南说。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短时间内筹到这么多的资金的?你的原始资金是从哪里来的?能透露一下吗?”木清萝说。
曾楚南笑了笑,这件事他从来没对人提起过,但是他却想对木清萝说实话,在木清萝面前,他不想隐瞒什么,他希望木清萝知道他所有的事。
“坦白说这件事我从来没对人提及,那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不过既然你问起,我也不想隐瞒,我的钱,其实也是靠你赚来的。”曾楚南说。
“靠我?这又是什么意思,我除了借给你房住和借给你车开之外,我什么也没有为你做过,怎么会是靠我赚的钱?”木清萝更加不解了。
“我向朋友借了一些钱,然后我就用那些钱去赌了两局,我运气还好,结果赢了,然后我就把所有的钱全部买了金鑫的股票,因为我知道你上任后肯定会有大的动作,会想办法把股价拉上去,我相信你的能力,结果你没让我失望,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我就大赚了一笔,前不久我把股票套现了,就有了大量的现金。”曾楚南老老实实地说。
除了是靠读心术赢的钱这个细节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的隐瞒,说的都是实话。
“听你说的时候我都好紧张,你胆子太大了,要是你万一输了怎么办?血本无归怎么办?”木清萝说。
“我想过如果输了怎么办,如果输了,我就跑路,远离全州,浪迹天涯从此不再回来,与这里的一切断绝关系,我的想法是很自私了,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能一直受人欺负毫无反击之力,不成功,能成仁也好,总比苛活着的强。”曾楚南说。
木清萝没有说话,她心里其实有些难过,她心想你若是赌输了,远离了全州不再回来,难道就对这里没有一些留恋么?难道就忘了这座城市还有一个木清萝么?
两人又陷入沉默,这时门又开了,进来的是徐艾。
“怎么样?聊得如何,我有意来迟一些,就是让你们有二人世界的时间,我还以为你们在相亲相爱呢,我在外面听了一会,怎么谁也不作声呢?你们搞冷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