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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亲眼看到过一次他喝药,喝了吐,吐了喝,喝不下去他们就捏着他的下巴灌进去,把他折磨的半死不活,整个屋里都飘荡着浓郁的草药味。
不久之后他终于被送去看医生了,因为他在被灌了药之后上吐下泻发高烧还流鼻血,最后直接昏过去,他们怕弄出人命,不得不忍着心痛花这个钱。
检查的结果是中毒,他们不懂药理,给他吃了有毒的草药,而且毒性还很强,但好在他喝的时候吐出来不少,再加上救治的及时,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在那之后我就更心疼他了,知道他吃不饱便经常给他送吃的,可惜被我家里发现了,不但狠狠打了我一顿,还带着我去跟他舅舅告状,害他也被打了顿。
从此之后我不敢再明目张胆的送,只能找无人的角落偷偷的塞给他,他一开始不肯要,但耐不住我的厚脸皮,最后还是接受了,我们的关系因此变得更好。
在我八岁那年冬天,他们母子同时落水,路人救起了他,他却永远的失去了母亲,也就是在那一次他高烧不退,舅舅拖到最后才带他去看医生,差点害死他。
他本来就很沉默寡言,在鬼门关走了这一趟之后就更不说话了,经常神情恍惚,有人说他是中邪了,而我觉得他是太难过了,因为他失去了母亲。
年后陆家辉突然举家搬迁去了锦都,后来宋建国去了一趟才知道原来他在锦都做生意赚了大钱,回来便带着我们全家去投奔。
宋建国借遍了所有亲戚,又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凑了钱入股跟陆家辉一起做生意,这也是我家最后有陆通集团一点股份的原因。
最初几年过年给我们都会回老家,第一年的时候我有看到叶南生,但第二年回去就没有再看到他。
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受不了舅舅的虐待离家出走了,还有人说是他爸爸把他接回家去过好日子了。
老家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得到确定,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是生还是死。
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多年,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他,每次想到他都会心疼,在所有的传闻里,我希望最后一个是真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但他已经失去了母亲,我真的希望是被父亲接走了,这样至少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而不再是寄人篱下。
“还没睡?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体温正常吗?”宋锦煊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连忙伸手摸了摸江予迟的额头,他居然又发烧了,我心疼又自责,都怪我陷入回忆不得自拔,没能及时关注他的情况。
宋锦煊第一时间给他退烧,可是却没什么效果,他的温度还在继续上升,喊了其他医生过来也没有用。
我焦急的问宋锦煊:“哥,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烧了也不醒,今晚又突然停止呼吸,现在还发烧了。”
宋锦煊摇头叹气:“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针对他的情况开了好几次专家会诊,可至今还是没找到原因,只能继续观察了。”
江予迟的体温到了三十九度左右就没再上升了,可却一直保持这个温度,我担心的睡不着,抓着他的手守在床边,越看他心里越难受。
眼泪不争气的又掉下来,我呜咽着求他:“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失望,我也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但求你醒来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是喜欢听我叫你老公吗?那以后我每天都这样叫,老公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已经爱惨了你,爱到死心塌地,求你不要扔下我好吗?”
“我的家人只会算计,把我当成摇钱树,陆家的人也只会欺负我,连清涴都骗我,只有你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我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你不是说过,我若不离不弃你便生死相依吗?那你怎么忍心让我独自面对一切?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全世界,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到我的话,但我却坚持在他床边碎碎念着,因为这全是我的心里话,是我面对醒着的他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情话。
第二天早上江奕怀和左司宸以及乔思语如往常一样来看江予迟,宋锦煊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们一听就急了,要求医院再去请专家。
可自从江予迟入院,医院前前后后已经请了不少相应的专家过来,正如宋锦煊说的,专家会诊都开了好几次,然而并没找到他的病因。
医学向来讲究对症下药,可是连病因都还没找到,他们又要怎么给他下药?
左司宸一怒之下又冲我发火:“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好好的一个人又被你给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乔思语又开始维护我:“你还有完没完了,每次江予迟一有事就拿丫丫出气,说的好像她就不难过不担心似的,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左司宸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江奕怀满脸担忧的叹气:“再这样下去爷爷那边怕是也瞒不住了,春节期间予迟不出现爷爷一定会怀疑,要是被我妈和大舅一家知道了更麻烦。”
我以前也发现了江予迟和江智远以及江智英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但从江奕怀的话来看,这还远远不是不怎么样,而更像是他们在对他虎视眈眈。
江奕怀神色凝重,甚至用上了命令的语气:“宋医生,这是予迟长大后第一次在国内过春节,爷爷很重视,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让他在年前醒来!”
宋锦煊很为难,但还是点头应道:“我会尽力的。”
江予迟这次高烧虽然没有上次那么严重,可却一直好不啦,总是在降到低烧之后不久又开始升高,还曾一度出现了呼吸衰竭和惊厥,把我们都吓得够呛。
沈芸熙看过他几次,尽管大家都替我遮掩了江予迟昏迷不醒的真相,可她还是猜到了,所以每次过来都给我脸色看,我甚至在她眼里看到了仇恨。
一次趁江奕怀他们不在,她突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瞪着我恶狠狠的威胁:“如果少爷挺不过这一关,我一定会亲手送你下去给少爷当牛做马!”
我想告诉她,如果江予迟这次真的因我而死,不用她动手我自己就会跟他走了,可惜她掐着我的脖子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看着她。
沈芸熙慢慢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宋清雅,你知不知道少爷已经为你付出了多少?要不是少爷坚持,你以为凭你的身份真可以做少奶奶吗?”
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江家的嫡孙,我也想知道江予迟为什么要娶我,而现在似乎就是个得到答案的最好机会,我紧张的看着她。
很可惜,我本以为沈芸熙会说出来,然而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戛然而止,并且还把我放开了,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便离开了病房。
这次江予迟的高烧持续了三天,而距离他跳海已经九天,医院还是没找出他昏迷不醒的原因,眼看着春节就要到了,江奕怀担心又着急。
我早就不敢再去陪护床上睡,每晚都住着他的手趴在床沿守着他,期间时不时的醒来查看他的情况,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情突然又加重。
所幸,虽然医院没有找出他昏迷的原因,他却在第十天早上自己醒来了,当时我正抓着他的手在睡觉,突然感觉到手被抽出,于是我惊醒了。
我眼神迷离的看向江予迟,就见他睁着眼睛,而且眼神还很清澈,一点都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看来是醒了一会儿,所以神智已经完全清醒了。
谢天谢地,他总算醒来了!
我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住了扑入他怀里的冲动,却终究没忍住抓着他的手,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予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可能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声音带着点沙哑,并且只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也没看我,而是侧木看向一旁的床头柜。
我感觉他现在的反应有点不太对劲,按了铃想让医生来给他做检查,一边关切的问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122章 变了个人()
江予迟摇了摇头便坐了起来,我连忙的把枕头塞在他背后让他靠着,结果他竟然对我说了两个字:“谢谢!”
我微微一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想到要赶紧通知江奕怀他们,可就在我拿起手机想打电话时,江奕怀却正好推门而入了。
看到江予迟醒来他激动的不行,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颤抖着声音道:“你可算醒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人了,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江予迟朝他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撒娇:“抱歉,表哥,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累了,这次就偷了个懒想多睡会儿,谁知道一不小心睡过了头。”
江奕怀也跟着笑起来:“累了好好休息是应该的,但也不能不吃东西,你现在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江予迟没有回答,而是担忧的问道:“爷爷他怎么样了?我的事爷爷不知道吧?”
江奕怀点点头:“放心,爷爷暂时不知道,不过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就瞒不住了,爷爷还盼着你跟他一起过春节呢,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
我看他们兄弟两聊得投入,而且江予迟似乎没有想跟我说话的意思,便拿着手机出去了,准备给宋锦煊,左司宸以及乔思语打电话报告好消息。
刚打完第一个电话我就接到了宋锦煊的消息,让我出去买点早餐回来,我怕是江予迟饿了想吃东西,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小跑着下去食堂买早餐。
等我再回到病房时江奕怀竟然已经离开,只有几个医生和护士在里面给江予迟检查,不就之后宋锦煊也来了,待医生检查完之后便跟他们一起走了。
江予迟醒来之后精神还不错,但身体还虚弱着,起来得有人扶着,否则站不太稳,于是我便扶他去了洗手间洗漱,刚出来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左司宸。
左司宸白了江予迟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小子干什么呢?一睡就是十天,你当你是青蛙还是蛇,居然玩起了冬眠,你不知道我们作为人类会很担心的吗?”
江予迟微微一笑:“抱歉抱歉,这次是有点睡过头了,吃早餐了没?要不要陪我一起吃点?”
左司宸张口想说什么:“我……”
然而刚开口就被江予迟打断,他看着我很客气的道:“麻烦你再下去买点吧,司宸的胃口比较大,这些怕是不够吃。”
我觉得更奇怪了,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客气,而且左司宸好像也没说自己没吃早餐吧?
他急切的打断左司宸说话干什么,难道是想把我支出去?
可不管是真的要我买早餐还是想把我支出去,我都得离开,所以也只能应着:“好的,我这就去,你们慢慢聊。”
等我再次买完早餐回来左司宸已经走了,只有刚刚来的乔思语在跟江予迟说话,看到我进来他们噤了声,乔思语跟我聊了几句便找借口匆匆里去了。
病房里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但气氛突然变得静谧又诡异,我痴痴的看着江予迟,他却侧目看着床头柜上的早餐,然后拿了个包子慢慢吃了起来。
我想打破这种气氛,便主动开口:“你……”
江予迟却抢了我的话:“抱歉,司宸有点事先走了,这早餐怕是要浪费。”
这个时候我已经很确定他刚刚是故意支开我,甚至怀疑之前江奕怀让我去买早餐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他为什么要支开我?
是要跟他们说什么我不能听的话吗?
我内疚的不行,鼓起勇气问他:“你恨我吗?”
江予迟反问:“我为什么要恨你?就算我要恨也应该先恨我自己,因为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我愣愣的看着他:“江予迟……”
他客气的应着:“何事?”
我握紧了拳头:“对不起!”
他微微一笑:“没关系!”
我想解释一下:“那天我……”
他打断我:“那件事我不想再提,希望你也忘记吧。”
气氛突然又沉默了下来,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甚至还在微笑,但这笑却显得很疏离,眼神竟然比我在订婚宴上第一次看到他还要陌生。
最后还是他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应该很久没去公司了吧?要不今天过去看看?好歹也是JS服饰的负责人,年底事情又多,不盯着点怎么行呢?”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江予迟一直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