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帝王的兴趣从来都是珍贵的,这世上之事,怕就怕没有兴趣去过问,这样一来,作为后妃,存在的意义也就消失了一大半了。
很庆幸,师尧现在还能让这位皇帝有些兴趣。
在宣明帝面前,师尧一向老实,那黑眼珠子里一眼望去尽是白纸,很坦然,对宣明帝来说,也最为舒心。
丽昭仪得宠,后宫妃嫔、前朝大臣,莫不以为其美色惑人,体态婀娜,实际上,后宫多的是美貌女子、多得是婀娜多姿,若仅仅只凭借这两样,丽昭仪师氏怎么可能在短短这么点时间内,就爬上了正二品昭仪的位份?
个中缘由,也只有皇帝和昭仪两人知晓了。
“妾只在担心妾的哥哥,他到底是年幼,今儿个晚宴上又是不知轻重的冒犯了皇上,妾与哥哥一母同胞,兄妹连心,此时哥哥内心惶恐,却仿若也是感同身受。”重感情的人从来都比薄情之人让人放心,丽昭仪有些聪明,在大事上有果决,但却偏偏软弱重情,实在是担不得什么大事。
宣明帝也不需要丽昭仪担个什么大事,一切有他。
丽昭仪这话说是请罪,但是到底还是怕皇帝心里有所隔阂,特意前来在明显不过的试探宣明帝的态度。
有些试探,宣明帝是不喜欢的,但是像丽昭仪这般笨拙却又真心实意的试探,却奇异的让宣明帝没有一丝不愉,他甚至还笑了笑,唇上的两片胡子翘起,眼眸也是难得的带着笑意。
很多时候,宣明帝的笑都是未达眼底的。
眼底,即心上。
抚上柔荑,安慰道,“尧儿不必有心,你哥哥做的是利国利民之事,朕又怎么会妄听他人之言,降罪于他?”
宣明帝说的肯定,却是让师尧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一直存在心里的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
这难不成是君臣二人做的局子?
难怪,在进入蜀州之前,宣明帝放下了新宠柳美人,一心扑在了政事之上,对于醋劲儿很大的丽昭仪也非常之包容。
合着,这一切都是她师尧沾了师钰的光了,也亏得师尧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变大了,或者说是宣明帝突然开窍了呢。
一向谨慎的师钰会贸然的在宣明帝一进入蜀州地界,在接风宴的晚宴上就开始说这么机密要事,而且还非常坏心眼的挖了个坑,就等那些心有不轨的人往下跳。
这一个坑,坑的人可多了,不仅一下子就看出了蜀州州牧师钰虽坐稳了州牧的位置,却到底还是四面楚歌,也意外的让一向菩萨心肠的德妃娘娘,悄悄的漏了她的佛口蛇心、居心不良。
想必,以宣明帝一贯的疑心病来说,就算德妃早年得了宣明帝的愧疚,对她是百依百顺,此时,心里到底还会有所怀疑的的吧。
有一点怀疑,就够了,足够师尧运作了。
至于,那些个煽风点火的官员。
师尧在心里轻轻笑了:看来,自家哥哥也长大了呢,懂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对待皇帝天子。
四面楚歌需要皇帝庇护的蜀州牧,当然比一个轻轻松松坐稳州牧位置的人来说,要安全得多。
师家到底不是什么传承已久的师家,在起步初期,安心蛰伏,积累资本才是最重要的。
还好,师家的儿郎都很聪明。
“方才,你表现得很好。”宣明帝这说的是师尧一改往日的与世无争,气势大开,压得那些个居心不良的人气儿都喘不过来的模样。
男人喜欢的女人有很多种,有温柔笑意的,却也对那种带刺的玫瑰很是感兴趣。
师尧可以温柔笑意,也可以玫瑰带刺。
既然知道这是师钰的打算,宣明帝又明面上安慰了自个儿,师尧也不是造作的女人,当下便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听了宣明帝的夸奖,又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粉面含春,当下便坐在了宣明帝的腿上。
妃子啊,感激皇帝的方式就那么一种,也最合适,没什么本钱的那么一种。
你情我愿,幽谷行货,自然是鱼水交融、一夜未眠。
————————————————
自宣明帝来了之后,一改在江州不作为的模样,时不时的便和师钰一道或是体察民情,或是查看各种农业设施的备用情况,又或是查看蜀州商业发展如何,最重要的是挽起衣袖亲自下田去看看土豆的生长情况,等等等等,忙得不得了。
可是啊,再怎么忙,蜀州的大小官员,陪着御驾的那些个奴才奴婢心里也明镜儿似的:咱们皇上再怎么忙,也没有丝毫冷落丽昭仪的样子,甚至夜夜都宿在丽昭仪的院子里,往日所谓的新宠柳美人都不知道缩在哪个旮旯角落里去咯,正所谓昨日黄花,不外如是。
连新宠柳美人都是如此,一向只得皇上敬重却鲜少恩宠的德妃娘娘更是不必说了,这些日子,皇上与丽昭仪热乎着呢,哪里还有德妃娘娘的影子?
当初初初出宫之事,咱们丽昭仪在陪驾后妃之中地位只居第二,上头还有一位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压着的,如今看来啊,有时候位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皇上的宠爱。
这天,柳美人身边名唤萍儿的婢女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手里的汗巾子甩得抡圆,清秀的小脸硬生生的做出了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小主,你看看那些个踩低捧高的小人,往日咱们小主得宠的时候那些个人恨不得磕头跪地,求小主垂怜,现如今呢,现如今,竟然连一口水都要亲自去打来,你说这,这!!!!”
萍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口灌下凉透了的茶,转头,看着一旁坐在窗口,沐浴在阳光下安安静静看书的柳美人,更是恨铁不成钢,“小主,小主您怎恁得淡定?早知道当初奴婢就不应该由着您跑到丽昭仪那去表忠心。”
说着,她自嘲一笑,“这忠心是表了,可是啊人家春风得意之事,可真真是忘却了您还在这吹冷风呢。”
柳美人是一个安静的性子,她由着萍儿火珠连炮的将内心的愤懑发泄出来之后,才有心思开口。
她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平和,像清泉,很润,也很清凉,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从书上移了开来,盯着坐在绣墩上仍旧气鼓鼓的萍儿,道,“今儿个的天不冷,太阳很暖和,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冷过,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去想想咱们今儿个晚上吃什么。”
“小主!”萍儿气不打一处来,和着就自己一个人在那着急去了,人正主居然还在那想今儿个晚上吃什么,“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连一顿饱饭都没得吃了!今天她们不送一碗水,明天就敢蹬鼻子上脸占了您的份例!”
占份例啊。
柳美人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萍儿不愧是跟她最久的人,一句话就能直刺进她的心窝子,刺得生疼。
宫里得势的太监宫女占用不得宠的妃嫔份例是常有的事,反正都无人过问,用了精美的膳食也是浪费粮食,索性,那些太监宫女很是义正言辞的用了就用了,没有人会去为一个不得宠的妃嫔出头,所以啊,有的时候,宫中饿死的妃嫔,也只能得一句病逝,这一生便草草了事。
不得宠的时候,柳美人过的不怎么好,膳食仅仅只能饱腹,份例更是影儿都没见着,在伴驾途中得宠之后,多得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围上来,差点就让她被这荣华富贵迷了眼。
还好,还好。
“你要知道,我只是小主,位份只是美人,依照位份水是要自己去打的。”柳美人说了实话,可是这样的实话,却不是萍儿想听的。
“小主,难道您就这么心甘情愿吗?想当初,您得宠的时候,风头无两,何故去白白的表忠心,落了下成,在皇上面前处处说丽昭仪的好话,如今丽昭仪就靠着她那有本事的哥哥,才得了皇上青眼,却再也没有想起过您这位柳美人了,若是小主您有心,凭借着往日的情分,未尝不可重得皇上宠爱。”萍儿说着说着,自己都激动起来,仿佛已经遇见了到时候的风光无限,得宠的是自己的小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她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喝口水都要自己去打。
“你若有心,想做什么便自己去做吧,咱们主仆一场,你若下定决心,我也愿给你一场造化,如今我虽在皇上面前不得宠了,却也还剩几分薄面,这泼天富贵,你想要便去求吧,别没得拉上我陪你一起去死。”柳美人盯着萍儿的眼睛,嗤笑。
柳美人一向是软糯的性子,寻常不对宫人发火,菩萨样的心肠,差点就让萍儿险些真真以为这是个不伸爪子的猫了,实际上,女人都是狠的,特别是后宫的女人。
“今儿个天气正好,听说丽昭仪正和皇上在小金山游玩,你若想编排丽昭仪,何不亲自到她耳朵边说与她听?免得连累了我。”柳美人望着窗外金黄色的暖阳,唇角勾起的弧度依旧岁月静好。
“我不知道当初我为何会得宠,但是却也知道一点,若非当初我不去表忠心,此时此刻,就不仅仅是喝不着一口水了。”柳美人叹道。
她一叹气,吓得萍儿直愣愣的便跪了下来,头若香烛插地,一时之间什么鸡犬升天,什么荣华富贵都忘得烟消云散,口中喃喃道求饶,“小主恕罪,奴婢,奴婢只是一心为小主,奴婢的泼天富贵全系小主一人身上,怎会有僭越之思?奴婢,奴婢只是一时不忿丽昭仪吃相难看,把小主您抛之脑后。”
所谓求饶之话,听得多了,也就没有丝毫新鲜感了,柳美人听到萍儿这般连哭带喊冤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是为了自个儿,内心没有丝毫触动。
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萍儿,半晌之后才道,“啧,什么话都别说了,管住嘴,慎言。”
萍儿惶惶不安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道,“小主”
“你下去吧。”
“诺。”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这些日子宣明帝很宠自个儿,师尧也常常恃宠扬威,很是有宠妃的派头,虽不至于随意责骂于人,但是无论是蜀州的仆从也罢,还是宫里带出来的宫人也罢,都知道丽昭仪是个得宠的,也是个脾气不怎么和善的,是以,私底下先不说,面上,却人人都敬着这位得宠的丽昭仪。
私底下,她们是怎么说的呢?
就拿萍儿都敢在柳美人面前编排丽昭仪的不是就看得出来。
萍儿性子张扬,自从柳美人得了宠、连带得她也尝试过了“人上人”的滋味之后,萍儿的性子便越发轻狂了,她偏又嘴碎,自柳美人未得宠之初,她就跟着她,自认为是老人了,在柳美人跟前就言行无忌许多,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说什么丽昭仪原本都快失宠了,皇上正对着柳美人新鲜着呢,之前从紫禁城到蜀州这一路上,哪天不是召的柳美人侍寝?可见啊,这皇上心里是喜欢柳美人的。
可谁知啊,丽昭仪的亲族,她的哥哥是个有本事的,眼见着丽昭仪快失宠了,竟像变戏法似的,凭空变出了什么百顷千石的土豆出来!
萍儿虽不明白土豆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百顷千石是个什么概念,但是听那些有学过几个字的老太监说,要是真有了这么个东西,出在了咱们大齐,可就是上天赐给的宝贝,名留青史的那种,别的不说,若是这东西早出了几十年,当初那个老太监也不至于被家里因为几口粮食而被卖到宫里去了子孙根了。
说起来,又是伤心恨。
这就扯远了,说近的,萍儿一个小宫女都能把这段时间丽昭仪得宠之事说得这么有鼻子有眼,可见啊,在私底下,这些个宫人的嘴里,这位丽昭仪是何等的仗势之辈,或者说,没有了皇上圣宠,这位艳贯六宫的美人便一文不值?
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的吗?
柳美人深知,在众人的心里,丽昭仪这个女人自打一进宫便圣宠如斯,所仰仗的不过是皇帝的宠爱和家世罢了,除去这两点,皇上的爱重之类的那是一点都没有。
柳美人问之,那是嗤之以鼻,这后宫妃嫔,哪一个不是靠着家世和皇上的宠爱过活?这两样啊,得一样,就是祖上积了大德、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在到蜀州之前,丽昭仪仅仅只是深受皇宠就已经从平凡至极的小官之女一跃成为了正二品的昭仪!此等荣宠,又岂是平常人所能企及的?
在此之前,丽昭仪就已经在后宫之中站稳了脚跟,更别说如今,她的家世比起后宫那些世家女也是丝毫不差了!
蜀州牧,在几个月之前,那还只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地,可是,熟料,在几个月之后,竟然真的有人能够将这样一个盗匪横行的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