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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公子微微沉吟:“我知道了,幼子无辜,我会尽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柳大人对靖王殿下鞠躬尽瘁,为何不去求王爷做主,给师诗姑娘一个名分。”
“这”柳卿文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师诗母子,还是说道,“因为我爹的关系,王爷一直不赞成我和师诗”
看来,父子相比,靖王看重的还是柳赫。
就在孤锦夜跟柳卿文“掏心掏肺”的时候,远处鬼鬼祟祟的两人也在嘀咕着。
“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吗?”
“奴才什么也听不见。”阿平一脸的无奈。
“废物。”秦云舒踹了他一脚,看见孤锦夜跟柳卿文相聊甚欢的样子,很是不满:“还说让我小心别人,本宫看他才是最大的奸细!”
传,孤锦夜因为师诗大闹了梦蝶庄。
传,太子云舒因为师诗跟孤锦夜大吵了一架。
传,柳卿文因为师诗给太子跪下了。
传,梦蝶庄的头牌师诗怀孕了,父不详
有人说孩子是太子的,也有人说孩子是柳卿文的。
传出这样的丑闻,最先震怒的人是皇帝。由于皇帝震怒了,所以整个朝堂都震怒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忠心耿耿,刚正不阿的尚书令柳赫,也就是柳卿文他爹。
靖王府,秦云凛正一脸寒霜的看着前来求助的柳卿文,严垣就匆匆来报:“王爷,柳大人来了。”说着看了一眼柳卿文,“是柳赫大人。”
“爹?”柳卿文刚起身,看见怒气冲冲的人。对方二话不说的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才朝秦云凛抱了抱拳:“见过王爷,让王爷见笑了。”
“柳大人免礼。”
“爹。”
“那孩子不能留。”柳赫直接道,“应该是那个女人不能留。”
“爹!”柳卿文手心一紧,求助的看着秦云凛。
秦云凛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柳大人,先消消气再说。”
“王爷,当初老夫是想犬子能在王爷的教导下有所长进,眼下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柳赫一双鹰眉扬了扬,完全不似柳卿文那样温文尔雅的模样,“且不说跟风尘女子纠缠不清,还跟太子争风吃醋。简直就是败坏门楣!”
“爹,师诗不是那种女人。”
“你闭嘴。”柳赫根本不听他说话,只是看着秦云凛,“老夫是来接犬子回去教导的。”说着拉着柳卿文就要走。
白衣男子连忙求助:“王爷。”
“你且先回去吧,那个师诗是不能留了。”
柳卿文的心,狠狠一痛!
秦云凛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微微蹙眉,沉声道:“不刃呢。”
“去查孤锦夜的来历,还没有回来。”
“还要几日。”
严垣思量了一下:“最快两日。”
“他回来了立刻叫他来见我。”
太子府,朝夕阁。
第21章 情为何物(2)()
男子举起伞:“到伞下来。”
师诗一双眸子含笑看着他,竟然渐渐模糊:“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还是不要了。”
秋风乍起,带着氤氲雨气吹起了一层层的愁思,延绵不散。
他说:“那好吧。”收了手。
她点头。
他说:“以后你便要自己保重了。”
他说:“对不起。”
她没有动作,直到柳卿文转身消失在了细雨中,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终于,他做了第二个顾远。
泪,在延绵的秋雨中显得那样无足轻重。只有女子自己知道,这一生,她不会再去爱了。
柳卿文没有再来,孤锦夜却就此留下了师诗,并且为其赎身了。
思南说柳卿文太薄情了,可是锦夜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或许吧”。
也许是因为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老天爷就很识趣的让秋雨绵延了好几日,也滋养着愁思跟着经久不散。
等到雨终于不下了,清晨锦夜一袭宽松的青衫站在院子里,看着朝阳破晓,终觉得心中释然了一些。
“孤锦夜,今日陪本宫去狩猎吧。”
锦夜回过头看着男子提着弓兴冲冲的跑来,见她一脸的询问,不悦道:“你别告诉本宫你忘了!”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本来就有。”秦云舒说着就拽着她的衣袖,“走,今日放晴,岐山上一定很热闹。”
“殿下。”
“你别告诉我你不去。”秦云舒回头看她,衡了眉毛。
“容我去换身衣裳。”
一行人迎着秋日和讯的阳光,骑马往城郊的岐山猎场去。
“难为你真的愿意陪他来。”齐北策马走在锦夜身边。
孤锦夜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人:“这些日子他也辛苦了,没有甜头,以后怎么肯卖命呢。”
“你总是如此,难道就没有真心关心过他?”
“真心?”青衣公子有些懵懂,“我不关心他么。”像是在反思。
“我说的关心不是那种关心”见她依旧不懂,灿灿一笑,“罢了。”
默默跟在后面的思南,偶尔看看自家主子,偶尔看看齐北。不知道在想什么。
岐山猎场。
孤锦夜远远地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几人,策马上前:“殿下,锦夜怎么不知,您还邀请了靖王殿下。”
秦云舒闻言看过去,不悦的皱了皱眉:“本宫也不知。”
对于这样的“偶遇”,秦云凛的解释是“缘分”,秦云舒的解释是“虚伪”,而孤锦夜的解释自然是
“阴谋。”青衣公子策马缓缓的走在后面,身边的思南一脸的吃惊:“难道是要暗算殿下?”
“我想不会这么明显,你且小心点殿下的安全。”锦夜看着前面正跟自家兄弟冷言冷语的人:“无论如何,上次殿下被掳是我的疏忽。”
原来,她一直在自责。
思南看着秦云舒跟齐北率先策马而去,也赶紧跟了上去。
秦云凛策马走到锦夜身边:“今日怎么不见叶统领随行。”
“王爷的人我怎么敢随便用。”锦夜侧头看他,“不知王爷又跟太子说了什么。”
“皇兄非要比赛骑射,自顾自的先去了。”秦云凛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其实今日本王只想与公子比试一次。”
“我不擅长”
“策马而行,谁先追上殿下谁就赢,如何?”看似询问却带着一股不可置疑。
孤锦夜眉心微动:“王爷执意要比?”
“可要打赌?”
“甚好。”
锦夜在阳光下扬了扬下巴,浅浅一笑:“那王爷赢了,锦夜就离开太子。”
“哦?”眼睛微眯,看着身侧玉冠束发的俊美男子。
锦夜回首狡黠一笑:“锦夜若赢了,请王爷放弃争位一事。”
秦云凛不知她在盘算什么,还是一口应了。他知道,不管这个赌约的结果如何,孤锦夜都会离开太子。
因为,今日,就是他孤锦夜的死期。
连着太子亲卫和柳卿文两件事,锦夜于他已经是不得不除了。
“驾!”一袭青衣率先冲了出去。秦云凛阴冷一笑,扬鞭跟上。
岐山分南北两面,南边地势较为缓和,而且修葺的比较完善,适合王孙公子们狩猎玩耍。北山就比较险峻陡峭,山路崎岖,所以鲜少有人过去。
可是山里的动物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躲。这一来二去的,直接就导致咱们的天子殿下半天下来就射了两只鸟。
齐北看着策马往北山去的秦云舒,劝了两句。太子只甩了一句“本宫不喜欢输”,便扬长而去。
思南见状赶过来:“怎么办?”
“跟吧。”齐北说了一句回头看见思南一袭浅绿的骑装坐在马北上甚是小巧,嘱咐道:“山路崎岖,你小心点。”
思南心中一暖,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
孤锦夜在马上看见远处山林惊起的飞鸟,皱了皱眉。听见不紧不慢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说:“皇兄去了北山。”
青衣公子没有说话,扬鞭追去,秦云凛紧追不舍。
就在北山的密林里,秦云舒被小鹿吸引而去。这么一来,就跟齐北他们越来越远了。
孤锦夜跟丢了秦云舒,但是她并没有多担心,至少有齐北和思南跟着,而秦云凛在自己身边。
孤锦夜回首看一眼那支冷箭,蓦然惊觉原本紧跟自己的秦云凛不知何时拉开了距离。当下策马狂奔,看来今日难逃一劫的是自己!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嗖”又是一只冷箭,锦夜微微俯身却还是擦破了她手臂的皮肉。
龇了龇牙,靠脑子吃饭的人,体力上总是有些不足。她一直也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平衡,可眼下这种情况,锦夜发现自己也会给偷懒找借口。
忽然马儿一声长鸣,扬起的马蹄将背上的人摔了下去,一阵刺痛。看到受惊跑走的坐骑,青衣公子只能挣扎着起身,果不其然一个黑影落在了不远处。
看来她已经是孤立无援了。
黑衣人无言,步步紧逼。
秋风萧瑟,现在看来今天真不是个适合打猎的日子。
只见黑衣人拿出一把五寸的钢刀,闪身而来。锦夜认得这把刀,转身就跑,可是脚下一绊,转身刀锋已经近在咫尺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掠起的尘土迷了锦夜的双眼,齐北一身玄青的长袍,横剑挡在了她的面前。
“公子!”思南随后而来。
“你没事吧。”齐北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我没事。”锦夜起身见思南已经和那此刻纠缠了起来,捂着受伤的肩膀:“殿下呢!”
“走散了。”
孤锦夜四下看去,惊道:“不好!”转身跑到齐北的马上,扬鞭而去。
那黑衣人要追,却被思南缠的死死的:“又是你,今日不会再让你跑了。”说着扬声道,“骑我的马去!”
齐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小心!”
思南扬唇一笑:我知道。
秦云舒射中那只小鹿的瞬间,也看见了突然出现的秦云凛。扬了扬下巴:“本宫赢定了。”
秦云凛眯了眯眸子:“可是我也射中了我的猎物呢。”
“是什么。”莫名的警觉。
“孤锦夜。”
“孤锦夜。”男子说的不急不缓,每一字都重重的落在了对方的心上。
秦云舒猛然转身:“你敢伤他本宫跟你没完!”
“不用去了,估计已经死了,就跟这头鹿一样鲜血淋淋。”
“驾!”秦云舒不管不顾的转身疯跑,有什么忽然沉沉的压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孤锦夜!锦夜”你不能死,不能死!
山林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青衣公子大喜:“殿下!”
“锦夜?我在这里”秦云舒听到回应,欣喜的回头,立刻调转了方向。
秦云凛闻声,意识到了什么,扬鞭而去,腰间的利刃蓄势待发。就在山路蜿蜒的尽头,他们看见了彼此。
秦云凛直直的冲着孤锦夜而去,跃过秦云舒的瞬间冷冷一笑。
秦云舒大惊:“小心!”
孤锦夜看着飞快越过秦云舒的黑影,果断一拉缰绳,转身而去。她不善骑射,这样剧烈的奔跑已经快要耗尽了她的力气。
“秦云凛你住手!”云舒见状策马去追,风呼啸而过,几乎模糊了他的视线。可是他一刻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孤锦夜就没了
“齐北,思南!你们都死哪儿去了!”秦云舒嘶吼一声,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山风。
没有人能帮得了他,也没有人能救得了锦夜。只有他,只有他自己!
想到此处,男子蹙眉,狠狠的一夹马肚子:“驾!”
此刻,孤锦夜气喘吁吁的勒住了缰绳,听见身后秦云舒焦急的呼喊,无可奈何。所谓穷途末路,恐怕就是眼前的景象。
因为眼前就是悬崖!
秦云凛随之而来,阴冷的看着锦夜:“穷途末路。”说着看了一眼悬崖。
“靖王如此杀了我,不怕皇上怪罪么。”
“不要用什么缓兵之计,今日,你的非死不可。”秦云凛说着已经踏马飞身而去,一下就把孤锦夜从马背上扑下来。
“是本王先追到了皇兄呢。”男子紧紧的压在锦夜身上,手中的寒光渐渐紧逼。
“那又如何,你从不打算遵守赌约吧。”锦夜拼命的抵住他的手腕,却力不能及。
“你真是了解我。其实我们说不确定也能成为知己呢。”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可惜了”
“不要!”秦云舒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幅景象,吓的三魂七魄都快散了。
孤锦夜被压着,看不见秦云舒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