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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鸣憋着笑,像看呆瓜似的眼神看那人。
“紫紫,他怎么那么傻?”九鸣实在忍不住,道出声。
谁傻?那人想着,脚步生风,停都停不下来。
九鸣忍受不了那人围绕,若说旋转成圈,何人能比得过他,若不是重紫在这,他就和那家伙比试比试,到底谁转得速度又快,时间又长。
重紫抬抬眼,伸手按住前面那人,他被迫停了下来。
“干嘛干嘛?”小少年似乎很生气,“你们不害怕吗?”
“害怕。”重紫随手将鬼面按在他面上,周围漆黑一片,那张血淋淋的鬼面令人恶心。
小少年哼了一声,摘掉鬼面,将灯烛点亮,房间瞬间亮堂起来,气愤说道,“那你为什么一点害怕的表情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有些人害怕不会表现在脸上。”重紫淡淡道,一张清美的脸确实没有任何表情。
重弦笑了笑,颇有深意地看了重紫一眼,如果谁能让这女人害怕,他就拜谁为师,生死垂悬之际都能淡定自若杀敌,能有什么令她害怕呢,恐怕天塌了,她都能谈定地在一边嗑瓜子,看戏般道一句:哦,天塌了。
九鸣愣愣抬头,看着重紫道:“紫紫,不表现在脸上,那表现在屁股上吗?”
重紫瞪了他一眼,一个巴掌拍到他后脑勺,自个反省去。
这傻儿子。
重弦也是扑哧一笑,发觉重紫的儿子有趣极了,重小焰本是个活宝,这又来一活宝。
他倒是想看看重紫这冷面修罗,以为将如何应对,他觉得她不爽的时候,肯定一巴掌拍之,先揍为上。
“黎民城之战都过去两天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送玄衣?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了?”小少年暂且不管害怕表现在哪,反正他不会无耻到看别人的屁股,多难为情啊。
第329章 烈火9()
“我若是不想给你,我早就一把火烧了。”重紫道,脸色也是冷冷清清。
小少年被她不冷不热的话吓到了,撇撇嘴嘀咕一句:“真凶一点不温柔。”
他所见的女子大姐姐,都是很温柔的,说话从来不想她那么冷,好似刮来一阵寒风的感觉。
小少年拢了拢衣服,走过去,将手摊开:“玄衣给我吧,我爷爷快回来了。”
重弦看着那小少年,方才那残影想必便是他所造,所谓的高手许是他爷爷。
“我说到做到,陪你玩,你说你想玩什么?”重紫将玄衣给他。
小少年想了想,接过玄衣,喜滋滋道:“就玩你说的那个,超级英雄大集合。”
重紫有点懊悔,当初为什么要丧病告诉他超级英雄大集合。
所幸今天她带了两个人,还能凑个人数。
于是乎,她再次摆了半天的经典攻击波姿势——
“一剑寒九天,一水化千山。”重弦木讷着脸,拿着他那把剑,来来回回在挥动。
良久过后,小少年终于玩累,一声叫停,重弦累得像狗一样爬在桌上,暗暗发誓以为这种事绝逼不干,这小鬼比重小焰还能折腾。
重弦回头看看旁边的重紫,见她倒是一脸淡然,似乎见怪不怪已成习惯。
重弦猜测,她一定和他玩过,想想重紫这么冷然的性格,破天荒玩这种小孩子游戏,突兀地新鲜。
小少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包,走到重紫面前,递给她,略不自然地道:“送给你的。”
重紫有一秒时间怀疑这纸包装得是毒药,这小鬼太喜欢耍人了,不妨不行,“什么东西?”
“你自己拆开就知道了。”小少年往她面前递了递。
重紫更怀疑里面装得是不是毒药,但还是接下,拆开来看,看见里面居然是几包瓜子。
随后,又听小少年说道:“看上你陪我玩的份儿上,这几包瓜子就送你吧。”
他说话语气慷慨大方,好像给了重紫几包黄金的感觉。
“谢了,上次拿的那包还有一些。”重紫勾起笑,这小鬼还是有几分可爱之处的。
“哦,忘了告诉你了,你拿的那包瓜子过期了。”小少年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样:“你不会吃了吧?”
重紫“……”
重弦看着重紫那张逐渐成臧青色的脸,嗔嗔发笑,一个坚冷岿然的人忽然变脸,更是新鲜。
片刻后,重紫等走出零嘴铺,小少年还算有心,亲自到门口相送。
“喂,我告诉你件事。”小少年忽然叫她。
重紫愣了愣,附耳上前,“什么事?”
“你的儿子长得和玖兰隐一点都不像啊,不会是你偷汉子生的吧?”小少年眼眸闪着精明光芒,像是抓奸成功似的。
重紫脸色暗了暗,睨着他那张秀气的脸,冷道:“你想多了。”
一个小孩,哪学的那么多词汇,还偷汉子。
闻言,小少年眸子忽亮,凑近重紫耳侧,神秘道:“如果玖兰隐休了你,我不嫌弃你,愿以一铺零嘴为聘,娶你。”
重紫似闻天方夜谭,默默地咽了口老血。
半晌才道:“我嫌弃你。”
第330章 烈火10()
“你嫌弃我?你怎么可以嫌弃我?”小少年瞪眼,似乎听到莫大的笑话,“我看我这么嫩,长得也不错,不嫌弃你是老女人,你就偷着乐吧。等你再老一点的时候,我依然风华正茂,你可以老牛吃嫩草,这么好的算盘你不打,还待何时?”
小少年给她地上了一课,他这番话告诉了她为何有那么多老男人喜欢嫩女,因为当他们老时,还能看到嫩者年轻貌美,心底自然开心的。
但是,这么嫩的草她没兴趣,况且她也不老。
“喂,你说话呀。”小少年见她不言,急得不知所措,“我以一铺零嘴为聘,你莫非嫌少?好吧,那我再加一件玄衣,两双靴子和……一双袜子。”
“……”
重紫不说话。
重弦也不说话。
九鸣更不知道说什么。
“喂,你说话啊。”小少年摇摇重紫衣摆,着急道。
其实她一点都不老,虽然凶了点吧,脸也长得清冷了点吧,但他挺喜欢的。
“孩子。”重紫顿了顿,继而道:“你跨越了界限,听我话,闭上眼,向后转走十步,回到你自己的界限去。”
不等他作反应,重紫拉着九鸣,一溜烟跑了。
尼玛,若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顿长篇大论。
她耳朵经不起摧残。
隐约在风声鼓鼓中听到他喊道:“为什么跑啊?你真的嫌弃我啊?啊啊啊啊我不开心。”
重弦在风中凌乱着,瞅着那小鬼,脑子还在盘旋方才他对重紫说的那段话,鸡皮疙瘩瞬起,再上下打量他的小身板,这么小一点孩子,心眼却这么大。
打重紫主意?他都……不敢想。
“你看什么看?”那小少年不爽地瞪他,“你也嫌弃我吗?”
重弦点点头,那小少年瞪眼,气得挥袖进屋,不一会儿,突然又返来,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闻言,重弦拔腿就跑,留给他一个飘渺的背影。
“哼,不告诉我,我自己会查。”少年又一挥袖,转身没入铺里。
彷徨街道,灯火阑珊,街上人寥寥无几。
重紫等走在街上,照原路回去。
“紫紫,我有点饿了。”九鸣忽然道,声音响在寂静空气中,“我可以捉虫子去吗?”
重紫沉了沉眼,看他,说道:“你也快脱离雏形期了,那些东西不便吃。”
随后,又望了望四周,见前面街角有一个夜摊,似乎在卖夜宵。
重弦见此,自奋告勇道:“我去买。”
九鸣也跟着他一起去,重紫在后面慢慢走着,逐渐走近那夜摊,见卖的是包子。
她想起了一个人。
——孟向男。
那女人性子也倔,她能体会孟向男想建功的心情,也懂得九营还有十营学员的热血。
可战场岂非儿戏,她重紫不怕死,但绝不会白白送死,也不会让身边的人白白送死。
夜风缓缓拂来,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清美决然的脸在风中似乎单薄无依。
重弦手中拿着包子,朝她走来,看到这一幕,心底复杂难言。
——她其实是孤独的。
第331章 怒火1()
“紫紫,这软软的东西是什么?”九鸣举起包子,朝她奔来,不小心撞到重弦的胳膊,重弦手上纸包落地。
包子从纸包破出,咕噜噜滚进地上一摊水泽里。
重弦看看那水泽里的脏兮兮包子,无奈耸耸肩,笑道:“我再去买几个。”
“不用了。”重紫制止道,“今晚我修炼玄诀,不能吃东西。”
她声音冷冷,宛若千山雪莲凌风一摇。
闻言,重弦看看天色,又转眼看向她,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重紫颔首,目送他离开。
“紫紫,这是什么东西?”九鸣锲而不舍,还在询问他手里的软乎乎究竟何物。
重紫瞥一眼他手中包子,朝前走去,随后,语气淡淡道:“这是包子,也可以形容人脸,比如重小焰的包子脸。”
“哈哈真有趣。”
两人渐行渐远,一大一小的身形倒映在镀蛮月光的地面,毫无违和感。
回到院落,重紫安排九鸣早早睡觉,自己在院子里待着。
门口守卫的王六,瞟了一眼那清冷的人,本来无意一眼,忽然听到她问话。
“玖兰隐呢?”
王六愣了愣,她问主子在何处?有没有听错?
听赵三说她冷血难相处,除了自己的事,从来不关心其他人。
难道赵三那个杂碎又骗他?王六顿了顿,回道:“主子去了万春楼。”
说罢,空气中骤然一冷,似有一股刺骨冷风吹来。
王六再抬眼,那本在院子里伫立的清冷身影已不知踪迹,唯有地上一朵殷红的秋仙花孤零躺着。
房间内,灯火恍惚,映着重紫清美的脸颊,一道阴影斑驳。
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一杯见底,又倒了一杯。
来来回回,倒了五六杯,才罢手。
这怪异的感觉,好似要浇灭心中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怒火?
何来怒火?
因为玖兰隐去万春楼?
“擦。”重紫皱眉,放下杯子,朝软榻走去。
一心修炼,其他事不管。
盘坐在塌上,聚精会神,进入心神状态。
紫色玄气逐渐覆盖全身,照得房间一片通明紫光,院外的王六看着那弥漫紫光的房间,疑惑不解,但也没有上去询问。
赵三与他说的关于重紫那些丰功伟绩,他不敢轻易接近她。
重紫控制住气海中的玄力,比起来黎明城前,气海中增强不少,玄之气的颜色也深了些许,不再是以往的淡紫色。
归纳完气海玄气,她退出心神状态,脑子渐渐转为清醒。
想到《狼魂诀》才修炼两重,便拿出技能书摊开面前,今晚必须升两段。
《狼魂诀》比起其他玄诀修炼难度高些,不容易修炼,控制住野蛮的狼王精魂,也需要耐心与恒心,若不好好控制,狼魂随时有可能反噬。
重紫翻到第二重,按照上面的指示,进行练习。
轩窗外,一片落叶飘飘摇摇落进房间,滚在雪白的毛毡之上,与华丽干净的屋子极为不搭。
整个院子静悄悄,只有树上簌簌而响的枯叶,摇摇欲坠。
第332章 怒火2()
上弦月之时,满满的月光正好射进从轩窗射进重紫房间里,然后由梳妆镜反射到重紫脸上。
重紫觉得刺眼,便退出修炼玄诀,《狼魂诀》只提升了一段半左右,大抵是因为她伤还未痊愈,影响了修炼速度。
重紫走下软榻,步到桌前去倒水,提起水壶,水壶空空如也。
方才火气太盛,把水浇完了。
重紫微微颦眉,提着水壶朝门外走去,打开门,忽闻淡淡酒香之气。
抬眸,见那满是酒香之人,提起壶又返回房间。
“重紫,你喝酒吗?”玖兰隐身着一袭月牙白便袍,胸襟微微敞开,慵懒气质袭满全身。
重紫瞪他一眼,扫过他精致性感之锁骨,眸色阴沉,两字冷冷从嘴便溢出,“不喝。”
“对哦,你腰伤,不能喝酒。”玖兰隐笑笑,走过去将手中酒壶放在桌上。
“天色已晚,你回去睡觉吧。”重紫淡淡道,倚在软榻上,拿出瓜子磕。
磕得心不在焉。
“不对,你说话怎么这样?”玖兰隐反而没走,坐在她面前,“你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不正常,重紫在心里暗骂,继而睨着他,道:“哪里不正常?”
“平常你不会这么说。”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