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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大祭司年轻英俊,高居官位,想必思慕的姑娘也不少,寻个合适的姑娘,郎情妾意,也不是什么难事。”重紫直言道。
宙古笑笑,回眸看看她,道:“郎情妾意,我恐怕没那福气。”
“怎讲?”重紫问道,目光也直视着他。
“鲛族祭司百年之规,辅佐女族长,祭司永不能成亲,滥动私情。”宙古直白道,也不介意告诉她。
“规矩总归是人定的。”重紫回他一句话,便不再多说,鲛族的事情她不想牵扯太多,免得惹一身骚没地方洗。
“重姑娘果然是直爽的性格。”宙古笑笑,目光似乎有意地朝她肩膀上望一眼,悄然而过,不易察觉,“如果能留下来为我鲛族所用,毕当是我族之福。”
这种类型的话,重紫听了不少,她想想,黎明之战时,那个什么将军曾对他说过。
但今,她依然没什么表示,神情淡然。
玖兰隐摘了两朵不知名的花,走来,人美花艳,人比花艳,寂寂宫馆,人若碧海生月。
看不够,重紫看着玖兰隐走来,只想表达这三个字。
第494章 鲛族劫难9()
同样,也不够看。
玖兰隐踏风而行,周围似乎都已静止,身边的那繁花似锦化为模糊背景,衬托他灼灼风月,恍若谪仙入世,高洁而令人想占为己有,压在床榻暖床才好。
宙古的目光里也有惊艳之色,大抵是无法接受一个男子竟有这等如月风姿,让人不禁心有余悸,心生嫉妒罢了。
重紫望向他手里的花,怔了怔,他走近才看清这不知名的花,居然还是……菊花。
重紫目光上移,看向他那无关风雅的脸,等待他解释。
眼下深秋时分,万花之中,唯有秋菊开得最浓烈,那花圃里根本没有其他种类的花,只有开的正灿烂秋菊,他总不能摘几根野草回来吧。
如果重紫喜欢的话,他可能会摘野草回来。
可他不知道,重紫宁愿要他摘野草回来,也不想看见那灿烂的菊花。
更何况,玖兰隐摘回来的是……白菊。
白菊作以何用?重紫十分了解,恩祭奠死人所用,作花圈什么的常用到。
“玖兰。”重紫勾勾唇,神色冷清正眼望着他,相比方才望鸡蛋般地望她,重紫觉得,现在的玖兰隐就像是方孵化出的小鸡,“你让我很怀疑你的性取向。”
玖兰隐笑了笑,将手上的白菊给她,“嗯?”
重紫看看手上的白菊,又望玖兰隐甚是无辜的脸,淡淡道:“没什么”
“我的取向是你。”玖兰隐道,掷地有声。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重紫性别上产生分岔,那将是他心之所向。
兜兜转转又弹到重紫自己身上,重紫冷笑瞧他,开始聊正事,“你带我进去吧,我能自己护着自己。”
闻言,宙古似乎有所动作,望了望重紫,又望望玖兰隐,似在等答复。
“不行。”玖兰隐直接拒绝,“你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出来。”
“火炼狱里确实危险,重姑娘的腰伤怕是很难与魔兽对敌。”宙古站出来劝道,“如果玖兰殿下只取丘麟兽的精魂的话,我想以他的境界,不出半个时辰便可归来。”
重紫沉吟片刻,手上的白菊微微摇曳,一片花瓣悄然而落,飘到她腿上,又滑落的地上,抬眸对玖兰隐道:“我等你。”
玖兰隐一笑,微微俯下身,在她耳侧厮磨。
脸颊一吻,温馨而暧昧深深。
重紫倒没什么,宙古不自然地撇过脸,大抵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
传送境绿色符咒盘旋,玖兰隐淡淡笑走近,回眸看一眼重紫,玩笑般地挤挤眼,继而走进传送境里,不多时,人便消失。
重紫手指拈花,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传送境,
宙古站在重紫身边,也是静静地望着那传送境,纹丝不动。
周围静得诡异,重紫坐那里宛若一副画,抬起手撕下一片花瓣,碾碎,香盈的汁液残留在指腹,淡淡的花香弥漫鼻端。
“来人,缉拿。”一声冷漠而起,宙古目光转冷,风起云涌骤变。
砰然一声,传送镜被掩盖,绿色符咒消失,突兀来的苍凉与空茫袭来。
第495章 鲛族劫难10()
云涌而起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来,犹如一群鱼找到了食物一般。
重紫坐在轮椅上,置若罔闻,仿佛身在不同的世界。
万人相围,密不透风,饶是一只蚂蚁恐怕都难出去。
宙古目视着淡然的重紫,良久沉默,忽然两腿一弯,砰然跪地,嘴里振振有词,不停地念道着什么。
重紫听着他乱七八糟宛若羊癫疯发作的话语,微微颦眉,萧然出声,打断:“有话直说。”
宙古似没听到他话,依然不停地念道,一会儿行大礼磕头,一会儿起身再次行大礼磕头,周围的士兵手持战戟纷纷敲击低眸,掷地有声宛若迷魂音。
重紫被他磕得些许不自然,饶是见过许多大大小小场面,这种诡异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点大仙的感觉,飘飘然的。
良久,宙古磕头的频率逐渐减少,周围敲击地面的声音也逐渐小了许多。
“美丽的祭神大人,鲛族将遇大难,您心念苍生,慈悲锁怀,海神庇护,鲛族千万子民诚心所拜,若能救济于等,千万子民将永记您于心。”宙古诚然而道,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周围的士兵纷纷举起战戟,齐齐喊道:“救济予等,永驻我心。”
重紫若无其事地抬抬眼,心念苍生,慈悲锁怀说的是她?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等菩萨心肠。
看看周围的士兵,见一副满腔热血的摸样儿,再看看面前的宙古,额头磕得有些青红,方才那拜祭,是真磕啊!
“你的意思是?要拿我祭神?”即便如此,重紫不忘正事。
“祭神大人神明。”宙古依然一副诚然之态,拍马屁拍得十分忠恳。
重紫竟一时无言反驳。
但是,她活得好好的,为毛要给这些鲛人活活祭神?扯淡不是?
“我不干,你另找他人。”重紫冷然道,冷冷睨着他。
“非您不可。”宙古道,“您身得月之痕,十德所化,苍悯天下,心灵淳朴,是祭神的最佳人选。”
“巧言令色,鲜矣仁。”重紫冷道,她自己是什么样子,她自己最清楚,“宙大祭司,你引控之术修炼得好极,海啸很凶猛,正巧冲毁海轮,正巧撞毁你族族徽,正巧士兵围攻时你出来解困,巧得那么理所当然,让人无从怀疑,但纸总是包不住火的。”
“为什么不拆穿?”宙古神色丝毫不变,能做到这般淡定,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我不好意思拆。”重紫声音清冷,一点不好意思都无。
“但你现在拆穿,已经晚了。”宙古道,“火炼狱里设有十二牢笼,他……救不了你。”
重紫不说话,周围人墙密密,光影照射她脸颊一片斑驳阴影,看不清情绪。
沉默的让人心头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喉咙,呼吸难耐,既要窒息。
重紫唇角微微勾起,淡淡的邪气流露,与某人有点相像,手指抬起,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继而,一道口哨声,响亮四方。
第496章 鲛族劫难11()
层叠士兵圈外,一道人影忽然而至,凌空而飞,身姿翩然恍若青燕,踏进内圈。
见那人,宙古满目震惊,脸色变得忽青忽白。
见那人,重紫淡漠地看着,不喜不怒。
“重紫,你那哨声吹得奇怪,我不太喜欢。”那人好看的眉头微蹙,说道:“你唤狗时就是吹这哨吧。”
这种情况下还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唯有这货一个,重紫甚是无语,也不搭理他。
宙古满目震惊未散,盯着眼前那人,不可置信道:“玖兰隐?你怎么可能?”
玖兰隐淡笑,灯影里笑容十分亮眼,道:“我怎么可能出来?”
宙古等待他解释。
“很简单,我分了个余影进去。”玖兰隐道,缓缓走来,宛若庭院散步。
“余影?”宙古疑惑万千,自己缜密的计划却被反计划,心底充满不甘与落魄,“什么时候的事?”
即便是被反计划,也要死个明白。
“这个嘛。”玖兰隐忽然一笑,望了望重紫手上白菊,道:“摘花的时候,白菊的花香真不好闻,重紫,你觉得呢?”
重紫不想与他讨论无关紧要的话题,眼下要先将这群麻烦解决
宙古震惊之中,多出些恐慌之色,念力者才能分出余影,而且方才玖兰隐的余影那么逼真,他也没察觉出来,可想境界之高深。
底下的士兵闻言,也甚是恐慌,念力者腾空于世,他们修炼一辈子也不定修得成念力,望着玖兰隐的眼神忽起仰望之态,既惊又喜,惊得是他们可能统统成为他手下败将,喜得是能见到神一般地念力者,饶是死也无憾了。
宙古脚下忽起旋风,手掌一道明黄刀幻影,朝重紫凌空劈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这对奸|夫***。”
速度之快,即要袭上重紫的后背。
砰——
一堵光墙将那刀影弹开,玖兰隐飘然而至,手抚着重紫肩头,“无碍吧?”
“无碍。”
“那某些人该有碍了。”玖兰隐嗔然笑着,目光望向宙古,清冷中亦然散发着浓浓的魅力,“他说我们是奸|夫***。”
“那不是说,是骂。”重紫纠正道。
“这句好像是骂偷情的已婚男女。”玖兰隐无关风月,附耳低低道,“但是中间有那意思,说的没错,我确实想对你有点那个意思。”
重紫抬手推开玖兰隐的脸,委实无奈,“当下你都能做到这样,我很佩服你,快点,解决眼前的。”
玖兰隐眉眼深深,望着她,“方才宙古夸赞的你佳话,我也听见了,我觉得他说的有误,与你本人确实不符。”
重紫瞪他一眼,也不说话。
“虎跃军,活捉两人者有赏。”宙古朗朗而道,再看他们腻歪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即便是计划失败,也要完成祭神大典。
“吼吼——”四方士兵气氛点燃,向轮椅渐渐逼近,人数之多,连地面都在颤动。
“我很快,会不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没用?”玖兰隐看看重紫,微微抬手,无数银色道玄符在他周围腾旋。
第497章 鲛族劫难12()
“你想多了。”重紫看看他,目光一转,望向身后那大千之军,“快把腰给我正回来。”
之前在宫馆门前属于苦肉计,她腰其实没有扭到,为了效果逼真让人信服,玖兰隐帮她扭了。
“好。”玖兰隐笑笑,手掌悄然翻转,朝身后一震,泛着银光的玄符在一尺之内,设下一道玄阵。
大千士兵隔在阵外,有一个倒霉的被关了里面,与重紫玖兰隐同在一个空间。
那士兵在边上直接傻眼,拿着战戟的手颤抖不已,往里面望望,不敢轻易上前,往外面望望他那一帮兄弟,又没办法出去。
玖兰隐手按住重紫腰部,腰骨歪着坚持三个多时辰也不容易,“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他话如实,扭了这么长时间,再正回去确实滋味非同一般。
重紫不说什么,等待腰上一疼,似乎习以为惯。
等了很长时间,只听骨骼作响一声,接着,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不疼?”重紫诧异,扭头过看玖兰隐,见他脸色稍有异常,似乎比方才白了许多,“你怎么了?”
“没事。”玖兰隐朝她笑笑,脸色逐渐恢复,“刚才被蚊子咬了一口。”
重紫才不相信他的胡话,眼下秋节,哪里有蚊子。
玖兰隐不给她询问机会,将玄阵解除,那倒霉士兵吓得几乎尿分泌失调,终于得到了解放。
四方的士兵蜂拥而至,将重紫与玖兰隐围在一个极小的圈里。
玖兰隐站在轮椅左边,一手不慌不忙地推着重紫,另一手抵挡涌来的士兵。
重紫也不松懈,腰部正位,手上一把匕首威风凛凛,击挡着各路袭来的战戟。
“玖兰隐,你没觉得我们如果一一击倒这些人,太浪费时间了么?”重紫正色道,手上匕首宛若银龙闪着栩栩银光,翻转一束,战戟被击开。
“是有点。”玖兰隐十分认同,“那我们要逃吗?”
“逃?”重紫一边挡一边望他,“你的词藻有问题。”
打不过才有逃这一字,他们这厢只是只是……还是逃。
逃就逃吧,总不过是懒得与这群士兵干耗下去,浪费体力。
“在东南方向杀出一角,逃。”重紫用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