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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紫又一挑眉,面无表情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慢性毒药。”玖兰隐平静吐出四个字。
“妈的,那你还吃!?”重紫直接炸毛,拉过他的肩膀,便要掐他的喉咙,让他那莲藕吐出来。
玖兰隐笑了,稳定她情绪,道:“忘了告诉你,我自从修到念力,便任何毒也无法侵入了。”
闻言,重紫立马松开他,继续拿起筷子,平静道:“那你继续吃吧,将那一盘都吃完,别浪费食物。”
玖兰隐:“……”
一瞬间的落差太快,早知道就不告诉她这些,让她担心担心也好,省的每日就一个表情,整个一面瘫高冷女。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我吃?”重紫夹菜的动作一顿,再次望向他。
玖兰隐十分平静,笑着道:“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境界,这些毒也是无法侵入的,况且,有我在,毒类等物就像水一样,你随便吃,我都能帮你排出。”
重紫瞪他眼神,逐渐转为犀冷,他这意思是,让她随便吃着毒玩?
重紫忽然想将这自大狂妄的家伙掀翻,狠狠抽上五百鞭,再看看他是否会一脸无恙,道着好爽再来一次。
第482章 鲛族7()
以她对玖兰隐的了解,也不是没有可能,玖兰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当然饭她不再吃,是毒三分忌讳,多半对身体有害,她还不想死,就如同某人说的那样,世界很美好……等等一堆证明世界很美好的谬论,这谬论也不是没有道理。
玖兰隐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估计吃那辣椒和那奇怪慢性毒药味道不好受,难吃他居然也没吐出来,修养真的好到没话说。
如果换成重紫,她估计有多远吐多远,玖兰隐这修养大抵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嗯那下次往嘴里塞个活螃蟹试试。
一餐饭草草结束,重紫与在船舱一样趴在床榻上,作以休养,腰伤起来没玩没了,她也头疼。
玖兰隐也闲来无事,找个人让他把船舱里的五指棋拿来,陪重紫下棋。
说实在的,一连十五棋定胜负,这种下棋方法还挺独特,十五棋是要将棋盘上格子,从第一格下到最后一格才能胜。
玖兰隐有些疑虑,重紫究竟是不是在逗他玩,看重紫专业下棋认真无疑的神情,倒不像是在逗他。
重紫摸着下巴,认真的神情实则是在暗悔,她为毛要告诉玖兰隐这丧心病狂的下棋方法,本来五子棋下个五子便可胜,经过她嘴里一说,就成十五子定胜负。
谁来告诉她,如何能在乱入的情况下,如何下满一连十五棋子?
重紫神情越来越凝重,玖兰隐下棋的睿智岂非简单,开场她压力就有些大,玖兰隐堵道堵得很轻松,她现在的棋子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连在一起的可能。
玖兰也没有连棋的可能,这样下来,整个棋盘铺满黑白棋子,也没分出胜负。
“这棋很难下。”玖兰隐摇摇头,似乎感同身受。
重紫是不会告诉他,这棋本是一连五子就能赢的,
“再来一局?”玖兰隐提议道,似乎想赢一把重紫。
重紫也闲着无事,索性答应,“好。”
接着,两人开始收棋,重紫收白子,玖兰隐收黑子,其实重紫一直向将白子让给玖兰隐,小白脸才是他的风格。
“你似乎很喜欢盯着我看。”玖兰隐垂眸道,目光在棋盘上,并未看重紫。
“没有。”重紫被戳穿,淡定道:“我只是看到你眼上有一坨眼屎。”
玖兰隐收棋的动作一顿,平静道:“我可以给你三个数字的时间,改变答案。”
“事实如此,何必更改。”重紫讪讪道,被人戳穿心事的感觉不好,就好像脱了|光衣服被玖兰隐进行视觉侵|犯。
“我平日里不曾吃上火的食膳,火气不大,所以,你说的那个什么屎的,不可能出现。”某洁癖男开启高度洁癖模式,洁癖得连那个听起来有点脏的词汇都不愿意说出来。
“那你不觉得在下棋的时候,讨论这种话题有点破坏雅兴么?”重紫看着他,他眼上的确没有那个听起来有点脏的词汇,她自己不过是在瞎扯淡罢了。
“是有点。”玖兰隐不可否认。
第483章 足矣1()
“但是这话题不是你扯出来的么?”玖兰隐话锋一转,修长两指拈着黑子,宛如拈着一件艺术品,连身后的光辉都仿佛为他作背景,忽而放下黑子,道:“你该上药了。”
有点脏的词汇至此翻篇,玖兰隐起身关门,拿出瓶瓶罐罐的药水朝重紫走来。
重紫不动,依然趴在床榻上,若无其事地拈着两粒白子玩。
玖兰隐撩开她的衣服,腰际处乌青已经下去了不少,逐渐转为正常肤色。
玖兰隐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继而还是以手指给她擦药,指尖温热触着重紫肌肤,重紫些许不自然,又酥又痒,扭头朝他望去,道:“快点。”
重紫一动,牵扯到身上衣服,玖兰隐坐在她旁边,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见一片雪白滚圆,旖旎风情。
——血脉喷张。
玖兰隐上药的动作一顿,目光也定格在那片雪白之上,忽然不知道如何转开视线,犹如雪山高原忽起一片苍翠,满目地震惊与心中涌起的情愫,饶是无法以语言交替。
“发什么呆?”重紫微微颦眉。
重紫不自然咳了几声,移开视线,低眸继续上药,“看到了迟早要看的东西。”
“嗯?”重紫动了动眉梢,目光中充满疑惑。
良久朝自己身上看看,顿时,眼眸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在这道弧度之下,玖兰隐快速上完药,贴心地将她衣服放下拢好。
重紫还不来及说一句话,玖兰隐又往她嘴里塞一枚丹药,“疏筋丹。”
重紫瞪着他,将嘴里的疏筋丹吞进嘴里,像吞玖兰隐的头颅一样狠狠吞进嘴里,说道:“不喝那黑乎乎的药吗?”
“哦。”玖兰隐抬眸,似乎这才想起,道,“忘了告诉你,昨天你已经把三天内的药都喝了。”
重紫:“……”
忽然不想与他讲话,软趴趴地趴在床榻上,静默无声。
“重紫,想出去看看么?”玖兰隐笑着道,将瓶瓶罐罐收好。
重紫看看他,不说话。
“嗯来的时候也见了,这里似乎很不错,不打算仔细欣赏一下么?”玖兰隐笑容依旧,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床沿上划出一虚无的弧度。
重紫看看自己的腰,然后再看他,道:“你打算让别人欣赏我?还是我欣赏风景?”
她的腰现在坐不得轮椅,只能打横抱着,玖兰隐抱着她走在街上,估计是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我很乐意让别人欣赏。”玖兰隐悠悠道,他很乐意抱着重紫,也很乐意听到别人夸赞郎才女貌,神仙眷侣等。
重紫垂垂眼,悄然一笑,“我觉得我的药,应该让给你吃才对。”
那一笑可倾国可倾城,让玖兰隐心中悸动之深,像是寂月之巅忽起一道暖风,刮过苍茫大地万物苍生,复苏春回。
“你的笑容,是最美的一道风景,如此,足矣。”玖兰隐道,声音之清澈黯哑,引人心中旖旎。
足矣。
这一词饱含太多词藻,心境不同,理解的境域也不同。
第484章 足矣2()
重紫所理解的境域,是玖兰隐语言上所表达的全部。
“砰砰……”门外传来敲门之声,缓慢且带着急促。
玖兰隐本想做点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奈何门外有人,略有不甘地打消这年头,转头道:“进来。”
闻声,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相貌清秀的小姑娘,手持托盘,托盘上有几盘精致点心,她怯生生地看玖兰隐一眼,立即害羞地低下了头,宛若害羞草。
“大祭司派我来给两位送些点心。”那小姑娘声音也怯生生的,恍若不敢开口说话。
“搁下就可以了。”玖兰隐随意道,目光淡淡,继而转开视线,望着重紫,眸底轻柔带笑。
那小姑娘讪讪嗯一声,将几盘点心搁在桌上,便朝门外走去,出门前,似乎还流连地望了一眼玖兰隐的背影。
重紫将这一幕收进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美的东西谁都喜欢看,更何况是一个大活美人。
她目光转向眼前这位大活美人,神色之中似有异样情愫,道:“渴了。”
玖兰隐笑笑,去给她倒水喝,伺候得十分周到。
周到的让重紫几度怀疑,玖兰隐真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贵货?
“我有点冷。”
玖兰隐去拿毛毡。
“我有点热了。”
玖兰隐把毛毡换成薄毛毡。
“我又有点冷。”
玖兰隐又把厚毛毡换厚毛毡。
“我想如厕。”
玖兰隐抱起重紫,欲要往茅厕去。
重紫:“……”
蓝殿晶宫,青石玄武朱雀等四大神兽,威仪两侧,簇拥而起,中间一道厚重晶石大门,丈高的描金顶部,门匾墨黑,高提‘鲛宫’滚金大字,龙飞凤舞,威严肃穆。
宫廷深深,透着延长的底蕴。
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外走出,便是宙古,他身后还有一名女子,额间一抹鲜红朱砂宛若泣血。
两人周围都没什么人,安静异常。
那女子逐渐走到前面,淡黄的衣袂高贵且靓丽,有风微微轻拂,良久,才道:“宙古,我想见见她。”
宙古微微沉眼,思索了片刻,道:“那请卡尔菲族长设下宴席,我邀她来。”
“宙古,别这样称呼我可以吗?”卡尔菲好看的眼眸似染上一层哀伤,“这样的你,我很陌生。”
“我一直在你身边,怎会陌生。”宙古微笑道,笑容飘渺似遥不可及。
卡尔菲眸中哀色更浓,迎着他目光,调整情绪,道:“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这是臣民该做的。”宙古嘴角微动,似笑非笑,似乎带着几分无奈与苍然。
“我们鲛族能不能熬过去,就看这次成败了。”卡尔菲叹息,仰望上面畅游的鱼群,心情稍许平静下来。
“海神庇佑,万众一心,鲛族必能熬过此劫。”宙古望着她光影之下的侧脸,眸中微起异样情愫,像是石头上开出一朵小花,风吹,开得更灿烂,“卡尔菲族长,天色不早,请先回宫准备宴席。”
“好。”卡尔菲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带着陆离降落的叹息。
第485章 足矣3()
淡黄的身姿宛若摇曳的羽翼,引人心生涟漪,不由瞩目观望。
卡尔菲独自一人朝宫里而走,周围清风淡淡,显得她身影有些薄凉落寞。
宙古注视那抹身影,瞳孔里倒映满满是她的姣好倩影,过了许久,他才离去,带着一颗沉重的心与长长的影子。
彼岸大地,风物苍苍,注定形同陌路。
落幕之时,宙古回到宅院,朝重紫和玖兰隐的住处走去。
床塌上,玖兰隐正在给重紫疗伤,说疗伤,不如说按摩腰部。
重紫闭着眼睛,享受某按摩男的服务,有美一人,身边按摩,甚好。
“往下面点。”
“心肝儿,再往下就按到屁|股了,你确定要往下?”玖兰隐笑笑,“我倒不介意。”
重紫沉沉眼,头皮一阵发麻,没有搭理他。
门口宙古正巧走近,听到这句话,脸色稍有异样,似乎对什么东西过敏,站立半晌,才敲门。
屋内,玖兰隐与重紫对望一眼,眼眸中意味颇深,道:“进。”
宙古闻声进门,映入眼帘就是床塌上衣衫微乱的重紫,与床边闲坐的玖兰隐,玖兰隐额头微汗,脸颊也微红,似乎很热。
宙古微颦眉,忽觉画面太震撼,不忍直视。
——白日宣淫么?陆地人现在都如斯开放?
玖兰隐出汗的原因,很简单,他方才为重紫舒筋通骨,从自己气海中拼了不少念力给她,念力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气海中的念力便很难分解,更别提注出,看似普通的按摩,实则是上演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疗伤大抵。
宙古不再注意这些细节问题,说正事,“关于族徽的赔偿费用,我族族长卡尔菲会亲自与你谈,还请两位挪步鲛宫。”
“我妻有伤,不方便动身,我一人去。”玖兰隐道,语气之中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
宙古稍稍尴尬,笑道:“我看令妻的脸色极好,应该无伤大碍吧,况且族徽赔偿非同小可,还是带着令妻一起去吧。”
玖兰隐没有答他话,目光转望向重紫,道:“你觉得怎么样?能动么?”
重紫点点头,“不能扭动,但还是能撑坐起的。”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