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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结束?”孟向男道,当然希望越快越好,这女人的骚情样,擦看着就像喷她一脸。
“开始与结束不过是两步距离。”重紫淡淡道,神色清然,将瓜子皮吐出来,
不小心吐到了封火脸上,远看像是两个苍蝇贴在他脸上似的,封火微微笑,抬手弹开,动作如云流水,然后沉默无声。
另外三个看着举止怪异的封火,平时情况下他不是应该气得跳脚,然后去找真正的苍蝇还给重紫么,今晚怎么这般乖戾?
莫非做了什么错事?
做了错事的封火,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宛若雕像一尊。
“戏也看够了,都散了吧。”重紫摆摆手,目光平静地环视一圈众人。
韩青等诧异,玉成语都亲自上门挑衅了,她还是这般淡定自若,当真不想知道銮仪院与玉成语如何结上梁子的么?她不想知道,韩青都忍俊不禁想要告诉她了。
重紫见韩青一人不动于衷,那表情难耐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吞吞吐吐不想说。
她也不想知道什么事,八成没好事。
继而起身朝堂外走去,韩青也没追上来告之她何事,倒图了清闲享受着夜风凉凉的洗礼。
发如海藻微微翻飞,里面还未干,贴在脖颈里也是凉得醒目,眸似冷月承接着月光合作用,在深邃而静澈地眸底开出绚丽地繁华似锦。
韩青从堂里出来,正看到此景,心潮也不禁澎湃而起,是一种微妙的感觉,感觉只是一瞬,不敢深入,因为是个坑。
第397章 第二攻7()
回到自己院里,重紫见一只信鸽朝自己飞来,这不是普通信鸽,千里传信的信魂,守信人接到信之后,信魂立即消散如烟,渣都不剩。
信魂在头顶盘旋一阵,继而在她肩膀上一落,一封信从腹部落下,便朝上空飞旋而去,逐渐化成烟。
重紫将信从自己肩膀上拿来,抬步走进屋里,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方洗完澡的清香。
重紫先打开窗棂透透气,这才躺回床榻上,将信懒懒举起,上面有熟悉的字迹,清隽挺拔而龙飞凤舞,带着漫不经心地贵气。
这是玖兰隐的字迹,亦如他本人一样,是个骚包。
远在北辰的某人,沐着浴打了个响亮喷嚏。
捧衣的护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大喊一声,“主子息怒。”
重紫将信拆开,玖兰隐这个人行为与他的个人懒散是相反的,一件小事也是办到极致完美,例如她手上的信,正正方方,一行八字,共八行,八八六十四,整数,不多不少。
重紫想,如果某一日玖兰隐的床榻不对称,但是没有办法补救,那他会不会整日整夜纠结那个床,不对称就不睡。
重紫觉得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她证实了玖兰隐这一点,虽然没睡,但是干了其他令人脸红心跳的事。
见信所书:上古飘香犹在,怎奈又附当代清醇;纵带千般忤逆,不抵一分豪情;脱口爽朗一语,惊得貂禅自笑天真;不需浓装,已然绝美;饰虽淡雅,亦显超凡,以上可忽略,重紫,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重紫看着信上最后一句,有些哭笑不得,上面的全是屁话,最后一句才是玖兰隐想表达的。
玖兰那个满脑精虫的隐,一起起床,便要一起睡,盖棉被纯聊天不可能。
他的想法她懂,只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如果要她写,或许是另一番意思。
起身朝桌案走去,提笔蘸墨水,在信背面写到:
美人妖且闲,采秋岐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皎腕约明月。头上白玉钗,腰佩翠琅C髦榻挥裉澹汉骷淠灸选0滓潞纹崤鬯娣缭丁9伺我殴獠剩ばテ衾迹陨先瞧ɑ埃晾迹蚁牒湍闵稀⒋病�
他大抵就是这个意思,重紫代他翻译。
重紫写罢,又看了一遍,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对,既然翻译,应该把玖兰换成她的名字。
一气写成,再改无趣,作罢放进台历里,朝床榻走去,更衣睡觉。
这夜里,北辰一王,在床榻上烙饼,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忽地起身坐起,提笔在宣纸写道:有美一人,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玖兰为天。
写罢,烙饼煎熟,继而眠而去。
后,重紫收到信,自动忽略最后一句,继而在信后草草写了几行字,然后叠了一折塞进台历里,完事。
某人厚颜,好似从未退步过,她佩服,且五体投地。
第398章 第二攻8()
是日,天天蒙蒙亮,一方新日在云卷云舒里翻腾,将要破茧而出,浅金色的光芒透云层而下,大地一片金光灿灿,万物初醒。
一大清早,皇上派来接重紫的銮驾便在銮仪院门口等候,路过的行人无一不唏嘘叹然,皇朝上从来没有哪个官员能让皇上亲自布下自己的銮驾迎接,銮仪使当真有如此大的面子,也不枉黎明城之战的热血与威风。
重紫穿戴整齐,从房间走出,一袭样式简单的紫黑相间衣袍,头发也是随意地绾了一下,没有任何修饰,面容不沾粉脂,而白皙泛有光泽,日光而下,长而密的睫毛宛若蒲扇,惊蛰而惊艳。
韩青等注视着重紫那双眼睛,静澈清冷拒人千里之外,恍若看一眼就是在犯罪,但是韩青等犯得是连环罪,他们不但看,而且还目不转睛地看,他们鲜少见从暖暖微光下走出的重紫,前些日子火急火燎的任务,不是月黑风高夜,就是杀人放火时,重紫都是冷得像块冰一样凶悍地指挥命令。
“大人,皇上亲送銮驾来迎接,现在门外等候大人。”韩青上前拱手道,眸子里是满满的敬意。
“嗯。”重紫点点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凤轩做这般,饶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皇朝里或许在对她的议论声音恐怕要响彻九霄了。
“大人,坐吗?”韩青问道,看着重紫那张淡然的脸。
“坐,为何不坐?”重紫反问,冷勾了勾唇,阳光反射下弧度美好清晰,若柳条波动碧湖,泛起层层涟漪。
韩青笑了笑,对重紫坚冷的语气甚是折服——果然够大胆,一般这种奇怪,其他官员唯恐不及,哪还敢坐。
重紫不同,不但要坐,还要坐得舒服。
即便是要风口浪尖,她便要站在风口浪尖的最高处。
走出銮仪院门,四方的百姓围得密不透风,纷纷对那銮驾唏嘘感叹,目光流露神色与膜拜的神情,再见院里走出的重紫,眼前又是一阵惊艳,旋即感觉一股低气压弥漫空气中,霎时本挤挤攘攘,吵吵闹闹的百姓,安静下来,无人说话。
孟向男在重紫身后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重紫果然是最牛逼最高尚的静音武器,一走过,全面冷冻状态。
重紫淡淡看那百姓一眼,也没像其他官员那样,命人驱赶他们,默不作声地坐上銮驾,神色冷冷清清。
众百姓看的惊呼,似是从没见过有哪个女子能这般气质慑人,连同那身居高位多年的玉成语也没有这种气质,让人无声无息举目观望,心中似心惊胆战。
銮驾起,四方百姓自动退开一道口,供銮驾行过,抬銮驾的八人均属于皇上的侍卫,境界且都是融天境之上,底下的百姓也是仰慕,此等强者与那女子抬轿,何等尊荣?
韩青与孟向男各自在銮驾左右,周围的百姓感观,他们自然也看在眼里,心底有那么一点小荡漾,或许是虚荣心吧。
第399章 第二攻9()
銮仪院做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事,常处于黑暗,在百姓眼里也亦如嗜血魔鬼心生胆寒,重紫这番,饶是把他们带向光明大道。
韩青相信,銮仪院未来的道路上,将会成为一片温暖的汪洋。
銮驾中端坐的重紫在闭目小歇,銮驾四面透明全景观,自带中央暖气晶石,微微吹拂她的脖颈,一片微红旖旎。
一路到皇宫,重紫的感受大抵和一只猴的感受没什么区别,都是给人看的,她在想凤轩游街时是否和她感受一样。
四面透明无敌全景观銮驾,嗯四面清晰全景看耍猴。
重紫步下銮驾,朝朝堂走去,周围也有不少官员也往朝堂走去,看到她从銮驾走下,先是目光惊蛰,宛若看到了新陆的奇观壮景,后是目光幽怨,哀哀地叹气,宛若在叹南昭不保,将有大难。
孟向男从他们目光中一一望去,不经意地睥睨与杀气流露,这些在皇都养尊处优的一群纸上谈兵的文官,有什么资格为虎作伥指着重紫。
韩青给孟向男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这里是皇宫,不得闹事给大人抹黑。
孟向男哼了一声,给了韩青一个‘管它皇宫还是鸟窝,惹老娘不爽,老娘照样揍之’的眼神,继而朝重紫追去。
皇宫这是她第一次进,当然也不稀罕,宫廷残酷政治阴谋是她个人最为厌恶的。
朝堂上百官齐聚,静的落针可闻,玉成语与重紫在站对立,重紫在右,她在左,朝重紫笑了笑,眼神意味颇深。
重紫面无表情淡淡看了她一眼,继而撇过脸,等待凤轩上朝。
这些官员喜欢玩,那便好好玩吧。
重紫神色平淡,宛若一方水潭微风拂过。
九龙宝台之上,一袭明黄从左间走来,目光望向台下的重紫,脸依然白皙略带病态,嘴角的笑意还是一往的含羞带涩。
重紫望着他那眼下的泪痣,和苍白的笑容,忽觉伤感,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凤轩明明在笑,笑容却那么透明,仿若是透明触摸不着。
百官俯身跪拜,当堂也就重紫一人不用跪拜,百官虽心中有嫉,但也不能说什么。
“众卿平身。”凤轩温和道,平静的眸子若一潭碧蓝泉源,似永远没有起伏。
重紫看着他温和面容,似永远都不知动怒为何物,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雪伦。
雪伦也是这般温尔儒雅,但如此却不知他现在何方,玄气有没有恢复。
朝上太监总管尖细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来。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一道银铃而媚然的声音响彻大殿。
百官齐齐的目光望向玉成语,都知她刚从林南回来,玉成语嗔笑,将折子递给凤轩面前的太监。
凤轩翻开折子看,片刻,微笑看玉成语,说道:“玉太傅方回朝,便要减商税,两年前商税便减了一次,再减恐怕不妥。”
“皇上细想,减轻商税也是减轻商家负担,如此,想从商的百姓便除去心中负担,南昭商业也更利长远发展。”玉成语说得条条是理。
第400章 第二攻10()
凤轩微颦眉,似在犹豫。
重紫勾了勾唇,迈出一步,道:“皇上,臣觉得减税不妥。”
话罢,两方官员诧异,目光又齐齐朝她望去,銮仪使属于武官,武官参与文官的事,破天荒也是头一回,朝上也是第一次身居高位的两位女官,意见相反,背道而驰。
官员都摆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态,观看有史以来第一次两大女官对敌。
玉成语也颇有兴趣地瞅着重紫,眼眸里分明是戏谑,说道:“不知銮仪使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长远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了当下。”重紫淡淡道,目光冷然地回望着玉成语。
方入皇都先降税,收买民心,此计用得甚好,她很佩服。
“当下?”玉成语笑道,“当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有何不妥?”
“黎明城之战损耗物资巨大,国库虽暂时不缺,可当下八旗部落蠢蠢欲动,战争俨然只在一瞬,随时可点燃战火。”重紫声音依然冰冷,在大殿里清晰响起,目光凌然望向玉成语,冷冷道:“减轻商税,你可有曾想过战争触发,何人来保卫国家抵抗外敌,是将士,将士的粮草与战争物资从何而来,从国库,国库收税少不实,将士不饱物资空缺,还行个屁的商。为长远商业之路作打算,抱歉,我只看到了现实,也请玉太傅务实。”
重紫这一席话,说的玉成语脸色瞬间成了彩虹。
赤橙黄绿青蓝紫,轮流闪变。
满堂官员无一不唏嘘,面面相觑地对望一眼,他们没听说八旗部落蠢蠢欲动。
九龙宝座上的凤轩,看重紫的眉眼微微带笑,似是赞许的神色。
从第一眼见她时,她就与众不同,不同的行为,不同的方式,连一瞥一眼都是万千之中最独特的那个,总能让人看一眼就记住。
“重紫说的不假,今日朕收到边关千里加急信,八旗部落两国偷人,五百金买一兵,现正偷偷在各国买人,璟王已去查办了。”凤轩淡淡道,“减税的事,先暂时一放,等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