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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龙卷风一样离开了病房,砰地一声,病房的门甩上。
符影看见跌倒在地上的堂嫂和堂妹爬起来,没管她,心有余悸地出了病房。
下午,符影自己出院。晚上,睡梦中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然后她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闻到酒味。
他回来了,他醉了。
符影坐起来,他已经走到床边,猛地将她按在床上,狠狠地占有她,最后又摔门而去。没有任何的前戏和温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夜夜折磨她,但是从不和她睡一间房。无论醉还是没醉,他总是踢开她的房门、跳上床、离开、砰地甩上房门。
她习惯了以自己的时间睡觉,第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她知道他来了。
然后,他的汗水与她的泪水交错。
第二声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他又走了。
于是,她安心睡觉。
第346章()
又一个晚上,她在睡梦中被吵醒。
符影猛地坐起来,迅速地打开床头灯,抓起床头的闹钟:三点……
然后柏阳的气息已经兜头而来,闹钟掉在地上……
她只是想知道他今天是几点回来而已。
他的粗暴,扯掉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我的项……”
“闭嘴!”
“……”符影瞪着他,指甲猛地抓在他背上,“你有多恨我?”
“有多爱她,就有多恨你。”
“呵……呵呵……至少,我得到的感情和她得到的感情是一样多的!”
柏阳咬牙,扯住她头发:“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他不喜欢听到她的这句话。
一样多?
一个是爱,一个是恨。
可是,她说一样多。让他不知道该多恨她还是该少恨她。
他走了,剩下全身酸痛的她躺在床上。灯光反『射』出地板上一点点的银光,她缩下床,捡起那条被扯断的链子。
很细很细的一条链子,上面串着一颗黑『色』的小纽扣,纽扣表面有冰一样的裂纹。
小时候,姐姐为了救她,伤痕累累。在马路边上,握着姐姐冰冷的手,她找不到任何人求救。
最后一辆汽车的声音『逼』近,她不顾一切冲向马路中间。她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哪怕用她的命换姐姐的命她也不怕。
看到车门打开,她跑到车门边抓住里面的人,太过使劲,不小心抓掉了人家衣服上的扣子,她跌出车子,摔在马路上。
突然其来的变化吓坏了她,她以为,他们要趁着“摆脱掉”她的这个机会“逃走”了,她的手里只能紧紧握着那颗钮扣,以为这样,钮扣的主人也不会弃她们而去。
他们救了她们,她紧紧握住钮扣不敢松开。总觉得,这样子就会将所有的好运气与祝福握在手里,会将姐姐垂危的生命握回来……
姐姐平安了,她也平安了。救命恩人是谁不认识,去了哪里已经不知道。但是,他们没有像别的人一样丢下她和姐姐,她也不会丢下任何需要帮助的人。她将那颗钮扣系在脖子上,那是一颗带来生命和幸福的钮扣。
链子断了,她将钮扣放进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明天再把链子修好吧,或者换一条新的。
第二天,在珠宝店,符影刚刚将修好的链子戴上脖子,手机铃声响起。专属于柏阳的铃声,好不真实。一直以来,是摆设不是吗?
“喂?”
“我表哥要见你,你来我公司。”一句话,就挂断了。
柏阳的表哥叶方,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她的眼神带着评判,对别的人总是似笑非笑的。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他们去吃饭,她和柏阳都不说话。叶方知道她的所作所为,虽然也对她没有好印象,但是还是使劲热络气氛。柏阳的一堆亲戚里,只有这一个表哥是真的对他好吧?
不久,她去拍戏,离开家里一个月。回来的时候,管家告诉她,柏阳和叶方在楼上书房。
“我知道了,我在家里吃午饭。”符影提着箱子往楼上走。
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看见柏阳他们在游泳。她也往游泳池走去,柏阳正好上来,看见她,抓起浴巾擦着头发往别墅里走。
叶方看见了,也一样。
她站在原处,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叶方本来已经和她擦身而过,但是又突然倒回来,手伸向她脖子,抓住了她链子上的纽扣。
“你干什么?!”符影吓了一跳。除了柏阳,没人别的男人靠她这么近过。她对他没有防备,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还做出这种动作,她吓住了。
柏阳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们。
“柏阳——”叶方手里握着纽扣,望着柏阳,“这不是你的扣子?”
柏阳『迷』『惑』,符影惊讶。
“很像……”叶方松手,转身向柏阳走去,“虽然已经十几年了,不过,那件衬衫是你妈妈临死前给你买的,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上面的纽扣就是这个样子的……”
柏阳拉下浴巾,走过来。
符影睁大眼睛,心爱的男人浑身挂着水珠**着向她走来,是很考验人的。虽然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恐怕会剑拔弩张,但是她还是有点呼吸不稳。
柏阳伸手捞过她颈间的链子,仔细看着那个纽扣,好半天才放下:“你跟我上来!”
符影跟在他身后,看着叶方,的确像当年那个开车的男人,难怪她看他眼熟。再看着身前的柏阳,难道,她是拉掉了他的扣子?
缘分吗?
柏阳换好衣服,在衣柜里东翻西找,到另一间房的柜子里才找出一件黑『色』衬衫。他的大手顺着衣襟下去,胸口少了一颗扣子。
一把扯过身后的符影,抓起她颈间的扣子对比起来,一模一样。
符影有一丝激动,望着柏阳,这个……这个男人……他们好多年前就相遇了。该是她的吗?
柏阳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放开她,将衬衫甩进衣柜,关上衣柜,往外面走去。
“那个受伤的人是符云?”他问。
“嗯。”她跟在他身后。
“怎么样?”叶方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从房里出来。
“当年谢谢你们。”符影很慎重地向他鞠躬。
叶方看着她,有点不习惯,咳了咳:“说实话,当年你的反应有点恐怖……像怨念很深的鬼魂……另外,我严重怀疑我的车是被你拍坏的……”
“……”
“表哥,吃饭了。”前面的柏阳头也不回。
符影看着他下楼的背影,他不高兴,甚至上还有一点愤怒。为什么?
下午,柏阳去了公司。符影晚上要在电视台录节目,下午就出了门。晚上回来,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她抓紧皮包。今天晚上,她会被吵醒吗?
卸妆,脱下衣服,将那些闪亮的首饰摔进盒子里,她走进浴室冲下一身疲倦。
节目录得很辛苦。现在,很多人因为她夺人所爱的事情“攻击”她。不过,电视台正好借着她捧节目。录节目的时候,也有一些工作人员对她冷眼相待,她自己也没有高昂的『性』质。
以后,她最多接薛慕桦的电影,别的都要放下了。慢慢的,她也要退出这个圈子。她的生活重心,已经变成柏阳了。
走出浴室,她扯掉头上的浴帽,甩了甩头发,突然发现一个人影靠在门板上。她僵了一下,又继续擦着头发。
第348章()
深夜十二点,柏阳离开公司,坐上汽车后座,闭目养神。
经过几年的时间,他终于将那些野心勃勃的亲戚压了下去。稍微轻松一点的时候,最近又出现了金融危机,他的产业受到很大的威胁。
大概,他这辈子都要这么紧绷下去了。
汽车转进一条小巷,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路灯昏昏暗暗,安静没有任何杂音,他很多时候都会从这里慢慢走回去。
当然,偶尔也会有别的车路过。今天他就听见了另外的汽车声音,听起来有好几辆,看样子有人在狂欢。汽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柏阳睁开眼睛:“怎么了?”
“总裁……”司机的声音有点颤抖。
柏阳这才发现,他们的车被另外几辆车包围了。来者不善,这是肯定的!原来他成了狂欢的祭品!他马上拿出手机,偷偷翻苏捷的电话。
“哐当!”外面的人已经用东西敲碎了汽车的玻璃,柏阳抬头看着对方。
“别动!”对方拿枪指着他。
前面司机已经被拉下了车,脖子上架着一把亮晃晃的西瓜刀。
柏阳被拉下车,手机掉落在座位上。走了两步,后面的人突然对着他后脑勺使劲一敲,他晕了过去。
三辆汽车飞快离去,仿佛不曾来过。司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走到后面捡起掉落在后座的手机,发现上面调出了一个联络人,还未拨出去。
苏捷。
司机拨过去。
“喂?”刚刚睡着的人被吵醒。
“苏少爷……”
苏捷一边接电话一边坐起来,猛地看见身边娇妻往床边滚去,眼看就要滚下床,他一把把她捞回来。
“唔……”女子顺势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乖乖缩在被窝里。
“真是不会睡觉……”苏捷又宠又爱地咕哝一声,将她身子放平,看到红『色』真丝睡衣不小心『露』出的一点春光,刚刚才释放过的欲。望又苏醒了。可惜手上有电话,否则……
“哪位?”
“我是柏氏企业柏总的司机……”
“怎么了?”听对方的声音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苏捷下床,惹来床上人的抗议,他俯身在她脸上亲一下。
“你干嘛?吵着人家睡不着觉!”床上的人睁开眼。
“嘘……有事……”他拍拍她的肩,走到窗边。
“柏……刚刚有人将柏总绑走了……”
“你去睡书房啦!”一个枕头飞过来。
“老婆……”苏捷捂着电话。
“我要和你离婚!”
“这就太严重了……”苏捷瞪大眼睛,“柏阳被人绑架了。”赶快说明原因。
“绑架?!我去叫爸爸,我们绑回来!”苏太太一听,兴奋地跳下床往外跑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拍门叫魂的声音。
苏捷叹气,对电话里的人说:“……我知道了,你先不要紧张,告诉我你的地点,慢慢跟我说经过。”
苏捷到了出事地点才想到沈之翔和柏阳以前怎么也算是姻亲,虽然他和符影闪婚又闪离——离婚之说是有一次柏阳接受媒体访问时亲口承认的。但是,他们和沈之翔是多年好友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还是给沈之翔打了一个电话。
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苏捷基本断定是蓄谋已久的活动。由于不知道绑匪是要做什么,苏捷只能交代柏阳的管家有消息就报告情况。他准备第二天和沈之翔一起商量一下。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夜里,绑匪就打电话给柏阳的叔叔柏仲伟,向柏家勒索两个亿。
柏阳年轻的时候玩世不恭、花天酒地,是媒体的“宠儿”。苏捷那时候在他的公司帮忙,后来苏捷辞职,他自己从幕后走到台前,报纸上渐渐少了他的身影。而当年符影一闹,将他拱出台面。接下来,他大力改革自己的公司。原本在公司供职的亲戚,辞退了百分之七十,降职了百分之二十,只有百分之十留在原位。
他将公司发展壮大,一切都很成功。但是,舆论却各有看法。有人认为他是大义灭亲,有人认为他是心胸狭窄容不得功臣元老……
柏阳在整个柏氏家族的长辈,在世的只有两位,一个是柏仲伟,一个年事已高的叔公。叔公在自己的别墅里静养,而柏仲伟是柏氏企业的副总。媒体早已将柏阳的底细暴给全世界,大家对他可谓是知根知底,所以一旦柏阳出事,柏氏自然由柏仲伟决策一切事情。而柏阳又没有妻子儿女,绑匪将电话打给柏仲伟索要赎金并不奇怪。
但是,柏家拒绝让苏捷和沈之翔『插』手这件事。柏仲伟甚至对苏捷在出事后马上就知道此事产生很深的怀疑。
“他怀疑?我才怀疑!绑匪半夜两点打电话给他,赎金两亿啊!不是两百万、两千万,是两个亿!三辆车出动,什么绑匪敢那么明目张胆?索讨两个亿,当柏家开银行吗?那些绑匪是要买军火还是干什么?需要这么多钱。”苏捷坐在沈之翔的办公室里,整个办公室里就三个人:他、沈之翔、符云。
“绑匪都黑了心肝!干都干了,当然干一票大的!”符云说。
“嗯。”沈之翔点头,十分赞同妻子的话。
“做总裁的要小心了。”符云睨他一眼。
“别开玩笑�